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讓我們幫忙也行，但是，我們有條件
林嘉盛嘎嘎樂，「我這不是不會讀嗎，等著昂姐，我給倒洗臉水去，爸媽正做飯呢，一會兒就吃飯。
今天有大碴子粥，煎饅頭片，還有咸雞蛋。爸醃的咸雞蛋太好了，個個冒油。」
林佳瑤伸了個懶腰，「爸做啥都好吃。」
等林佳瑤洗完臉刷完牙，早飯就做好了，連桌子都放好了。
林佳瑤上炕就吃飯，一時間感慨不已，她這輩子就沒被這麼慣著過，都說別人看不下去，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偏偏林大強、馬桂蘭和林嘉盛樂此不疲，就願意慣著她。
大碴子粥熬到了時候，黏黏糊糊帶著玉米特有的香味，麵包片裹了雞蛋炸的，外酥里嫩。
咸雞蛋鹹淡正好，筷子一戳，還往外冒油。
樸實的早飯反而最打動人心，林佳瑤吃得頭不抬眼不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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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正吃得熱火朝天。
林老太太和趙玉芝推門進屋。
「呦，大哥大嫂，剛吃飯啊。」
林佳瑤、林嘉盛齊齊翻了個大白眼。
這兩個人有病吧，專挑別人吃飯的時候來，沒有教養。
馬桂蘭皮笑肉不笑，「媽，玉芝來了，你們娘倆可真是對脾氣，專趕上別人家吃飯的時候過來。
上炕吃點吧，家常便飯。」
趙玉芝臉上的笑容一頓，她很想發火，可想到今天來的目的，又生生地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嫂子，我和媽吃完了，你們先吃，我倆在炕頭坐會。」
林老太太難得一臉慈祥，「你們吃你們的，我和玉芝喝點茶水就行。」
林大強只能下地去給二人沏茶水。
「媽，玉芝，你們倆喝水昂，這有江米條，自己拿著吃。」
林大強把水壺、茶杯和果匣子放在炕沿上，脫鞋上炕吃飯。
「好好好，大強，你快去吃飯吧，不用管我們。」林老太太眉開眼笑。
這樣和藹的老母親，林大強著實不習慣，打了個激靈，咧著嘴背過身。
馬桂蘭、林佳瑤和林嘉盛也不管她們，自己吃自己的，一家人邊吃邊聊，氛圍特別好。
趙玉芝捧著茶杯心裡挺不是滋味，特別是看到林嘉盛非常自然地把鹹蛋黃夾給林佳瑤。
林佳瑤非常自然的吃掉，又把雞蛋清給了林嘉盛之後，心裡更不是滋味。
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把杯子往炕上一放，說道。
「瑤瑤，你有個當姐姐的樣，一個咸雞蛋的黃才多大，你弟弟給你你就吃啊，也不知道謙讓。
你可是挺精明，知道蛋黃好吃蛋清不好吃，自己把蛋黃都吃了，蛋清給小盛，哪有你這麼當姐姐的。」
林老太太也看見了，可她選擇不參加意見。
她是知道老大兩口子多疼閨女，看不慣也不吱聲，反正她又不跟他們兩口子在一起生活。
「我愛吃蛋清，我姐愛吃蛋黃，我倆相互配合不行嗎？二嬸，我發現你一天天的可會沒屁閣樓嗓子玩。
一天不挑事，你那嘴皮子都刺撓滴慌。喝你的茶水得了，我姐我倆吃飯你也管，關你啥事，又沒吃你家的咸雞蛋。」
林嘉盛可不樂意了，沉著臉一頓突突。
「就是，你要是實在閒的慌就去撓牆根，別來我們家挑撥離間，可顯著你了，自己一臉大雀斑，還給別人點痦子。
黃豆吃多了給你撐得吧，前面嘎達牙，後面直放屁。」
林佳瑤隨後跟上，話說出口比林嘉盛還毒舌，舔一下嘴唇能毒死的那種。
趙玉芝被姐弟倆懟的氣急敗壞，「林佳瑤，林嘉盛，你們倆怎麼說話呢。
我是你們二嬸，有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大哥，嫂子，你倆管不管？」
林大強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大碴子粥，「你看你，激惱滴，挺大個人跟孩子計較啥。」
馬桂蘭咬了一口饅頭片，「誰道來，長輩也沒有個長輩樣。
孩子吃個飯她都看著不順眼，不逼逼兩句渾身不自在，天生長了身賤皮子。」
「媽，你看看大哥和嫂子。」趙玉芝氣死了，委屈得直掉淚。
林老太太拍拍趙玉芝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一會還得求著人家。
「你也少說兩句，瑤瑤和小盛有謙有讓，不是挺好的嗎，你別管，吃你的江米條。」
趙玉芝也想起今天是她有求於人，只能再次把這口氣咽下去，抓了一把江米條扔進嘴裡，嚼的嘎嘣嘎嘣響。
馬桂蘭一家也不管她，繼續吃飯。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碗筷，一家人都坐在炕上，林老太太才說了今天來的目的。
「老大，你是大哥得有個大哥樣，二強還有兩個孩子要養活，你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落難。
瑤瑤和小盛是功臣，公安局長都是點了名表揚，你在礦區幹了這麼多年，跟領導也熟悉。
你帶著瑤瑤和小盛去找領導好好說說，別罰老二罰的那麼重。」
趙玉芝抹著眼淚，「大哥，大嫂，瑤瑤，小盛，我先給你們賠個不是，我這個人吧就是嘴碎，可我心不壞。
你們就看在你們流著同樣的血的份上，幫幫二強。通報批評我們認，獎金扣除也行，可是級別能不能別降。
級別一旦降了，工資就得少一半，那點錢真的不夠我們一家六口的花銷。」
林佳瑤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這事他們還真不能推辭。林二強工資少了，肯定會想法設法的來蹭他們家。
可讓他們就這麼同意，林佳瑤又覺得不甘心，她可不是那吃虧的主。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扯了扯馬桂蘭的袖子，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馬桂蘭的眼睛猛的瞪大，驚訝的看向林佳瑤。
林佳瑤興奮的直點頭，馬桂蘭笑了，點了點林佳瑤的鼻子，說了句，「小機靈鬼。」
林大強又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幫吧，他也挺不甘心，父母的偏心、二弟的算計，正經挺傷他的。
可不幫吧，又怕別人說三道四，更怕老爺子和老太太賴在這不走。
正愁得使勁撓頭皮，馬桂蘭說話了。
「讓我們幫忙也行，但是，我們有條件。」
趙玉芝忙湊上去，「啥條件？嫂子，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答應。」
馬桂蘭沒說話，斜了一眼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人老成精，立馬回應，「桂蘭，有啥條件你就說，媽肯定沒有二話。」
馬桂蘭滿意了，「行，那我就說了，條件嗎也簡單。
你們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今後不惦記我家的任何財產，包括存單存摺和我的嫁妝。
不能以任何理由占我們家的便宜，讓我們家幫扶。
還要簽字畫押，工會幹事，家屬委主任，還有老書記都得在場作見證人。」
趙玉芝一怔，「寫保證書？」
林老太太一僵，「簽字畫押？」
「還要有見證人？」
婆媳倆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