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照片裡的女人
金海灣別墅。
沈舒然沒閒著,忙著聯繫前幾天篩選出來的幾家產前休養中心,想儘快搬過去住。
結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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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關門停業。
一家正在裝修翻新。
一家人員已滿,沒有空房間。
一家改行變成早教中心。
一家要換地址,正忙著搬家。
沈舒然一臉懵,「……」
什麼情況這是?
前幾天在網上看的時候,這幾家都還正常營業,好評如潮。
短短几天的功夫,停業的停業,改行的改行,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雖然A市不止這幾家產前休養中心,可這幾家是沈舒然綜合考慮後,精心挑選出來的。
其他的,要麼距離醫院太遠,要麼年代久遠,設備陳舊,要麼環境不好,人員擁擠,要麼服務水平差,都不符合她的要求。
事與願違。
沈舒然無語失望的收起手機,走到陽台,看著遠處的天空,思緒萬千。
真是應了那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有一絲迴轉的餘地。
看來,暫時搬不走了,得繼續住在這裡。
除非,陸宴銘配合離婚,並且同意把金海灣這套別墅讓給她。
到時候,搬家的人就不是她了,而是陸宴銘。
「……」沈舒然抿著唇,心裡並沒有把握。
想法倒是不錯,可陸宴銘態度明確,這個除非,恐怕沒那麼容易實現。
狗男人,不愛她,又不同意離婚,他到底什麼意思?
……
連續一周,沒有陸宴銘的消息。
沈舒然不知道他在哪,也不主動聯繫他,就當沒這個老公。
這天,她心血來潮收拾起書櫃,把晶片相關的專業書找出來,分類整理好。
事業空窗了三年,想重新回歸衡川,必須提前做足準備。
除了溫習專業知識,還要了解近年來晶片的發展趨勢,緊跟時代步伐。
沉浸在自己喜歡的事情當中,一點不覺得累。
沈舒然邊整理邊跟腹中的孩子講晶片的故事,介紹每本書的來歷,就當胎教了。
「這些書跟你一樣,都是媽媽的寶貝。」
說話間,書里掉出一張泛黃的兩寸老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戴一頂大大的遮陽帽,穿著時髦的紅色長裙,眉眼精緻,身材高挑,氣質溫婉,懷裡抱著一個女嬰。
沈舒然拿起照片,手指輕輕觸摸女人的臉頰。
孤兒院院長沈阿姨曾經告訴過她,照片裡這個女人可能是她的媽媽。
這張照片是在沈舒然的貼身口袋裡找到的,背面寫著她的出生日期。
當時,沈阿姨在大門口發現她時,她才剛滿半歲。
想到自己悲慘可憐的遭遇,沈舒然紅了眼眶,把照片用力揉進掌心。
她當時還那么小,那個女人就狠心拋棄她。
就算她真的是她媽媽,她也不想原諒她。
喉嚨里溢出一聲低弱痛苦的啜泣。
沈舒然慢慢鬆開緊握的掌心,終究是沒有狠心撕掉照片。
她顫抖著手指,把照片撫平,重新夾回書裡面。
難怪高高在上的陸宴銘看不上她。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無父無母,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豪門最講究門當戶對,她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兒,嫁到陸家,確實是高攀了。
因為心裡沒有安全感,害怕被再次拋棄,所以在婚姻里,表現的很卑微,處處討好。
叮的一聲響,打斷沈舒然的思緒。
她擦乾眼角的淚痕,拿起手機一看。
銀行卡進帳✘✘✘✘✘✘✘元。
【師妹,這個季度的項目分紅,請查收。】
沈舒然離開公司三年,秦硯辭依舊按時給她分紅,從沒有拖欠過。
看著進帳的這一長串數字,沈舒然百感交集。
童年的不幸,婚姻的不幸,她是被拋棄,被忽略的那一個。
而衡川和師兄從來沒有放棄她,一直在等她,她又是幸運的。
人生,不圓滿是常態,每個人都有遺憾。
想通了以後,沈舒然深呼吸,扔掉負面情緒,嘴角上揚保持微笑,學會釋懷,坦然接受一切。
【收到了,謝謝師兄。】
……
午飯後。
「少夫人,今天天氣不錯,我陪您出去散散心吧。」
外面藍天白雲,陽光明媚。
沈舒然看了一眼窗外,有點心動。
說起來,從醫院回來那天到現在,她還沒出過門。
孕晚期,也需要適量運動,不僅能減少併發症風險,促進下肢血液回流,還有利於胎頭下降。
「好,出去走走。」
沈舒然回房間換好衣服,正下樓梯,這時,陸宴銘回來了。
傭人恭敬的問好,「少爺。」
陸宴銘目光淡淡的看向樓梯上的沈舒然,猜到她要出去,隨口問了一句,「去哪?」
沈舒然不理他,與他擦肩而過,徹底無視。
陸宴銘的臉色陰沉下去。
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沈舒然又火上澆油,激怒他。
「我在問你話。」
沈舒然停下腳步。
感覺到背後有雙凌厲的眼睛,正冷冷的盯著她,仿佛能穿透她。
即便不轉身,她也能腦補出陸宴銘此時的表情。
要是以前,沈舒然會主動認錯,懇求陸宴銘的原諒。
現在,她不想再那麼卑微的壓低姿態,任由他羞辱。
「我有不回答的權利,就像你,從來不告訴我,你要去哪裡。」
陸宴銘發現沈舒然變了,變得有了攻擊性,像帶刺的玫瑰,雖然漂亮,但是扎手。
他不喜歡。
「就因為我沒去醫院接你?」
「我那天有事。」
一周前的事,沈舒然早就沒放在心上了。
何況,她當時就篤定陸宴銘要失約,壓根沒指望他會出現。
至於他說的有事,到底是工作上的事還是跟小三在一起,她都不在意。
「不必刻意解釋。」
「你失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陸宴銘聞言,不悅的皺眉,「你在罵我言而無信?」
沈舒然不想浪費時間,糾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一言不發,抬腳往外走。
陸宴銘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莫名的煩躁。
回到臥室,他扯掉領帶隨手一扔。
無意間抬眸,看見床上放著一份文件。
陸宴銘走近一看。
是一份全新列印出來的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