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幻境
這人是瘋了嗎!竟敢光明正大的殺人賣肉。
馬車走遠後壯漢折返回來,男孩害怕的躲在桌子底下,又被他給拽了出來。
男孩死命掙扎著,一口咬在他的手腕。
「草!狗揍的,敢咬老子!」
壯漢舉著刀,我眼見不妙,本能的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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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氣壓從我手心彈出,將壯漢撂倒在地。
我愣了一下,就在我疑惑自己何時有這麼強大的法力時那壯漢氣騰騰的站起來,指著我罵道:「哪來的臭女人!敢暗算老子!」
「你殺人宰肉,殘害無辜百姓,犯我冥律,其罪當誅,
金枷銀鎖!將此人給我拿下!」
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我就驚了,此刻我竟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姿態,仿佛我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
話音剛落兩股陰氣現身,一個身披紅袍,赤面獠牙、頭戴金箍,
另一個青面獠牙、頭戴金箍,身披藍袍。
我一眼便認出這倆是陰差,一個叫金枷,另一個叫銀鎖,他倆專門勾大奸大惡,罪孽深重,山精野怪的魂。
他倆的形象我在書里見過,我只當是書中杜撰,沒想到還真有他倆的存在。
壯漢嚇得兩腿發酸,跪在地上求爺爺告奶奶。
「饒命啊,你們不能只抓我,這個世道所有人都這樣,我也是為了養家餬口,要不這麼做我全家都跟著挨餓呀。」
聞言我伸手制止了金枷銀鎖抓人的動作,厲聲道:「養家餬口的方式有很多,這並不是你殺人害命的藉口,
你說這個世道所有人都這樣,莫非這整條街賣的肉都是人肉?」
「何止是這條街,是整座城賣的肉都是人肉,憑什麼就單獨抓我。」
壯漢冷哼著,一臉不悅。
一聽整座城都賣人肉我都驚了,我只當這壯漢為了逃避故意蒙蔽我,任由金枷銀鎖把他捆走。
「多謝神仙,多謝神仙救命之恩。」
鐵籠內的婦人屈膝跪地,激動的熱淚盈眶。
瞧她脖子厚重的鐵鏈我微微握拳,在我的體內蘊藏著強大的,讓我感到陌生的氣流。
這股氣流貫穿著我全身每一處經絡,我的意念集中在婦人脖頸的鐵鏈,就聽哐當一聲,那根鐵鏈連帶著鐵籠都碎掉了。
這反常的現象讓我吃了一驚,剛才我確實在想要把那根鐵鏈弄斷,結果那根鐵鏈竟真的斷了。
我又嘗試著把目光放到樹上結的柿子,用意念讓這顆柿子自己飄過來,結果那顆柿子竟真的自己飄到我面前。
莫非我體內這股陌生的氣壓就是法力?
「阿娘,這位神仙是從哪裡來的呀?她能治好阿娘的病嗎?」
小男孩仰著腦袋,淚眼汪汪的。
「你這孩子,忘了阿娘平日怎麼教你的了嗎?」
婦人在小男孩後背用手抽了一巴掌,教訓道:「做人要懂得感恩,神仙救了咱們已經是大恩,咱們又豈能得寸進尺。」
小男孩被母親教訓的直抹眼淚,我上前把小男孩拉到身後:「孩子也是為你著想,你這麼罵孩子不是在傷他的心嗎?
我問你,這裡是什麼地方?剛才那屠夫的話是真的嗎?」
「這是遠在昭國北方的蠻夷之地,這裡的人對昭國的百姓恨之入骨,時常跑到昭國境內抓人。」
昭國,這不是大祈朝上上個朝代嗎,我怎麼到這來了!
我記得林夫子同我們講過關於昭國的歷史,說昭國最後一任皇帝是個貪戀酒色的昏君,
為了修建行宮勞民傷財,貪官大肆斂財,讓底層百姓連樹皮都啃不起,餓死很多人,惹的百姓唉聲連連,
國力被那昏君揮霍一空,讓外面蠻夷鑽了空子,最後昭國覆滅。
婦人見我神色不對,以為我是不信,連忙補充道:「神仙莫要懷疑,我說的每一句話句句屬實,這蠻夷趁昭國國力衰微,屢屢犯境,
擄走百姓賣作奴隸,或是……或是宰殺了充作肉鋪的貨源。城中那些達官貴人,哪裡管百姓死活,他們只顧著自己錦衣玉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婦人的話讓我基本確認我來到了昭國末年,也是史書上描述最殘忍的一段歷史。
「求神仙大發慈悲,將我兒送到他父皇那邊,不管怎麼說這孩子身上都淌著陛下的血,陛下不會不管的。」婦人聲淚俱下,小男孩抱著婦人的腿哭著說自己永遠不會離開阿娘。
「父皇?陛下?你是宮妃?」
「我阿娘才不是他的宮妃,他不配!」
小男孩氣鼓鼓的吼著,婦人捂著他的嘴,滿臉窘迫。
婦人同我講述她的身份。
她原是昭國皇帝最寵愛的貴妃身邊的婢女,一次昭國皇帝醉酒強行寵幸了她,僅一次就讓她有了身孕,
貴妃沒有子嗣,誤以為是她故意爬上龍床想母憑子貴,昭國皇帝很看中子嗣數量,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但看中子嗣數量可不代表就能疼愛這個孩子,這個小男孩雖說是皇子,但不受待見,他爹只把他當成醉酒的產物,
這婦人沒有名分,連宮裡最下等的奴才都能欺負她。
至於為何出現在這是蠻夷頭領向昭國皇帝提出和親,昭國皇帝為了羞辱蠻夷就把她給推出來了,連帶著這個孩子,告訴蠻夷他們的主子只能娶這種被他玩過得女人。
蠻夷頭領受到侮辱就把著母子二人丟到大街上,任由那屠夫把母子二人抓走賣肉。
聽到這我暗罵昭國皇帝一句,這種人真該殺,活該他亡國,就是可憐了他的百姓。
「咳咳咳……」
婦人突然劇烈的咳著,咳出大口的血,臉色慘白。
「神仙大人,我自知時日無多,請你一定要把孩子送到他父皇那裡。」
說罷婦人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頭撞在牆上,直接當場一命嗚呼。
「阿娘!阿娘……」
小男孩抱住婦人崩潰大哭,這一切發生的我都猝不及防。
良久,小男孩哭累了,人死不能復生,我領著小男孩去棺材鋪買了一口好棺材給婦人下了葬。
就那個昭國皇帝我猜應該活不了多久了,這小男孩也是倒霉,攤上這麼個爹。
我想問小男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話到嘴邊才反應過來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於是就問了他一嘴。
「我叫驚鴻,神仙大人你叫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