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既來之則安之
這下可好，媳婦沒撈著，名聲還毀了，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事情發展到這，已經完全按照林佳瑤預想的往下走。
她知道，起碼大半年的時間內，劉洋一家沒法抬頭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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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瑤鞠躬感謝大夥的仗義執言。
林嘉盛也挺會來事，回屋拿了不少糖塊出來，給大夥分了分。
大夥高高興興地抓了幾顆糖，各回各家去了。
林佳瑤一家三口也回了家。
進了大門，林大強才發現，躲在牆角的劉洋爸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溜走的。
林大強也不在意，就那個窩囊廢，翻不起什麼大浪。
看看時間已經到了飯點，林大強和馬桂蘭讓兩個孩子進屋吃蘋果，他們倆去外屋地做疙瘩湯。
林佳瑤有些侷促地坐在炕上，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潑辣勁兒。
「姐，你啥時候學會罵人的，那小磕太帶勁了。還有眼淚，說來就來呀，我就是硬擠都擠不出來。」
林嘉盛坐在林佳瑤身邊嘰嘰喳喳，把削好皮的蘋果遞給林佳瑤。
林佳瑤接過蘋果，思緒卻隨著林嘉盛的話飄遠了。
五歲那年，林佳瑤的母親生病去世，六歲，父親就娶了媳婦，林佳瑤有了繼母。
在繼母手底下的日子不好過，還沒有灶台高的林佳瑤就已經開始學著幹家務，掃地，拖地，洗衣服，刷碗，甚至做簡單的飯菜。
林佳瑤說哭就哭，說掉眼淚就掉眼淚的能力也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
說白了就是太委屈，所以眼淚說來就來。
「姐，我問你話呢，咋還走神了？」林嘉盛掐掐林佳瑤的圓臉蛋。
林佳瑤的回憶被打斷，拍掉林嘉盛的手。
「你姐我天生就是當演員的料，這麼大的蘋果，我吃不了，分你一半。」
林嘉盛擺擺手，「不用，我再削一個不就得了，媽買了一大兜子，夠咱倆吃好幾天。」
正說著，馬桂蘭在外屋地招呼林嘉盛。
「小盛，放桌子，吃飯了。」
林嘉盛嘴裡叼著蘋果下地，「來嘞。」
林佳瑤也下地幫忙，可林嘉盛、林大強和馬桂蘭的動作比她快。
三人兩趟就把飯菜、碗筷和飯桌都拿進屋擺好了。
林佳瑤轉了兩圈，空著手站在門口發愣。
「閨女，瞅啥呀，去洗手吃飯。」馬桂蘭見林佳瑤愣神，寵溺地說道。
「啊？昂，好！」林佳瑤眼眶有點濕潤，突如其來的母愛讓她有些手足無措，轉身要去外屋的。
林嘉盛看著活生生的姐姐，一邊分碗筷一邊呲著牙笑。
「姐，水我都給你打好了，不冷不熱剛剛好。」
「謝謝啊。」林佳瑤更不知所措，忙不迭地跑去洗手。
溫熱的水澆在臉上，林佳瑤才清醒些，一邊洗手一邊思考。
坦白來說，她挺喜歡這一家人。
爸媽不重男輕女，弟弟敬愛姐姐，遇事一致對外，按東北話來說就是護犢子。
目前來看，方方面面都附和林佳瑤對於家人的期許。
反正也穿過來了，不如就既來之則安之。
林佳瑤還記得原書里的劇情，也同樣知曉這一家人性格上的優缺點。
林大強對媳婦馬桂蘭和一雙兒女那是沒得說，絕對算得上是好丈夫，好爸爸。
可他有一個特別大的毛病，愚孝。
而且是非常愚孝，他媽但凡提出來一個要求，林大強幾乎不怎麼考慮就答應。
馬桂蘭沒少因為這事受委屈。
馬桂蘭雖然顧家，疼孩子，可她也有一個特別大的缺點，抹不開面子。
不管是哪個爛親戚也好，同事也好，還是朋友也好。
只要張嘴跟她借錢，只要她手裡有餘錢，肯定借給人家。
人家不還，她也不張嘴要。
當然，只限小金額，大數目馬桂蘭是不借的，她只是抹不開面子，又不是缺心眼。
可小金額長年累月的積攢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麼說吧，這麼多年借出去多少錢，收回來多少錢，那就是一筆糊塗帳，馬桂蘭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林嘉盛毛病更大，明明是個挺聰明的孩子，就是不愛學習，一讓他寫作業就抽筋拔骨，跟要他命一樣。
要不然，就憑他那個腦瓜子，不可能像原書里寫的那樣，連高中都沒考上，初中畢業就閒在家裡溜貓逗狗。
另外還有個最重要的事，就是六年後大規模的下崗潮。
原書里，這次下崗潮對林家來說，或者是說對於整個礦區來說衝擊巨大。
在礦區上了大半輩子班的工人們，下崗之後都不知道幹嘛。
雖然有買斷錢，可這錢又不能動，萬一有個病災的，這是最後的保障。
馬桂蘭最先找到掙錢的法子，她畢竟在服務社幹過，賣東西稱重是一把好手。
她選擇了出去擺攤，和林大強一起早出晚歸，風雨無阻地進菜、賣菜。
沒幾年，二人的身體就累垮了，掙的那點錢幾乎都搭進了醫院。
林嘉盛也不得不背起行囊外出打工，一年才回來一次，因為學歷不高，錢掙得不多，累還沒少受。
那個時候的女配已經嫁給了劉洋，自己還一地雞毛，根本顧不上父母和弟弟。
林佳瑤要是想在這個時代過上好日子，首先就是要改變父母和弟弟的性格，不能讓他們拉自己後腿。
然後在下崗潮來臨前，帶著他們踩著時代的風口，發家致富奔小康。
林佳瑤很有信心，書里的一些關鍵信息她還記得，況且她還有個酷斃了的金手指。
洗完手，林佳瑤的情緒已經恢復正常。
飯桌上，馬桂蘭給林佳瑤盛了滿滿一碗疙瘩湯晾好，裡面全是雞蛋和肉末。
「瑤瑤，快上來吃飯，今天有你最愛吃的香腸還有燒雞。」
林佳瑤燦爛一笑，脫鞋上炕，「來了，哇，這疙瘩湯好香啊。」
林大強哈哈大笑：「那必須的，你爸我這手藝，可這一片，我論第二，沒人敢論第一。」
林嘉盛撕了個雞腿放到林佳瑤碗裡，「爸，你可別吹了，趕緊吃飯吧，餓死我了。」
林大強彈了林嘉盛一個腦蹦，「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老話說得沒毛病。
也就是現在生活好了，這要是擱過去，就你這饕餮，得把咱家吃得褲衩子飛邊子。」
林嘉盛塞了滿滿一嘴香腸，露出肱二頭肌。
「我還在長身體，這大體格子不是白長的，全是我一口口吃出來的。」
林佳瑤樂了，「是呀，這一路的酸甜苦辣，只有你自己懂。」
其他人怔了一秒，隨即大笑起來。
林大強笑出了眼淚，「還得是我閨女，這小嗑嘮得嘎嘎滴呀。」
馬桂蘭捂著肚子，「嗯呢唄，要不說還是得多讀書，讀書明理，說話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