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紅伯爵與鷹眼
劍骨島的硝煙漸漸散去，裂開的大地還在訴說著這一場戰鬥的慘烈。
鸚鵡螺號·旅行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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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托先生，沒想到您居然這麼強……」
古依娜早已提著劍跟上來，小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是想學霸氣吧？」
維托挑眉，一眼就看穿了古伊娜的打算。
少女用力點頭，握劍的手緊了緊：「我想變得更強。」
「等你再長大一點再說。」
維托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順便揉揉她的腦袋，古依娜瞬間挺直了腰板。
「這位就是……」
斯慕吉看著鷹眼，她的雙眼之中也滿是好奇「曾經的世界第一大劍豪，喬拉可爾·米霍克？」
鷹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噠……」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鷹眼突然感到了一股極為不尋常的氣息。
「久聞大名，米霍克先生。早就想見識一下曾經世界第一劍豪的風采了。」
來者是一名黑髮男性，他的聲音帶著奇特的磁性，仿佛能鑽進人的骨髓里。
那紅色的披風和手裡的蝙蝠傘，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孤高之紅！
【紅伯爵】巴洛里克·萊德菲爾德。
鷹眼握住了腰間的黑刀夜，他從紅伯爵身上感受到了毫不掩飾的戰意。
那不是針對個人的惡意，而是頂尖強者相遇時本能的試探。
「這位是？」
鷹眼的語氣之中也帶上了幾分好奇。
「呵呵，我的名字叫巴里洛克·萊德菲爾德……既然都是同伴，不如切磋一下？」
鷹眼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不由得瞳孔一縮。
「就在甲板上，點到為止。」
萊德菲爾德站起身，酒紅色的披風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維托靠在船舷上沒說話，只是朝鷹眼遞了個「隨意」的眼神。
他知道紅伯爵的心思——這位孤高之紅，對任何強者都抱有審視欲，尤其是鷹眼這種站在劍道巔峰的人物。
「請指教。」
鷹眼拔出黑刀夜，刀身嗡鳴著泛起墨色光暈。
甲板上的船員們立刻騰出空間，嘯天和戩甚至還用各自的能力強化了甲板。
紅伯爵拿著自己的蝙蝠傘，一身優雅的打扮，看上去更像個貴族而非海賊。
「開始吧。」
維托作為裁判開口說道。
話音未落，鷹眼已經動了。
黑刀夜劃出一道殘影，看似平平無奇的豎斬卻蘊含著千鈞之力，空氣被切開的瞬間形成真空帶，連陽光都在刀芒中扭曲。
但……紅伯爵的動作更快！
他仿佛提前知道刀會從哪個角度落下，腳尖輕點甲板，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右側滑出半尺，恰好避開刀鋒。
「嗯？」
鷹眼眉頭微蹙，手腕翻轉，刀芒瞬間轉為橫斬。
這一劍變招極快，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路線，正是他在與維托切磋時所使用的快劍精髓。
可紅伯爵還是避開了。
他甚至沒有看刀的軌跡，只是微微偏頭，就讓過了擦著鼻尖掠過的刀風。更詭異的是，他的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了鷹眼的所有想法。
古依娜握緊了和道一文字，手心沁出細汗，這種兩大頂級高手的對戰可是極其罕見的。
她能看出鷹眼的劍招有多精妙，可紅伯爵的閃避就像事先排練過一樣，每一次都恰到好處。
古依娜還是第一次發現曾經指點自己修行的萊德菲爾德，居然會這麼強！
連續十數劍落空，鷹眼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他能感覺到不對勁，對方總能提前做出反應。
鷹眼明白對方就算會預知未來，也應該做不到這種程度，他對自己的劍技有著充足的自信。
當鷹眼準備施展「夜·一閃」時，萊德菲爾德忽然間抽出了自己的傘，如同提前放置在黑刀夜的運動軌跡上一樣。
「鏘！」
「被接住了？！」
鷹眼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招的核心就是快！但他就像是能夠讀心一樣，提前預知了自己的想法。
就在鷹眼分神的剎那，萊德菲爾德動了，那把蝙蝠傘在萊德菲爾德的手中，不遜色任何一把無上大快刀。
面對萊德菲爾德的突刺，鷹眼倉促間回刀格擋，「鐺」的一聲脆響，黑刀夜竟被震得向上彈起三寸。
「是讀心術嗎？」
鷹眼終於開口，語氣平靜無波，他已經猜出了原因。
古依娜聽到這話，才恍然大悟。
難怪之前鷹眼的劍招屢屢被看破，原來是因為萊德菲爾德能直接讀取鷹眼的想法？！
古依娜明白，這種能力對劍士來說簡直是噩夢——劍術的精髓在於出其不意，可當你的每一個念頭都被看穿時，再精妙的招式也成了笑話。
「再來！」
鷹眼眼中燃起鬥志，他收斂起所有雜念，僅憑肌肉記憶揮劍。黑刀夜的速度越來越快，刀芒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劍網，將紅伯爵籠罩其中。
萊德菲爾德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份笑容，他能夠感覺到鷹眼的內心相當純淨，純粹的求道者！
而當鷹眼選擇摒棄思考，純粹依靠本能戰鬥時，萊德菲爾德能讀取的信息大幅減少。
但……他是誰？他可是曾經能夠和海賊王羅傑齊名的孤高之紅！
「鐺！鐺！鐺！」
金屬碰撞聲密集如雨點！
「差不多了。」
維托突然抬手，霸王色的力量瞬間籠罩全場。
鷹眼和紅伯爵的動作同時停住，他們都選擇了給維托一個面子。
「劍術上是你贏了，米霍克。」
紅伯爵收回蝙蝠傘，整理了一下被劍氣劃破一角的披風。
「若論純粹的劍術，我的確稍遜一籌。」
萊德菲爾德說這話時沒有絲毫不甘，反而帶著對後輩的欣賞。
「你的能力……很棘手。」
鷹眼明白，如果是生死相搏，剛才那幾招只要命中一招，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剛才維托釋放霸王色的時候，他也能感覺到萊德菲爾德體內對於霸王色的抵抗。
「彼此彼此，請。」
紅伯爵笑了笑，轉身走回舷窗邊，給鷹眼倒了一杯紅酒。
甲板上的船員們爆發出低低的驚嘆。他們雖然知道紅伯爵很強，卻沒想到能與鷹眼斗到這種地步，更沒想到這場戰鬥的結果。
接下來的幾天，鷹眼漸漸融入了鸚鵡螺號·旅行者。
他不像紅伯爵那樣總是獨來獨往，也不像其他船員那樣喧鬧，大多數時候都在船尾的練習場練劍。
古依娜理所當然的成了那裡的常客。
她不敢打擾鷹眼練劍，只是在一旁默默揮舞和道一文字，模仿著他揮劍的軌跡。
「手腕太僵硬了。」
某天，鷹眼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