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海震
真正的毀滅，來自大海本身。
「海平面……在上升！」
娜美尖叫出聲，航海士的直覺讓她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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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海浪，而是整片海域的海床在劇烈震動後發生了結構性塌陷，導致海水向中心區域瘋狂匯聚。
然後，它們找到了宣洩口。
從冰原邊緣開始，海水如同被無形巨手操控般向上隆起。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四面八方的海平面以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抬升，形成了一圈環繞戰場的、高達數百米的環形水牆。
那不再是「浪」，而是移動的山脈。
每一道水牆的重量都足以壓垮一座島嶼，而現在，這樣的水牆有八道，從八個方向同時向中心合攏。
水牆內部，被震動之力撕碎的冰山殘骸和海底礁石形成了天然的粉碎機，任何被捲入其中的物體都會在瞬間化為齏粉。
「這……這就是世界最強的力量……」
維奧萊特怔怔地看著遠方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即使隔著數公里，那撲面而來的潮濕狂風已經讓她呼吸困難。
這種規模的破壞力，已經超越了「個體」的範疇，是真正的天災。
「難怪那些情報上說，如果白鬍子想，他可以毀滅世界。」
卡莉法喃喃道，手緊緊抓著船舷。作為曾經的世界政府特工，她聽過太多關于震震果實的傳說，但聽說和親眼見證是兩回事。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惡魔果實能力」的範疇，更像是神話中神明懲罰世人的手段。
貝爾梅爾叼著煙，菸頭早已熄滅而不自知：「這種戰鬥……真的還是人類之間的對決嗎？」
「全體下潛準備！」
在馬爾科的指揮下，莫比迪克號表面開始冒出一層泡泡鍍膜。
「金恩！」
羅賓冷靜地喊道。
「了解！」
金恩早已做好準備，雙手在操控台上飛快操作。
鸚鵡螺號·旅行者號船體兩側展開金屬翼，船尾噴出藍色火焰，整艘船緩緩離地升空。
但金恩沒有立刻飛走，而是操控船體轉向莫比迪克號。
「這艘船居然是能飛的嗎？」
馬爾科一愣。
「抓穩了！」
金恩喊道，鸚鵡螺號底部射出數道粗大的鉤索，精準勾住莫比迪克號的船體。
「喂！你們——」
喬茲話沒說完，就感到船體一震。
鸚鵡螺號·旅行者號全力升空，六道鉤索繃得筆直，硬生生將龐大的莫比迪克號從海面拉起！
「這船……能拉動我們？」
薩奇目瞪口呆。莫比迪克號可是巨型海賊船，重量超過萬噸，那艘看起來不大的船竟然能把它吊起來？
「鸚鵡螺號·旅行者號搭載了湯姆師傅設計的動力系統。」
羅賓平靜地解釋，「拉動你們的船，綽綽有餘。」
而在兩艘船升上天空的同時，海嘯開始朝著冰原瘋狂擠壓。
冰原中心，維托抬頭望向四周合攏的水牆。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白鬍子這一招，封鎖了所有退路——無論向哪個方向逃，都會迎面撞上數百米高的海嘯。
唯一的生路是天空，但海嘯合攏時形成的真空會引發恐怖的氣壓爆炸，飛行物同樣會被扯碎。
這是絕殺之局！
「維托先生！」
白星在鸚鵡螺號上忍不住驚呼，雙手緊緊捂住嘴。
維托聽到了。
他轉過頭，對鸚鵡螺號的方向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然後重新看向白鬍子。
「了不起的招式。」
維托的聲音穿透狂風和海嘯的轟鳴，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但是白鬍子船長——海嘯，是擋不住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維托動了。
他沒有逃跑，而是迎著最近的一道海嘯衝去！
在衝鋒的同時，維托右腿後撤，身體如同拉滿的弓弦般蓄力，整條腿的肌肉瞬間鼓起。
『霸威·神斧』
維托的右腿如同戰斧般劈出。
那不是踢擊，而是「斬擊」。
腿風撕裂空氣，形成音爆！
那不是普通的衝擊波，而是一道長達百米、半月形的空氣炮！
第一道氣刃劈入海嘯。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利刃切割布匹般的銳響。
三百米高的海嘯，從中間被硬生生「削」掉了一截。
被切開的斷面光滑如鏡，海水甚至來不及崩塌，就被後續的氣刃繼續切割。
但一道氣刃，不夠。
維托沒有停。
一擊之後，他的身體在空中擰轉，左腿緊接著劈出第二斧。
然後是第三斧、第四斧、第五斧——
『霸神斧·連斬』
維托的身影在海嘯前模糊了。那不是速度太快，而是他每一次踢擊都會在空氣中留下殘影。一道道黑紅色氣刃如同孔雀開屏般展開，縱橫交錯地斬向海嘯。
十道、二十道、五十道——
整個天空被氣刃的光芒照亮。
從遠處看，仿佛有一尊無形的巨神手持開天斧，對著合攏的海嘯進行外科手術式的精準切割。
每一道氣刃都會削掉海嘯的一大塊「體積」，被切碎的海水化作暴雨傾盆而下，在海面砸出無數坑洞。
烏塔站在甲板邊緣，雙手緊緊抓著欄杆。
她能感覺到，體內那個存在——歌之魔王，在瑟瑟發抖。
身為魔王，卻在恐懼維托這個人。
烏塔至今記得，那次維托進入她的歌歌世界，面對那個自稱能毀滅世界的魔王，只是簡單地用最純粹的暴力，將歌之魔王打到服氣。
從那以後，只要維托在場，歌之魔王就乖巧得像只小貓。
「維托……」
烏塔低聲呢喃著，臉上帶著紅暈，眼中閃爍著名為憧憬的光芒。
「不可能……」
馬爾科喃喃道，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個細節，所以才更加不可思議。
「用體術……正面擊潰老爹的『海震』……」
「那不是什麼體術。」
喬茲的聲音在顫抖，作為力量型角色，他對蠻力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
「那是用蠻力將空氣壓縮到極致，然後以斬擊的形式釋放出來。
每一道氣刃的威力，都不亞於大劍豪的全力一擊……不，可能更強。」
「而且你們注意到了嗎？」
比斯塔握緊了刀，這位大劍豪眼中滿是震撼。
「他的斬擊……每一道都是連發。
普通的劍士發出這種級別的斬擊，一道就足以抽乾體力。
他卻像呼吸一樣輕鬆，連續斬出了超過五十道……」
五十道堪比大劍豪全力一擊的斬擊。
這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五十個鷹眼級別的劍豪同時出手，攻擊同一目標。
白鬍子的海嘯確實恐怖，但面對這種級別的飽和打擊，終於開始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