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悠閒時刻,蟲場『開牙』!【月票加更】
第123章 悠閒時刻,蟲場『開牙』!【月票加更】
水鳥只有掌心大,鳥嘴是一小截削尖的竹籤。
鳥眼睛是兩顆極小的黑色石珠,翅膀上的羽毛紋路是一根一根刻出來的。
小小的木雕水鳥站在眼鏡男生的手心,微微歪頭,活像剛從湖面上飛過來的。
「你好,能給我看看嗎?」
就在豪哥仔細觀察這隻木雕水鳥的細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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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露也走了過來,開口問道。
聞言。
那眼鏡男生有些猶豫。
古城正在這瓦肆里舉辦尋寶活動,這誰都知道。
而經過半個多上午的搜尋,他們也早已知道信物有多難找。
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信物,甚至為了拿到這信物他們四個差點卡在蘆葦盪里出不來。
他自然格外珍惜,不想出任何么蛾子。
但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另外三個男生卻推了推他肩膀,「人妹子就瞅一眼,怕啥,沒事。」
「好吧。」
見同伴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再猶豫,將水鳥遞給了沈露,但目光一直盯著,生怕她拿了這水鳥信物轉身就跑。
好在沈露並沒有當街搶東西的習慣。
接過水鳥信物,她緩緩轉動手腕,尋找上面的編號標識。
很快。
待轉到水鳥腹部的位置。
她看到那裡果然印著兩個熟悉的印記。
一個是繁體「陳」。
另一個,則是被圓圈圈起來的,紅色的「丙」。
「臥槽!」
「壞了,怕啥來啥!」
「聽我的鹿姐,跑,直接跑!」
「樓上別太邢了,搶奪罪了解一下?」
「一個木雕水鳥而已,能值幾個錢啊,還搶奪罪————」
「買下來吧,大不了我贊助你們一架飛機!」
看到這個刺眼的紅丙,直播間水友當場一驚,接著立刻開始給沈露各種支歪招。
小青就站在沈露旁邊,而隱藏攝像頭又在她肩上。
所以在沈露看到紅丙的同時,直播間6000多水友也看到了。
他們可是全程看著三人是如何從零開始搜集到五件信物的。
原本還以為這最後一件信物要把他們卡到死。
結果沒曾想一轉眼的工夫,三人缺少的最後一件紅丙信物,就這樣自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看完了嗎?」
見沈露翻到水鳥腹部時眼睛忽然一亮。
眼鏡男生卻不知為何心裡一慌,連忙問道。
「看完了,謝謝。」
禮貌地將水鳥信物還給對方。
看著對方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沈露正要說話,卻聽豪哥先開口了,「哥們兒,開個價?」
「什麼?」
聽到豪哥的話,眼鏡男生一愣,而他的同伴卻直接上前擺手道:「這個我們不賣,自己用的。」
「理解,但也可以試著開個價嘛,說不定就有的談呢?」
對於對方拒絕的這麼快,豪哥並不意外,耐心勸道。
信物現在是整個古城的最熱門的東西,所以他壓根沒指望對方會輕易賣,只能勸對方試著開個價。
只要別太離譜,他已經做好大出血的準備了。
」8————」
「價就不開了,豪哥我也是你粉絲,能賣我們肯定賣,但這個真賣不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豪哥話里透露的意思很明顯,就差把頭伸過去讓他們隨便宰了。
所以後面一個剃著飛機頭的男生沒忍住,正想試著報價,卻被他身邊另一個男生阻止了。
見狀,豪哥也知道這事是談不攏了,轉身朝沈露聳了聳肩。
此時直播間裡都是勸他來硬的,搶了直接跑。
但他知道大家是在開玩笑,真上手硬搶,這群水友報警報的比誰都快。
最終四個男生帶著紅丙水鳥離開了這裡。
而沈露在四人走遠後才終於開口道:「情況不太樂觀,紅丙已經少了一個,如果紅字真的代表稀有,我們可能真的會被卡死。」
