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別碰我,我嫌你髒


  同樣,陸宴銘也萬萬沒想到,那個小題大做的人是沈舒然。

  倆人四目相對。

  陸宴銘漆黑的眸底閃過一抹震驚,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和從容,目不轉睛盯著沈舒然。

  沈舒然沒有任何迴避的動作,始終抬著頭,直視陸宴銘,耐著性子不吵不鬧,表情比他還冷靜。

  她倒要看看陸宴銘今天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宴銘,我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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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知瑤出聲,打斷陸宴銘的思緒。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表情柔和下來。

  「司機在外面,讓他先送你回去休息,我留下處理後面的事。」

  「不。」喬知瑤撒嬌的搖頭,小聲抗議,「我要在車裡等你。」

  陸宴銘很自然的抬手,摸摸她的頭,「聽話,瑤瑤,先回家。」

  喬知瑤看著男人溫柔深情的眼睛,不捨得忤逆他,最後不情願的答應了。

  「好吧,那我在家等你。」

  說完,她乖乖起身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身後響起沈舒然的聲音。

  「站住,事情還沒有解決,誰允許你離開?」

  喬知瑤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男朋友會替我處理後面的事,你有任何條件可以直接跟他談。」

  宣示主權加炫耀,恨不得讓全世界人知道她是陸宴銘的女人。

  這時,陸宴銘走過來,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站在喬知瑤前面,徹底擋住沈舒然的視線。

  「她說的對,你有任何條件可以跟我提,私下和解,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的樣子,沈舒然深呼吸幾次,依舊無法壓制蹭蹭上漲的怒氣。

  陸宴銘比那條可惡的薩摩耶還狗。

  「憑什麼你說沒必要就沒必要?你的話是聖旨?可惜,現在不是封建時代,而是法治時代。」

  要是輕而易舉選擇原諒,她就太對不起受傷的曼琪了。

  今天若不是閨蜜保護她,最後被撞倒在地,膝蓋骨折的人就是她,後果不堪設想。

  陸宴銘不滿的看著沈舒然,脫口而出,「那條薩摩耶是我的。」

  沈舒然猜到他會這麼說,「那又如何?」

  「這件事跟瑤瑤沒關係,讓她先走,有什麼直接沖我來,我會負責到底。」

  陸宴銘毫不掩飾對喬知瑤的維護和偏愛。

  沈舒然要說自己一點都不心痛,有點假。

  但是,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被疼痛日夜腐蝕,也變得麻木了。

  「你還真是個稱職的男、朋、友。」

  最後三個字,她特意加重,語氣里透著一絲鄙夷失望的冷笑。

  陸宴銘聽出沈舒然在陰陽怪氣的損他,臉色陰沉下去,心裡湧上一股煩躁。

  喬知瑤早已悄悄離開。

  民警費力調解,調解無效後暫時離開。

  沈舒然不和解不妥協,堅持要起訴。

  此時,房子裡只剩她和陸宴銘兩個人。

  陸宴銘的耐心幾乎耗完,不再對沈舒然客氣。

  他朝她走去,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自內而外散發出上位者的氣勢。

  「沈舒然,人貴有自知之明,就算起訴,你也贏不了,和解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的誠意足夠多,有任何條件,你現在都可以提,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真跟我斗,你會輸得很慘。」

  最後一句充滿警告的意味。

  沈舒然自然聽得出來,但她依舊沒有妥協。

  「能有多慘?總不至於殺了我吧。」

  「只要死不了,沒什麼不敢跟你斗的。」

  陸宴銘眉頭緊皺,臉上怒意明顯。

  沒想到沈舒然這麼犟,油鹽不進,不知好歹。

  「看來你是鐵了心不給我面子。」

  沈舒然徹底豁出去,「你的面子沒那麼值錢。」

  以前她就是太聽話,事事以陸宴銘為主,考慮他的感受,謹慎卑微,生怕惹他不高興。

  結果,她越是退讓,他越是得寸進尺,從來不懂尊重她,維護她,她永遠是受傷的那一個。

  「是你自願要替心上人承擔責任,那就承擔到底,法庭上見。」

  說完,沈舒然不再多看陸宴銘一眼,起身往外走。

  與陸宴銘擦肩而過時,手腕突然被他用力攥住。

  他咬牙切齒,像是恨極了她的叛逆。

  「魚死網破對你有什麼好處?」

  手腕傳來溫熱壓迫的觸感,強勢蠻橫,仿佛要穿透皮膚,灼燒她。

  沈舒然想到這隻手剛抱過小三,胃裡瞬間泛起噁心。

  「放手,別碰我,我嫌你髒。」

  一個髒字,徹底撕破了臉皮,毫不掩飾的生理性厭惡。

  陸宴銘聞言,手背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不僅不放手,反而握得更緊。

  「三年前爬床的時候怎麼不嫌髒?如今裝什么正經人。」

  沈舒然冷下臉,揭開醜陋的真相,「總比你腳踏兩條船強,你自己有多髒,心裡清楚。」

  她用力甩手,可惜男女力量懸殊,怎麼也掙脫不開。

  手腕被勒出一道紅印,很疼。

  「放開我。」

  陸宴銘氣紅了眼,黑沉銳利的目光盯著沈舒然的嘴。

  她有什麼資格說他髒!

  震怒失控之下,他一把扣住沈舒然的後頸,把她摁進懷裡,眼神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你這張嘴實在令人討厭。」

  距離太近,陸宴銘的眼神又過於陰鷙怪異,沈舒然感到一絲不安。

  尤其當他灼熱的呼吸漸漸靠近,噴灑在她臉上時,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

  沈舒然力氣小,推不開陸宴銘,強忍著不適。

  「你放開我,聽見沒有。」

  「陸宴銘,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這樣抱著我算什麼。」

  「說你是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一點沒有冤枉你。」

  話音剛落,陸宴銘低頭,氣急敗壞的咬住沈舒然的唇,不想再從她嘴裡聽到任何一句罵他的話。

  不是親吻,是懲罰意味的咬。

  不是男人的欲望作祟,而是發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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