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加大談判的籌碼
辦公室里死寂沉沉。
秦硯辭的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幾聲,那邊接起。
「師兄。」沈舒然語氣溫和的開口,細聽還帶著一絲輕快的笑意,「打電話什麼事?」
秦硯辭心口一滯,突然後悔了,求助的話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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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馬上到預產期,正在家裡靜養,他怎麼忍心把這麼沉重的負面情緒傳遞給她,增加她的壓力?
萬一師妹情急之下之動了胎氣,別說他無法原諒自己,老師和師母知道了,也不會原諒他。
秦硯辭強壓下心頭的焦慮和緊繃,恢復往常的模樣和語氣。
「沒什麼,就是問問你,這兩天身體怎麼樣?快到預產期了,做什麼都要格外小心。」
「嗯。」沈舒然應了聲,「師兄,謝謝你的關心,我挺好的,在家裡哪都不去。」
秦硯辭笑了笑,「那就好。」
「師兄,你打電話只是要問這個嗎?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沈舒然問道。
秦硯辭一頓,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幸好隔著手機,師妹看不見。
「沒……沒有其他事,得知你安好,我就放心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再繼續聊下去,他怕自己說漏嘴。
「……」掛了電話,沈舒然覺得秦硯辭今天有點不對勁,像是明明找她有事,卻不好意思開口。
難道是她想多了?
沈舒然不確定自己的猜測對不對,思忖片刻後點開微信,給秦硯辭發了條信息。
【師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不要跟我客氣。】
秦硯辭看著這條信息,心裡五味雜陳。
隨後,臉上露出苦澀又感動的微笑。
他師妹就是聰明,幾句話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好,不跟你客氣。】
……
喬知瑤離開秦硯辭辦公室時,委屈的紅了眼眶。
從來沒人對她說過這麼重的話,她討厭秦硯辭那副咄咄逼人的態度。
就算不看在陸宴銘的面子上,難道他忘了,前段時間那場拍賣會上,是誰好心把那枚粉鑽珍珠花卉胸針讓給了他?
他竟然一點情義都不講,太讓她失望了。
喬知瑤還一心想著跟秦硯辭做朋友,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她憋著一肚子氣,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下樓,坐在車裡,趴在方向盤上發泄情緒,哭了起來。
「一個破系統有什麼了不起的?難道比人還重要嗎?」
「秦硯辭,我討厭你,討厭你……」
不知過了多久,車裡的人終於停止哭泣,擦乾了眼淚。
差點忘了正事。
她必須趕在秦硯辭發送事故報告之前,搶先一步聯繫到陸宴銘。
喬知瑤拿起手機,撥通號碼。
那邊剛接起,她就馬上開口,「宴銘,我闖禍了,但我不是故意的,秦總狠狠罵了我一頓。」
陸宴銘剛結束一場線上視頻會議,正想休息幾分鐘,忽然接到喬知瑤打來的電話。
聽她說完,他眉頭一皺,「秦硯辭罵你?怎麼回事,慢慢說。」
喬知瑤攥著手機,只挑對自己有利的話說。
「這幾天,電源晶片項目一直卡在信號串擾的問題上,技術部著急,我更急,昨晚通宵熬了一整夜,修改優化了一套新的副本數據。」
「我只是想幫忙,沒別的壞心思,誰知上傳測試之後,系統出了問題。」
「我好心辦了錯事,秦硯辭一氣之下,嚴厲訓斥了我。」
「宴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你相信我。」
陸宴銘聽著她哽咽的哭訴,第一反應是心疼,安撫了幾句。
「這件事我跟衡川交涉,你不必擔心。」
喬知瑤一下子有了底氣,什麼都不怕了。
有陸宴銘給她撐腰,秦硯辭除了口頭警告,不敢真把她怎麼樣。
「宴銘,謝謝你,幸好有你保護我。」
倆人通話結束。
陸宴銘準備聯繫秦硯辭,這時,郵箱彈出一條置頂加急郵件。
發件人:秦硯辭。
標題:【重大技術事故報備】
陸宴銘點開郵件,仔細閱覽。
看完全部內容,他的臉色一點點冷沉下去。
喬知瑤沒有把話說全,隱瞞了部分真相。
因為她的不謹慎,急於求成,導致衡川公司獨家自研,無可替代的晶片架構系統全線崩塌。
難怪秦硯辭會憤怒,換做是他他也生氣。
事關重大,電話里說不清。
他再偏愛喬知瑤,再想護她周全,也清楚這件事的分量。
私情歸私情,但事關集團產業布局和商業信譽,他必須親自出面解決。
陸宴銘收回思緒,迅速起身,表情嚴肅的走出辦公室,帶賀嚴一同前往衡川公司。
……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陸宴銘和秦硯辭面對面,分別坐在長桌的兩側。
倆人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陸總,你已看過事故報告,我就不再重複來龍去脈。」
「秦總,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喬知瑤違規操作,責任在她。」
陸宴銘冷靜直面現實,沒有替喬知瑤辯解,態度坦蕩,拿出了作為甲方的最大誠意。
「她個人的失誤,我不會推給衡川,此次事故造成的所有損失,尤其是經濟方面,全部由我公司承擔。」
秦硯辭要的不是合同里的違約金。
「經濟賠償不是最重要的,你我都清楚,這次被毀掉的不僅是雙方合作的項目數據。」
這才是讓他最痛心的地方,衡川核心系統在他手裡被毀,他對不起師妹。
「抱歉。」陸宴銘語氣深沉,經商多年,他破天荒頭一次以甲方的身份向乙方道歉。
雙份合作本是共贏,如今衡川的晶片核心系統被毀,雙方都面臨巨大的損失,他心裡也不好受。
秦硯辭心情沉重的嘆口氣,他感受到了陸宴銘的誠意。
「就合作項目而言,我代表衡川接受陸氏集團的賠償和善後方案,但我有個條件。」
陸宴銘看著他,「你說。」
「換掉項目對接人。」秦硯辭語氣堅定,不妥協,「喬知瑤非常不適合這個崗位。」
陸宴銘黑眸一眯,划過一抹冷意,沒有立刻同意。
他心裡清楚,僅僅賠付違約金,彌補不了衡川的損失,也不足以說服秦硯辭鬆口。
但這時候換掉喬知瑤,不僅會讓她陷入輿論風波,受盡屈辱,也是在打他的臉。
為了讓喬知瑤能繼續做項目對接人,陸宴銘加大了談判的籌碼。
「除去違約金,陸氏集團額外再拿出兩個億,跟衡川簽署正式的補充協議,作為專項研發扶持資金。」
「秦總,我的誠意都擺在明面上,只需你賣我個人情,暫時不要換人。」
陸宴銘稍作停頓,氣場強勢。
「如果你覺得兩個億不夠,我可以繼續追加,加到你滿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