「沒辦法,收集就是這樣,看開點吧。」
豪哥當然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但他已經想開了,「收集這種事到最後真的只能隨緣,而且他們現在不肯賣是因為還心存希望,認為有收集到一整套的機會,一旦看不到機會,我們就有機會了。」
「所以我們就————等?」
聽到這裡,跟他搭檔一年多的小青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對,只能等。」
點了點頭,豪哥看向沈露,等待她的決定。
「有船了,小青不是想游湖嗎?現在可以去了。」
微微一笑,沈露指了指那四名男生劃回來的木船。
很顯然,她也同意豪哥的說法,不再糾結去拼最後一件信物。
「奈斯,划船划船!」
見兩人放下糾結,小青很是興奮,立刻跑去草棚下給船家付了三十文,接著便蹦蹦跳跳跑去湖邊上了船。
很快,待豪哥跟沈露也跟著上船。
豪哥主動拿起船槳,慢悠悠劃了起來。
幾分鐘後。
隨著船來到湖心。
豪哥將船槳架好,讓船自己漂,然後便直接躺了下來。
湖風從岸邊的蘆葦盪吹來,涼絲絲的,帶著水草的味道。
小青趴在船舷上,把手伸進水裡劃拉,一邊劃拉一邊說這湖水好清澈。
豪哥仰面躺在船板上,雙手枕在腦後,兩眼望著湛藍的天空,身子跟著船身一晃一晃,整個人昏昏欲睡。
沈露坐在船頭,雙腿併攏,腿上展開著一本筆記。
湖風吹來,將筆記本的頁角吹的啪啦啪啦響。
她隨手按住,然後繼續在上面寫著什麼。
三人就這麼在湖上漂著,誰也沒再提找信物的事。
「這也太悠閒了吧?」
「清風徐徐,佳人作伴,湖心小憩,老子做夢都沒這麼爽過!」
「有沒有可能,這才是古城的正確打開方式?」
「對啊,找信物換禮品這種事只能算錦上添花,一旦本末倒置就會玩的很累,現在這樣就挺好。」
「所以說做人最重要的還是得想得開。」
「我怎麼感覺他們不是想開了,而是擺爛了?」
「都一樣,反正最後一件信物只能靠碰,悶頭去找肯定沒啥機會,倒不如好好享受。
「」
自從上了船,小青就將攝像頭卡在船頭的背包上,正對著船艙。
所以直播間水友能夠直接看到三人的狀態,見之前一直奔波於瓦肆各處瘋狂收集信物的他們突然間靜了下來。
一時間那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他們仨要是還在跑來跑去,就算是為了找信物,過程有些枯燥,大家都還能勉強接受。
可突然停下來開始享受生活。
這就不行了,因為大多數看直播的人知道自己停不下來。
但嫉妒歸嫉妒。
能通過直播間看到有人過這樣的生活。
大家內心深處其實是羨慕的,同時也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或許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他們一樣,在這片湖上泛舟一場?
就這樣無所事事地在湖上漂了許久。
直到時間來到中午。
三人才不情不願地劃回埠頭,將船還給船家後,直接離開瓦肆回到了清河街。
上午的種種經歷讓他們感到時間過的又快又充實。
但也因為過於充實,此時的他們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
清河樓的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不止是他們三個。
很多遊客其實都一直在期待州西瓦肆的開放。
如今終於開放,而且古城官方還特意為此舉辦了尋寶活動。
所以古城今天的遊客格外多,多到三人在清河樓門口排了半天隊,才終於等到了一張桌。
桌子在一樓最裡面,一個騎角旮旯的位置。
但三人卻管不了那麼多了,上桌就喊行菜的過來開始點菜。
一口氣點了七八道菜。
三人一邊喝著清河春,一邊等上菜。
一個多小時後。
看著桌上幾乎被他們仨全部掃光的餐盤。
小青跟沈露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心裡有些罪惡。
倒是豪哥依舊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他本來就健身,吃再多大不了回去多練幾組就完事了。
