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現在居然有脾氣了
不過話說，那個年輕的清潔工是誰？之前的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呢。
「別偷懶。」明燁說完，把煙按滅在垃圾桶上的煙缸里，邁著長腿，離開了這裡。
她這兩天囂張的很，還告狀，不能弄殘，也要好好懲罰下。
顧黎直起身，看著他的背影，抿唇，不得不先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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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時。
明燁提前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他看了公司的監控，見她真的把整個公司都打掃了一遍。
打掃完，居然也沒來辦公室找他。
去了雜物房，見她背對著門口坐在裡面，叫她：
「今天算是給你個教訓，以後少在我面前囂張，走，出去吃飯。」
顧黎忍著胸口的憋屈，要不是為了救兒子，她才不會厚著臉皮，完全沒尊嚴地去討好他。
明燁見她坐在那裡半晌沒動，語氣不悅地再問：「傻了？」
她站起身，脫了身上的清潔工制服，轉回身，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越過，開門，走了出去。
今天不想理他。
「……」明燁見她氣呼呼地走了，沒阻止，她那麼想嫁進明家，會再來討好的，只是沒想到，她現在居然有脾氣了。
以前她可沒這麼硬氣。
下午下班後，暮色漸臨。
顧黎一回到別墅，第一件事便是直奔臥室看兒子。
小傢伙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小臉依舊蒼白，連翻身都格外乖巧，看得她心頭一軟。
她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柔聲問：「舟舟，今天是不是一直都躺在床上的？」
「嗯。」舟舟乖乖應聲，嗓音軟軟淡淡的，沒什麼力氣。
「那媽咪抱你出去轉轉，呼吸下新鮮空氣，一直悶在臥室里，反而不利於恢復。」顧黎溫柔揉了揉他的發頂。
舟舟抬著黑亮的眸子看著她，又看了眼門口，小聲嘟囔：
「爹地又不在這裡，你不用演戲。」
顧黎沒有多餘的解釋，直接掀開被子，把兒子穩穩抱在懷裡：
「從現在開始，你才是媽咪唯一的心頭肉！對了，你爹地今晚有應酬，又不在家，我演戲給誰看？」
「走，我們出去轉轉。」
舟舟窩在她馨香溫暖的懷抱里，身子微微僵硬，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她說，我才是她的心頭肉。
是真的嗎？
顧黎抱著舟舟緩步走出臥室，剛下到一樓客廳，就被坐在沙發上的明老爺子看見了。
老人手上端著一杯熱茶，原本安然閒適，看到顧黎立刻放下茶杯，嚴聲斥責：
「你抱著舟舟亂跑什麼？萬一摔著他怎麼辦？快點放下！」
「爺爺放心，我力氣很大，孩子在屋裡悶了一整天，我抱他去花園透透氣。」
顧黎笑意溫和的說完，抱著兒子就走了出去。
她自小在鄉下長大，抱一個輕飄飄的小孩子，對她而言毫不費力。
明老爺子臉色微沉，跟到客廳門口，見她走得穩當，沒再說什麼，只是——
她以前很少抱孩子的，今天抽什麼瘋了？
明家的莊園極盡奢華，偌大的花園一眼望不到盡頭，每一處景致都精緻考究，處處透著頂級豪門的矜貴氣派。
顧黎看得眼花繚亂，難怪顧清雪一門心思想嫁進來——
「兒子，我們來玩個遊戲吧？看看誰聰明？光散步有點無聊呢。」她想多了解一下兒子。
「什麼遊戲？」舟舟眨了眨眸子，聲音淡淡的。
「腦筋急轉彎！」她偏頭看著懷裡的兒子，勾唇說，「遊戲嘛，就要有彩頭才有意思，這樣吧，若是你輸了，就叫我一聲媽咪。
我輸了，就叫你一聲兒子！」
舟舟額頭落下了一排黑線——
「這彩頭有意思嗎？」
「我覺得很有意思，那我來出題，你負責猜。」今天非要這小傢伙喊媽咪喊到嘴軟不可。
顧黎唇角微勾，抱著兒子，在旁邊一張白色木椅上坐下，抬手摸了摸下巴後說：「什麼書里毛病最多？」
舟舟想都沒想的回答道：「醫書。」
太爺就喜歡看醫書，裡面的毛病可不是最多麼？
這小子反應這麼快？肯定是巧合……她乖乖叫了一聲兒子後，決定上點難度：
「那你知道什麼動物最容易摔倒嗎？」
「狐狸，因為狐狸很狡猾（腳滑）。」他只停頓了兩秒就回答了出來，自己可是過目不忘，自小就看過很多書了。
顧黎一聲媽咪都沒聽到，有些鬱悶，倏然站起身，擼了擼袖子，再問：「為什麼大雁秋天要飛到南方？」
「走過去太慢了。」舟舟看著她快要氣急敗壞的樣子，微微勾唇。
「什麼東西明明是你的，別人卻用得比你多？」
她兩手叉著腰再問，這個應該很難了吧，她問過很多人，都答不上來的。
「當然是你的名字。」
「放大鏡不能放大的東西，是什麼？」
顧黎鼓了鼓腮幫子再問，這個是別人問她的，她想了很久也沒答上來。
還專門買了個放大鏡，明明什麼都能放大。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答案。
「角度。」舟舟很淡定回答，太簡單了。
是——角度？
她怎麼沒想到！
這小子怎麼會這麼聰明？顧黎是又震驚，又受打擊——讓他叫聲媽咪真是難，他會不會嫌我笨啊？
「小傢伙等著，等媽咪想個更難的！就不信難不倒你！」
「嗯。」他勾唇點頭，這還是第一次他們玩這種遊戲，舟舟覺得這個媽咪變得有意思了。
「鈴鈴——」顧黎手機突然響起，是明燁，她走遠幾步，壓低聲音接聽：「喂，明爺有什麼吩咐？」
「過來名門盛夜，1030。」明燁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不得不聽話，找個機會，非把他賣個好價錢，當補償今天受的氣不可。
晚上七點多，夜幕降臨，城市霓虹璀璨。
京城頂奢私人會所——名門盛夜，藏於鬧市高樓，燈火極盡奢華，是權貴圈的專屬銷金之地。
是明燁的產業。
這裡總共有十一層，每一層代表一個階級，越往上，消費門檻就會越高，名門世家，最是注重圈層。
這裡每層樓都有十大才女，三大金花，和一個花魁，所有女公關都是靠拉動客戶消費，激烈競爭晉升。
好友今晚生日，包房裡坐滿了男男女女。
明燁這會兒正和四個好友坐在麻將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間，捏著一枚麻將，丟了出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自摸，清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