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水韻蘆湖,陳衍的『鬼點子』


  但他最終還是沒進去。

  繞到一線堂側面,一片湖泊出現在他眼前。

  湖面比他記憶里更開闊些,清冷的月光鋪在湖上,在夜風的吹拂下碎成一片片細密的光鱗。

  靠近岸邊的淺水處長著一叢叢的蘆葦,蘆稈比人還高。

  穗子在風中輕輕搖晃,忽然驚起一隻夜鷺,白色的影子貼著水面飛速滑出,很快又悄無聲息地落在另一叢蘆葦深處。

  整片湖北至北城牆,東邊被古城主街的路基截住,西邊則跟水驛河完美相連,完全看不出半點剛竣工的痕跡。

  「白花花的土地成了湖,作孽啊……」

  看著眼前這片占地至少五六十畝、水韻悠然的湖泊。

  陳衍心裡雖然喜歡,但也感到一陣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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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安古城本就不大,滿打滿算也就五百來畝。

  這點地用來建房子都捉襟見肘,結果現在卻硬生生被一片湖占去了五六十畝。

  他現在只希望後面的場景千萬別再搞這種東西了。

  不然到最後一座城半片區域都是水,他還怎麼解鎖新區域?

  收起複雜的心情,他目光又落在右手邊那片區域。

  那是一片由青石板鋪成的空地,面積不大,幾級寬大的石階從岸邊的石板伸出去,一直延伸到湖水中。

  石階旁的石柱上拴著幾條木船,成色不新不舊,船槳橫放在船舷上,隨著水波輕輕搖擺。

  而在空地旁邊,則立著一個草棚子。

  棚子前擺著一塊木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小楷寫著一行字——

  「蘆湖泛舟,三十文一時辰。」

  看到這塊木板,尤其是上面標的價格,陳衍忽然樂了。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跟爸媽去公園玩,坐那種塑料腳踏船,價格好像就跟這差不多。

  區別在於,大部分公園裡的腳踏船三十塊頂多玩半小時。

  而在這裡,三十文卻能玩一個時辰,也就是倆小時。

  只能說性價比這塊,寧安古城還是太權威了。

  同時通過這塊牌子,他也得知了這片湖的名字,『蘆湖』。

  這個名字取的倒是挺應景,從他現在的視角看去。

  這蘆湖第一眼最吸引人的,還真就是湖邊的那片蘆葦叢。

  湖面波光粼粼,身後空無一人的州西瓦肆沉睡在夜色中,等待著甦醒的時刻。

  在湖邊站了一會兒。

  直到時間來到凌晨一點。

  他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辦公室的他並沒有睡覺,而是坐在堂屋桌前,左手托著下巴,神色思索。

  州西瓦肆場景已經解鎖,雖說只是個初級。

  但十個攤位只要分布得當,也足夠吸引大量遊客前往了。

  可他總感覺還是缺了點什麼。

  當初的清河街跟水驛街之所以能火起來。

  作為老闆的他其實並沒怎麼出力,或者說壓根沒等到他出力,這兩條街就在一堆遊客的各種安利下火了起來。

  都說打鐵還需自身硬。

  清河跟水驛兩條街的火爆,憑的就是一手『真功夫』。

  可總等著讓遊客自己去發掘探索終究不是長策。

  尤其是現在的寧安古城已經今非昔比。

  以前古城常年徘徊在倒閉的邊緣,就算發了新場景預告,以古城音符官號那點殭屍粉也壓根吸引不來任何關注。

  所以那時候低調發育等待時機翻盤是唯一的選擇。

  可現在不同了。

  清河街跟水驛街的成功讓古城的知名度一路飆升,連帶著古城音符的官方號關注人數也突破了十萬,就是活躍度不太高。

  這種情況下。

  若是景區開放新場景,結果連個預告都沒有。

  那未免也太業餘了。

  可如果只是簡單發個新場景預告,陳衍又感覺力度不太夠。

  在他的規劃里,古城將來可是要上線專屬社區的。

  而若是要做專屬社區,他就必須讓粉絲對官號產生一定的粘性,這樣到時候社區上線轉移用戶才比較方便。

  所以該如何通過一個預告,既提升粉絲的活躍度,同時又能快速拉動人氣展現新場景的特色。

  就成為了陳衍現在需要思考的一件事情。

  坐在桌前苦思良久。

  忽然。

  隨著桌上擺著的一個木偶小人映入眼帘,他頓時有了主意!

  ……

  清晨。

  打著哈欠,陳衍背著個背包,快步向州西瓦肆趕去。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整座古城還處在晝夜交替之中。

  可他卻已經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片刻之後。

  待他一腳踏上州西橋。

  還未走進瓦肆,就隱約聽到有零星的動靜從裡面傳來。

  瓦肆入口的短街有一家鋪子開門了。

  這是家賣飲子的鋪子,鋪面不算大,門臉朝街敞開,檐下掛著一塊舊木匾,上書【清風飲子】四個大字。

  走進店內,櫃檯後站著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婦人。

  圓臉,身材微胖,穿著一身青布窄袖短衫,長相說不上周正,但看上去倒是挺面善的。

  此時的她正在往陶罐里分裝烏梅干,動作熟練,每裝完一罐就用一旁的白色抹布在罐口擦一下,然後才蓋上蓋子。

  聽到動靜。

  她抬起頭,看到陳衍後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走出櫃檯向他作揖道:「東家安好!奴家田七娘,往後便在此營生了,還望東家照拂。」

  「七娘是吧?你好你好。」

  點了點頭,陳衍一邊觀察店內的陳設,一邊隨口問道:「怎麼來這麼早,外面天都還沒亮呢。」

  聞言。

  田七娘卻笑了,「東家說笑了,奴家這飲子鋪,賣的就是那熬夜看戲的客官。這不,昨那邊剛收工,奴家就連夜搬來,就為趕今早開鋪。」

  聽她這麼一說,陳衍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之前他就猜測,州西瓦肆的原生住民之所以來的這麼快。

  可能跟瓦肆的營業性質有關。

  現在看來他猜的沒錯,這田七娘早就熬成了夜貓子,那邊剛收攤就直接來這邊忙活起來。

  讓對方繼續忙,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鋪子裡溜達起來。

  鋪子裡的格局很簡單,最裡面是操作台,台上擺著幾隻小陶罐,分別裝著調製飲子的工具。

  操作台旁邊則擺著幾口大缸,缸壁掛著一層水珠,上面蓋著木板,看不到裡面具體裝的什麼。

  鋪子中間是幾張矮腳方桌,配幾條長凳,桌子擦的很乾淨。

  鋪子門口除了檐下的招牌,旁邊往下的位置還掛著把撐開的紙傘,傘柱上掛著一串烏梅干跟兩枝豆蔻,讓人一眼就能知道這間鋪子是賣什麼的。

  跟田七娘招呼了一聲。

  陳衍從包里掏出一樣東西,親手放進了操作台上那隻裝著數柄銅勺的陶罐里,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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