「乖乖,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麼叫風捲殘雲」了。」
「太特麼能吃了,這是得有多餓啊?」
「豪哥能吃我知道,可小青跟鹿姐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一頓飯吃了兩百多,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清河樓是什麼黑店呢,誰能想到仨人造了八道菜。」
「還有一壺酒跟三碗面呢。」
「吃爽了吧?吃爽趕緊給我回去幹活!」
三人那餓死鬼的吃相看的直播間水友大開眼界。
吃播他們見多了。
但像這仨人一樣,吃的又香又快,而且其中倆人還是妹子的。
這畫面屬實不多見。
由於先前吃過悶虧,再加上下午還有事。
這次他們並沒有貪杯,一人最多喝了三四杯,然後就不敢再多喝一口。
可即便如此。
結完帳走出清河樓的時候。
豪哥依然感覺腳步有那麼點發飄。
就這麼一路慢慢消食,不知不覺中,三人再次回到了州西瓦肆。
時至下午。
瓦肆里依然人頭攢動。
不少遊客是快中午那會兒來的,或是直接吃過午飯才來的。
所以瓦肆里的節目對他們來說正新鮮,各種喝彩鼓掌聲比他們仨上午聽到的要熱鬧的多。
由於是在直播,豪哥三人並沒有去重複的攤位,而是目標明確,直接朝著瓦肆里人最多的那片地兒走去。
照例豪哥開路倆人跟。
廢了好大勁兒,仨人這才擠過層層人群,來到了最裡面。
裡面是一小片空場地,場地中央是一張破方桌,桌子上擺著個罐子,裡面兩隻蛐蠟正被一塊板子隔著。
「來了來了,鐵頭將軍無敵!」
「我不信有常勝將軍,我猜烏背金翅!」
「嗚嗚嗚我可憐的紫須王,上一局差點被鐵頭將軍那王八蛋給活拆了!」
「這波老子必猜對,剛才輸慘了!————
周圍人群嘈雜,無數人盯著罐子裡的兩隻蛐蛐,分辨著這局到底哪只能夠獲勝,氣氛無比火熱。
而在桌子後面,則站著一個白頭髮老頭。
老頭這會兒正隨手按著那塊擋板,靜靜聽著周圍的叫喊。
罐里這兩隻蛐蛐都是他的,而周圍這群人猜的,就是他這兩隻蛐蛐誰能獲勝。
而這,便是觀斗」。
「龜龜這麼熱鬧,這是在幹啥呢?」
「鬥蛐蛐唄。」
「我靠這兒還能鬥蛐蛐?」
「豪哥你也猜一個唄,就猜那個黑色的蛐蛐,包贏!」
「急啥,先看兩場探一探深淺再說。」
直播間水友哪見過這陣仗,一個鬥蛐蛐恨不得百八十人圍觀,當場就被氣氛給帶進去了,紛紛喊豪哥趕緊猜。
但豪哥卻沒著急。
他在觀察罐子裡兩隻蛐蛐的模樣。
跟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他很快就分清了這倆蛐蛐的名字。
左邊黑褐色的那只是鐵頭將軍」,聽說勇猛無比,出戰到現在還維持著百分百勝率。
這鐵頭將軍個頭確實大,足有拇指粗,都跟沈露在一線堂找到的那個小木偶差不多大了。
此時的它兩條後腿蹬在罐壁上,翅翼微微張開,露出背上那道金色的紋路。
而它對面隔著板子的烏背金翅」,則比它小了一圈。
不過個頭雖小,但這隻蛐蛐的翅膀更亮,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金屬光澤,看上去同樣氣勢十足。
看完兩隻蚰的品相,豪哥有點犯難。
但那白髮老頭卻沒給他繼續猶豫的機會。
時間一到,他捻起罐子旁那根細竹籤,用簽頭的麻絮分別在兩隻蛐蛐的觸鬚上撥了一下。
豪哥打聽了一下,得知老頭這套流程還有專業名詞。
他手裡那根細竹籤叫芡草」,而他用簽頭撥蛐蛐觸鬚的動作,則叫開牙」。
所謂的開牙」說白了就是刺激蛐蛐的斗性,儘快進入戰鬥狀態。
果不其然。
隨著他用手裡的芡草給兩隻蛐蛐完成開牙。
就見那鐵頭將軍翅翼猛地炸開,發出一陣「沙沙」聲。
烏背金翅沒有叫,只是兩條後腿微微蹲下,像一張繃緊的弓。
看到這一幕,豪哥突然後悔了。
這場面有點刺激,該參與一波的。
一旁的小青看上去比他還激動,明明跟她沒一毛錢關係。
可她卻十分鐘意那鐵頭將軍,一直說噸位就是一切,這把鐵頭將軍贏定了。
而直播間水友在兩隻蛐蛐進入戰鬥狀態後也紛紛來了興致,直接在直播間打起了賭,氛圍那叫一個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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