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無敵的數值
「難道說……」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腦海：
這小子……之前難道一直都沒認真？！
剛才那一斧的力量，比起之前何止強了十倍？二十倍？甚至更多！
那是一種質的變化，是孩童揮舞木棍與巨人掄動山嶽的差距。
恢復巔峰、甚至感覺比年輕時更勝一籌的自己，竟然在純粹的力量比拼上，被正面、毫無爭議地擊退了！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依舊……遊刃有餘？！
維托甩了甩手中的萬物兩斷，斧刃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破空聲。
他看向白鬍子顫抖的手，語氣帶著一絲恍然：「看來，戰神真身狀態下的力量增幅，比預想的還要大一些。
抱歉，剛剛適應這個形態，力道沒控制好。」
沒控制好……
白鬍子海賊團全員，連同鸚鵡螺號上的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話語裡沒有嘲諷，只有陳述事實的平淡，卻比任何囂張的宣言更令人心悸。
這意味著，維托自己都不清楚覺醒後的全力究竟有多可怕！
「咕啦啦啦……」
白鬍子忽然笑了，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震撼，有苦澀，但更多的，是遇到前所未有強敵時，從靈魂深處迸發出的、最原始的興奮與戰慄！
「好！很好！這才像話！讓老子看看，你這『戰神』的器量，到底有多深！」
恥辱？不！對於抵達世界頂點的強者而言，失敗固然難以接受，但更可怕的是前方無路，是孤獨求敗的寂寞。
維托展現出的，是一片全新、更高遠、更令人戰慄的蒼穹！
這反而激起了白鬍子沉寂已久、對戰鬥最純粹的渴望！
白鬍子眼神一厲，再無絲毫保留。他雙手握緊叢雲切，那無上大快刀十二工的名刀發出清越嗡鳴。
緊接著，濃郁的震動白光不再是覆蓋拳頭，而是如同活物般纏繞上整把薙刀的刀身！
白光劇烈波動、高頻震顫，使得刀刃周圍的空氣都模糊、扭曲、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這不是簡單的附加震動衝擊，而是將震震果實的破壞力，極度凝聚、壓縮在刀刃之上，形成了一種類似於「震動切割」的恐怖形態！
刀刃所及，萬物皆碎，不只是物理層面的切割，更是從分子、原子層面將其結構徹底震潰！
『震刃·碎界』！
「接招！」
白鬍子暴喝，魁梧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閃光，速度快到在普通人眼中只留下一片殘影。
叢雲切高高舉起，那纏繞著毀滅白光的刀刃，對準維托架起的鬼面塔盾，悍然劈下！
維托舉盾格擋，面對白鬍子這勢大力沉的強悍一擊，同樣也用出了自己的武裝色，叢雲切和塔盾碰撞……
沒有巨響。
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玻璃被超高頻音波震碎的「滋啦」聲。
叢雲切的刀鋒與塔盾接觸的剎那，盾牌表面覆蓋的頂級武裝色，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黃油，瞬間崩解！
震動白光無視了防禦，直接作用於物質最根本的結構！
鬼面塔盾，碎了！
而白鬍子的攻擊還不止如此！
「噗嗤！」
血光迸現！維托的左手臂同樣也因為剛才在的攻擊齊肩而斷。
「維托先生！」
白星驚叫出聲，捂住了嘴。
漢庫克咬緊了下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羅賓臉色微白，但眼神依舊專注。
馬爾科等人則瞬間振奮：「成功了！老爹砍斷了他的手臂！」
「那種盾牌和恢復能力，被老爹的震動克制了！」
然而，他們的歡呼聲還沒落下，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維托被斬斷的左臂，甚至都還沒掉落在地，就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
緊接著，手臂的斷面處，無數細密的肉芽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般激射而出，準確無誤地連接到了維托左肩的斷口處。
維托的左臂嚴絲合縫地接駁在斷口上。
肉芽瘋狂交織、融合，骨骼、肌肉、血管、皮膚……所有組織在眨眼間完成再生與連接。
從手臂被斬斷，到完全接回、活動如初，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什……什麼？！」
鑽石喬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接、接回去了？！」
「比馬爾科隊長的再生還要快！而且像是……像是被召喚回去一樣！」
薩奇失聲道。
白鬍子也愣住了，他預想過維托的恢復力驚人，但沒想到竟然達到這種程度！
斷肢自動接回？
這已經超出了動物系覺醒超強恢復的範疇，更像是某種……規則層面的「不死」特性？
就在維托手臂恢復到白鬍子因這超乎理解的一幕而心神微震的一秒內——維托動了！
他根本沒給白鬍子調整或喘息的機會！那剛接回的手臂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寸勁·八極』
樸實無華的一記重拳！
但是凝聚了維托對於八沖拳的所有技巧，拳鋒所過之處，居然直接擊穿了音障！
白鬍子瞳孔驟縮！
維托的攻擊銜接太快！
這超越音速的一拳，他剛剛施展完消耗巨大的『碎界』一刀，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正是最短暫的力竭間隙！
而且他的注意力還被斷臂重生的景象所吸引！
「躲不開！」
豐富的戰鬥經驗讓白鬍子瞬間做出判斷。
他只能勉強將叢雲切橫在胸前，同時胸膛肌肉緊繃，武裝色霸氣全力覆蓋！
「砰——！！！！！」
沉悶到極致的撞擊聲，仿佛兩座鋼鐵山峰以超音速對撞！
聲音凝實如有實質，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音爆，層層疊疊地擴散開來！
距離較近的一些白鬍子海賊團成員，即使有隊長們護著，也被震得頭暈眼花，耳鼻滲血！
白鬍子格擋的叢雲切刀杆，發出令人牙酸的彎曲呻吟！
巨大的力量穿透刀杆，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白鬍子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星艦主炮正面擊中，猛地向後拋飛！
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拋物線，狠狠砸在數千米外的盆地邊緣岩石壁上！
「轟隆！！！」
岩石壁被砸出一個巨大的人形凹陷，深度超過十米！碎石簌簌落下，煙塵瀰漫。
「老爹！！！」
馬爾科、喬茲、比斯塔等所有隊長目眥欲裂，就要不顧一切衝過去，連之前沉穩的以藏都拔出了雙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