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個耳光，賭你傾家蕩產！
「小兄弟，這塊料子種水不錯，五萬塊，我要了！」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率先開了口，直接要把錢轉給葉修。
十萬的貨，對方張口就砍到五萬。
葉修連價都沒還，當即點頭。
他現在最缺的是本錢，是能馬上變成石頭的現金。
隨著手機傳來「叮」的一聲輕響，五萬塊錢穩穩噹噹地落進了他的帳戶。
握著手機的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這可是五萬塊。
在今天之前，他為了攢這五萬塊，得沒日沒夜跑一整年的外賣，連腰都直不起來。
而現在，只需要動動眼睛，幾分鐘就到手了。
葉修攥了攥拳，把那股想仰天長嘯的勁兒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裡只是路邊的小攤，好貨有限。
他把錢揣好，轉身朝著街中心那家裝修最氣派的天寶閣走去。
那裡才是真正的獵場。
前腳剛跨進天寶閣的大門，一股涼爽的空調風撲面而來。
還沒等他來得及細看店裡擺放的那些原石，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趙泰那破鑼嗓子陰魂不散地跟了進來。
他臉上的創可貼還沒撕，說話直喘粗氣，創可貼跟著一掀一掀，滑稽又可笑。
張莉莉挽著他的胳膊，看葉修的眼神依舊充滿鄙夷，認定他剛才切漲是走了狗屎運。
「葉修，別以為瞎貓碰上死耗子賺了五萬塊就能翻身。」
趙泰幾步走到葉修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唾沫星子橫飛。
「在這天寶閣，五萬塊錢連個像樣的石頭渣子都買不到！」
「你這種窮逼，註定一輩子在泥坑裡打滾！」
葉修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眼前這條亂吠的瘋狗。
行，新帳舊帳，今天正好一起算。
「趙泰，剛才那五萬塊是你眼睜睜看著我賺的。」
葉修把剛收了五萬款的手機在手裡掂了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的眼光，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趙泰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賭？你拿什麼跟我賭？就憑你兜里那剛騙來的五萬塊？」
「就賭這五萬塊。」
葉修指了指店裡堆積如山的原石區。
「我現在就用這五萬塊買三塊石頭。」
「如果開出來的玉石價值超不過成本，我讓你當眾扇我三個耳光，剛才賺的五萬塊也歸你。」
說到這裡，葉修頓了頓，目光釘在趙泰那張肥臉上，一字一頓。
「但如果我賺了，哪怕只賺一塊錢。」
「你就得站在這兒，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扇你三個耳光！」
「怎麼樣，趙經理，敢不敢？」
這番話一出，整個天寶閣的一樓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圍挑選原石的客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饒有興致地看了過來。
這種帶彩頭的賭石，最是刺激。
趙泰被葉修那副欠揍的樣子激得火冒三丈。
他也是在玉石圈混了幾年的人，剛才那塊石頭明明就是皮殼表現極差的廢料，葉修能切漲純屬祖墳冒青煙。
他不信這小子的運氣能一直這麼好。
況且，連著挑三塊都要漲？
這概率比買彩票中頭獎還低！
「好！老子跟你賭！」
趙泰咬著牙，惡狠狠地答應下來。
「大家都聽到了，這小子自己找死，待會兒別說我趙泰欺負人！」
「要是你輸了，老子非把你的牙都給扇飛出來不可！」
葉修沒再廢話。
他轉身走向大廳中央的原石堆。
雙眼微眯，那一抹金光在瞳孔深處再次流轉開來。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普通石頭的原石，此刻全被剝去了偽裝。
視線穿透厚重的石皮，直達核心。
這塊，全是棉絮，垃圾。
那塊，裂紋太多，做不出東西，也是廢料。
葉修的目光在石堆里快速掃過，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一樣隨意。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角落裡一塊不起眼的灰黑色石頭上。
石皮粗糙，上面還帶著些許泥土，怎麼看都像是剛從哪個工地挖出來的廢棄石墩。
但在葉修的視野里，這塊石頭內部卻散發著一團柔和的白光，純淨度極高。
「就要這塊。」
葉修點了點那塊標價一萬二的石頭。
接著，他又迅速選了兩塊。
一塊標價一萬八，另一塊標價兩萬。
三塊石頭加起來，剛好五萬塊整。
不多不少，把他剛才賺的那點本錢花了個精光。
「哈哈哈！」
趙泰看到葉修選的那三塊石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葉修，你是真的不懂裝懂啊！」
「這幾塊石頭放在這兒都有半年了，那是出了名的磚頭料，你是嫌錢多燒得慌是吧？」
周圍的幾個行家也紛紛搖頭。
在他們看來，葉修這就是在送錢。
這三塊石頭的表現實在太差了，沒有任何出綠的跡象。
葉修沒理會周圍的議論聲，直接刷卡付款。
「切！」
切石機再次轟鳴起來。
第一塊，那個灰黑色的石墩子被架了上去。
趙泰雙手抱胸，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甚至已經開始活動手腕，準備待會兒怎麼扇葉修耳光才過癮。
滋滋滋。
石皮剝落。
一抹晶瑩剔透的白色顯露出來。
沒顏色，可質地細膩，通透感極強。
「這是……冰種？」
負責切石的師傅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水管。
「什麼？！」
趙泰臉上的笑當場就裂了。
師傅用清水沖洗切面，那塊玉肉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一整塊剛從冰窖里取出來的老冰。
「雖然個頭不大，也沒顏色，但這可是正宗的冰種啊！」
「起碼值三萬！」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才花了一萬二，轉手就翻倍？
趙泰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但他還是死鴨子嘴硬。
「別急！這才第一塊！」
「就算這一塊漲了，後面兩塊全是廢料，你還是輸！」
葉修冷笑一聲，示意師傅繼續。
第二塊石頭上架。
這一塊標價一萬八。
隨著砂輪轉動，綠色的粉末飛濺而出。
「出綠了！出綠了！」
有人眼尖，大聲喊道。
切開一看，果然是一塊滿綠的豆種，雖然種水一般，但勝在顏色陽正，個頭也不小。
「這塊，至少值五萬！」
又有人給出了估價。
兩塊石頭，總價值已經達到了八萬。
哪怕第三塊是塊廢石頭，葉修也已經贏了。
趙泰的臉眨眼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怎麼可能？
這小子的運氣怎麼可能這麼逆天？
「不算！這估價不算數！」
趙泰慌了，開始耍賴。
「這種豆種滿大街都是，哪值五萬？頂多兩萬！」
葉修懶得跟他爭辯，直接看向切石師傅。
「師傅，把最後那塊兩萬的切了。」
「讓他死個明白。」
第三塊石頭，是三塊里個頭最小的，只有成年人拳頭大小。
表皮黑不溜秋，看著就像塊煤球。
師傅小心翼翼地磨去石皮。
突然。
一道耀眼的藍紫色光芒衝出石屑，像整條星河被封進了石頭裡。
那是一種妖艷到骨子裡的紫色，透著股逼人的貴氣。
燈光一打，石頭深處像有隻神秘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就連見多識廣的切石師傅，此刻也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紫眼睛……這他娘的是極品紫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