第9章 此人必死無疑!
白靈韻心神大亂,只能倉促點頭應允。
二人化作兩道流光,離開山門。
宋天星提議前往雲海城,共飲靈酒。
他內心暗道:
初聖宗的女子素來故作清高,待到酒過三巡,看她還能不能維持這般清冷姿態。
白靈韻勉強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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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星再度伸手。
「師妹,可否同乘飛劍?」
白靈韻渾身一顫,如同觸電一般急忙收回手掌。
「不…..不了師兄。」
不知為何,面對其餘男子的觸碰,她心底本能生出牴觸。
這必定是極為嚴重的心魔。
肯定是那個陸知行!
都怪他!
宋天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轉瞬又偽裝出溫和的模樣。
雲海城酒館包廂,四下沒有旁人。
宋天星緩步向前,距離白靈韻越來越近,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神態。
他的目光,會不經意落在她的臉頰、肩頭。
「靈韻師妹,你我乃是兩宗定下的婚約,雙修本就是修行大道上的美事。」
宋天星語氣平和,仿佛只是在探討修行感悟。
「你的體質得天獨厚,若是與我雙修,於你於我,皆是大有益處。我也備下了高階靈藥,可以贈與師妹。」
他說著,微微抬起手,似是想要輕輕觸碰她的手腕。
白靈韻如遭電擊,猛地向後退開,厲聲喝道:
「請你自重!」
宋天星的手停在半空,隨即從容收回,臉上不見半分慍怒,只露出一絲淡淡的惋惜。
「師妹何必如此抗拒。」他聲音依舊溫和。
「婚約已定,些許親近,本是情理之中。」
越是抗拒,反倒越勾人念想。
這般清冷之軀,若是能夠徹底歸我,再好不過。
白靈韻心神劇烈震盪,只要聽見雙修二字,腦海就不受控制浮現陸知行的身影。
她心底瘋狂掙扎:
我一心愛慕天星師兄,為何偏偏會被那個廢柴擾亂心神!
這一定是心魔作祟!
宋天星看著她渾身顫抖、面色慘白的模樣,眉宇間染上幾分疑慮,語氣依舊是關切的口吻;
「師妹,自見面開始,你便舉止反常。莫非,你的心中,當真藏了旁人?」
這句話如同驚雷,戳中白靈韻心底最大的秘密。
白靈韻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一時啞口無言。
宋天星瞧著白靈韻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中的猜忌與占有欲不斷翻湧。
他面上不動聲色,指尖悄悄捏碎一枚傳訊玉符,暗中向著心腹傳音,白靈韻完全聽不見:
「速來雲海城,備好禁錮神魂的禁制,此女道心已亂,若她依舊不肯應允婚約之事,便按計劃行事。」
傳音完畢,他立刻恢復溫潤模樣,看向白靈韻。
就在白靈韻心神瀕臨潰散之際,她身上那枚留在聖女宮寢的婚約玉符驟然綻放耀眼靈光。
初聖宗聖女宮寢。
陸知行與沈清瀾依舊待在殿內。
桌案上的玉符驟然光芒暴漲,一縷破碎神魂碎片順著玉符鑽入陸知行識海。
陸知行短暫捕捉到白靈韻心底翻湧的痛苦、羞恥與掙扎。
沈清瀾瞳孔驟然收縮:
「是白靈韻,她的道心,已經開始潰散了!」
陸知行心神震動:
「僅僅只是一場交易,竟將她逼到這般境地。」
「看來你的影響,比我預想的還要深遠。」
陸知行神色冷靜:
「道心潰散不等於心魔成型,一切尚未定局。」
雲海城包廂之內,白靈韻心底生出一陣莫名悸動,下意識轉頭望向初聖宗的方位。
宗門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我的心底,會湧現出這般難以言喻的不安。
白靈韻握著竹筷,眼帘沉沉垂下,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
宋天星心底疑雲更重,面上卻半點不露,沒有點破。
「師妹,我近來聽聞一件舊事。」
他語氣散漫,好似隨口閒談。
「你從前在宗門之中,曾收納一名雜役,乃是世間罕見的純陽聖體?」
白靈韻喉結微微滾動,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
「確有其事……不過師兄大可放心,他早已辭去雜役之職。」
白靈韻心口陣陣發緊。
怎麼會問到這件事?
難道他已經查到了什麼?
千萬不能讓天星師兄知道,自己的元陰是被陸知行蠻橫奪走的。
一旦真相敗露,他必定會厭棄自己。
都怪陸知行這個混蛋。
宋天星放下酒杯,唇角揚起淺淡笑意,目光看似溫柔地落在白靈韻身上,一副體恤關懷的模樣。
話音落下,他微微俯身,視線牢牢鎖死白靈韻。
寬大的袖口遮掩之下,一縷極淡的探查靈力悄無聲息,朝著白靈韻的神魂探去。
白靈韻渾身猛地一顫,手中的竹筷險些脫手滑落。
她垂著眼不敢與之對視,心神大亂之下,完全沒有察覺神魂正被窺探。
「甚好,看來師妹心中始終記掛於我,這般委屈,著實難為你了。」
宋天星語調柔和,話鋒驟然一轉。
「對了,我還聽說,師妹先前困在築基中期的瓶頸久久無法突破,近日卻成功跨過這道關卡,是得了什麼機緣?」
白靈韻心頭一沉。
糟了,他果然察覺到端倪。
他定然已經猜到自己突破的緣由,不然不會特地提起這件事。
陸知行,所有禍端,全都是你惹出來的!
宋天星眸光微凝。
看她這般慌亂失措的模樣,外界的流言應當屬實。
神魂殘留的紊亂痕跡,正是雙修過後留下的印記。
自己的未婚妻竟然被一個卑賤的雜役捷足先登!
可面上依舊要維持聖子的君子風度,半分情緒都不能外露。
他神色依舊和煦,表面風平浪靜,心底的殺意卻已然悄然滋生。
在他心中已經盤算妥當。
若是將陸知行傳喚到此,當眾羞辱斬殺。
既能剷除心腹隱患,又能在白靈韻面前展露自己的威勢。
「既然那人在你手下做雜役,於情於理,我身為師兄,理當將他請來,好好答謝一番。」
白靈韻臉色瞬間慘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連連搖頭:
「不……不必勞煩師兄,他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廢物。」
宋天星心底暗道;
這般刻意遮掩,反倒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
白靈韻的元陰,定然已經被那小子奪走了!
我乃是青雲宗聖子,未來正道領袖。
絕不能容忍屬於自己的女子,身上留有其他男子的印記。
此人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