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十萬成灰
巨型切石機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一百多斤的大料子，二十萬的豪賭，這種刺激場面在自由交易區可不多見。
趙泰站在機器旁，滿面紅光，仿佛那石頭裡已經開出了金山銀山。
他特意指著葉修，大聲對切石師傅說：
「師傅，給我好好切！」
「讓某些窮鬼開開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賭石！」
切石師傅看著這塊滿是裂紋的黑石頭，心裡暗自搖頭。
神仙難斷寸玉，但這塊料子怎麼看都是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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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客人都付了錢，他也只能照做。
「老闆，怎麼切？」
「直接從中間來一刀！」
趙泰大手一揮，豪氣十足。
「我要讓裡面的寶貝直接露出來，亮瞎某些人的狗眼！」
葉修站在人群外圍，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冷笑。
亮瞎眼？
怕是待會兒要哭瞎眼吧。
「滋滋滋——」
巨大的合金鋸片開始高速旋轉，刺耳的摩擦聲再次響徹全場。
石粉飛揚。
趙泰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死死盯著那緩緩下切的鋸片，嘴裡念念有詞。
「玻璃種……帝王綠……玻璃種……」
這二十萬可是他的全部身家，要是賭贏了，豪車別墅嫩模應有盡有。
要是輸了……
不！不可能輸！
葉修那小子剛才那個表情絕對不是演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那巨大的原石被一分為二。
「開了！開了！」
人群一陣騷動。
趙泰顧不上飛揚的塵土，第一時間衝上去，還不忘拎著桶水潑在切面上。
然而。
當水沖刷掉石粉，露出切面的真容時。
趙泰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就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桶液氮。
灰白。
死寂一般的灰白。
兩個碩大的切面上，除了粗糙乾澀的岩石紋理，連一絲綠色的影子都沒有。
哪怕是一顆芝麻大小的翡翠都沒有！
全垮！
徹徹底底的完垮！
「這……這怎麼可能？」
趙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上布滿了血絲。
他顫抖著手，在那粗糙的切面上瘋狂摩擦，試圖擦掉這層「偽裝」。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還沒切到位置！」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唏噓聲。
「嘖嘖，二十萬啊，買了兩塊大磨刀石。」
「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這料子一看就是磚頭，還敢賭。」
「這胖子估計要上天台了。」
那些議論聲像一根根鋼針，扎進趙泰的耳朵里。
他不甘心！
他不信命！
「切！給我繼續切！」
趙泰紅著眼，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歇斯底里地吼道。
「把這兩半都給我切成片！我就不信裡面沒有翡翠！」
師傅嘆了口氣，只能繼續操作。
一刀，兩刀，三刀……
隨著鋸片一次次落下，那塊百斤重的巨石被切成了一堆碎石片。
每一片，都是灰白色的死石頭。
地上的碎石越堆越高，趙泰的心也越來越涼，最後直接墜入了冰窟。
完了。
全完了。
二十萬，哪怕是扔進水裡還能聽個響，現在卻變成了一堆鋪路都沒人要的垃圾。
趙泰雙腿一軟，癱坐在滿地的碎石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就在這時。
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從人群中傳來。
「哈哈哈哈！」
葉修慢慢從人群中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趙泰。
「趙經理，這磨刀石買得挺值啊。」
「二十萬買了這麼大一堆，夠你用到下輩子了吧？」
趙泰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葉修，眼中滿是怨毒。
「是你……是你坑我！」
「你是故意的！」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什麼狂喜，什麼玻璃種，全都是葉修演給他看的！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局！
葉修蹲下身，湊到趙泰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說道：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這塊石頭我看一眼就知道是廢料。」
「是你自己貪心，非要搶著往火坑裡跳，怪得了誰？」
葉修拍了拍趙泰那滿是油汗的胖臉，那羞辱的動作就像是在拍一條狗。
「二十萬啊趙經理。」
「我要是你，現在就趕緊回去算算，得給公司賣多少命才能把這窟窿填上。」
「你——！」
趙泰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揮起拳頭就要打葉修。
「老子弄死你！」
但他的拳頭還沒揮出去，就僵在了半空中。
因為他看到了葉修眼中的寒意。
那種冰冷刺骨的眼神，讓他瞬間想起了昨天在辦公室被暴打的恐懼。
他打不過葉修。
在這裡動手，只會自取其辱。
「好好好！葉修，算你狠！」
趙泰咬碎了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狠話。
「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在周圍人戲謔和嘲笑的目光中，捂著臉狼狽地擠出人群，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逃離了現場。
那種巨大的羞辱感，比殺了他還難受。
看著趙泰消失的背影，葉修只覺得渾身舒暢，念頭通達。
這只是個利息。
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玩。
「葉修。」
就在這時，一聲清冷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婉兒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外。
她依舊那麼光彩照人，只是此刻看向葉修的目光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剛才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狠，還要深不可測。
「大會要開始了。」
林婉兒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石，淡淡說道。
「走吧，真正的戰場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