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去給我弄死那兩人!


  舟舟身子本就單薄,被他猝不及防的大力一丟,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堅硬的地板上。

  腦袋也在地上撞了一下,下一秒,溫熱的腥甜感瞬間湧上鼻腔,鮮紅的鼻血緩緩滴落。

  砸在白色T恤上,格外刺眼。

  舟舟蒼白的小臉凌厲,緊捏了捏拳頭,很想起身教訓他們,可腦袋一陣暈眩,只能虛弱的趴在地上。

  還排著隊的明老太太見曾孫摔在地上,驚嚇,立馬快步走了過去,抱起曾孫,一邊拿出紙給他止血,一邊厲聲問那對情侶:

  「是你們推的他?!」

  「我就是把他拎下桌子而已,是他自己摔的,老太婆,你不會是窮瘋了,還想訛錢吧?」

  年輕男人看了眼一身休閒衣、六七十歲的老太婆,沒把她放在眼裡。

  「現在的老人真是不要臉,為了訛人,連小孩子都拉出來一起演戲了,趕緊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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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別想從我手上訛一分錢。」挽著男人胳膊的女人,看著地上的兩人,一臉鄙夷。

  「還不走?瞪什麼瞪?是還想找打?」男人不爽婆孫兩人的眼神,說著就擼了擼袖子。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誰都不敢幫忙說話,那個男人長得五大三粗的,看著就不好惹。

  「……」明老太太被這兩個囂張跋扈的人氣著了,乖孫的血怎麼止都止不住,紙巾都濕了好幾張。

  她趕緊拿出手機,先撥給了外面的保鏢。

  明燁這會兒正在交代助理工作,手機響起,拿起掃了眼,按了接聽:「什麼事?」

  「明爺……小少爺被人……欺負了,還出了血,現在正在去醫院的路上。」保鏢聲音緊繃,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與慌亂。

  電話里短短一句話,瞬間抽空了辦公室所有的空氣。

  明燁臉上的神色沒有劇烈的起伏,沒有暴怒嘶吼,可周身的溫度卻在一瞬降至冰點。

  「十幾個保鏢。」他薄唇微抿,眼底寒光驟盛,語速極慢,「連一個孩子都護不住?」

  電話那頭的保鏢呼吸一滯,頭顱低垂,滿心愧疚與惶恐,不敢辯解半句。

  只鄭重承諾:「是我們失職,往後絕不會再讓小少爺離開視線半步,請明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站在辦公桌前的顧黎,將這通電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心口驟然一緊,指尖下意識微微蜷縮,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淡然。

  舟舟身體本就孱弱,最忌磕碰受傷,竟然被人欺負到流血送醫,她如何能不擔心?

  明燁捏了捏腕上圓潤的佛珠,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又問:「哪家醫院?」

  「市中心醫院。」

  他掛了電話,將桌上文件合上,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離開了辦公室。

  顧黎沒有跟上去,而是等了幾分鐘後,才下樓,去地下停車場換了衣服,開車駛去醫院。

  -

  2010病房裡。

  舟舟安靜躺在病床上,白皙的小臂上插著輸液管。

  鮮紅的血液順著輸液管道緩緩輸入體內,小臉依舊蒼白虛弱,沒了往日的靈動朝氣,看得人心頭髮疼。

  明燁一路疾馳趕過來,走到病床邊,垂眸看著虛弱的兒子,眼底翻湧著心疼與慍怒。

  「到底怎麼回事?」

  明老太太從椅子上站起身,兩手叉著腰,氣憤跟孫子告狀:

  「我乖孫想吃炸雞,我就帶他去了店裡,中午裡面人多,有對不要臉的情侶搶我們的桌子,不僅推摔我乖孫,還當眾罵我們!

  氣死我了,小子,你去給我弄死那兩人!」

  明燁看著奶奶,皺眉,

  「我早就說過,不准帶舟舟吃那些重油垃圾食品,更不該帶他去人多雜亂的地方。」

  「……舟舟不是難得有想吃的東西嗎?」老太太的氣焰瞬間焉了大半。

  「爹地,你不要怪太奶,是我求的太奶,我現在沒事了。」舟舟明明頭暈乏力,渾身不適,卻堅定的開口維護。

  「你以後不許再吃油炸的東西!」

  明燁彎腰,輕捏了下這小子的臉頰,語氣嚴厲,動作卻溫柔克制。

  直起身時,眼底溫和盡數褪去,重新覆上徹骨的冷寒:「那兩個人呢?」

  「在保鏢車子的後備廂里。」老太太又憤然說,

  「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被抓住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一個勁嚷嚷著要報警。」

  明燁面無表情,轉身走出病房。

  到了醫院外的停車場,守在這裡的幾個保鏢看到他過來了,恭敬叫了聲:

  「明爺……」

  「把人拖出來。」明燁身姿挺拔如松,語調平淡無波,卻威壓十足。

  「是。」

  保鏢點頭應了聲,利落打開了商務車的後備廂,將人狠狠拖拽出來,按跪在地面上。

  那對年輕男女被繩索緊緊捆綁,手腳動彈不得,滿臉狼狽惶恐。

  黑背心男人狼狽抬頭,視線撞進明燁眼底的瞬間,整個人驟然僵住——

  他認得明燁,知曉這位是京城真正的頂層權貴,手眼通天,殺伐果斷,是他們這種小人物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狠角色。

  「明、明爺!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根本不知道那是您的孩子,要是早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手啊!」

  慌亂之下,他又慌忙搬出靠山:

  「明爺,我姐夫是凱樂會所的老闆,您肯定認識!看在我姐夫的薄面上,饒我這一次吧?!」

  明燁垂眸,睨著跪地求饒的男人,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他從褲兜里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燃,指尖修長骨感,動作慢條斯理,帶著極致的從容與壓迫。

  薄唇輕吐一口煙霧,不帶一絲情緒:「松繩。」

  保鏢立刻上前,利落解開兩人身上的繩子。

  男人以為他要放了自己,鬆了口氣,誰知他下一秒就問:「帶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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