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禁忌之力
羅賓點點頭,走向被劈開的城堡。漢庫克和大和跟在她身邊護衛。
卡塔庫栗看著她們的背影,忽然說:「寶庫在城堡地下三十米處,應該還完好。我帶你們去。」
在卡塔庫栗的帶領下,眾人穿過廢墟,來到城堡地下深處。
一扇巨大的鋼鐵大門擋住了去路,門上裝飾著糖果和餅乾的圖案,看起來童趣十足,但其厚度和硬度可是十足的銅牆鐵壁。
「需要媽媽的鑰匙才能打開。」卡塔庫栗說,「或者……」
他話沒說完,維托已經走到門前,右手按在門板上。
「沒必要那麼麻煩。」
維托一推,金屬的大門被維托用蠻力壓出了一個洞口,那嚴重扭曲變形的金屬,無一不在體現著維托那驚人的力量。
卡塔庫栗瞳孔一縮,心中暗自感嘆……維托真是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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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金銀財寶堆積如山,各種珍稀材料分門別類擺放。而在寶庫最深處,一塊巨大的歷史正文靜靜矗立著。
羅賓的眼睛亮了。她快步走到石碑前,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古老的文字。
「沒錯……這是真正的歷史正文。」
她喃喃道,開始專心解讀。
維托站在一旁,目光卻不在歷史正文上,而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卡塔庫栗。
這位剛剛投誠的夏洛家長子正靠在一堆財寶旁,雖然已經簡單處理過左肩的傷口,但臉色依然蒼白。
「你對這個世界怎麼看?」
維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的問題來得突然,讓卡塔庫栗愣了一下。
「世界?」
卡塔庫栗重複這個詞,仿佛在咀嚼它的含義。
「弱肉強食,強者生存。這是新世界的法則,也是媽媽教會我們的真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但維托聽出了那平靜下的某種深層意味——那不是信念,而是經年累月被灌輸後形成的慣性認知。
「弱肉強食……」
維托踱步到寶庫的窗前,那扇窗其實是被他的斬擊劈開的裂縫,透過裂縫能看到外面被一分為二的蛋糕島。
「如果這就是真理,那為什麼會有『正義』?為什麼海軍要打著正義的旗號追殺海賊?為什麼世界政府宣稱要維護和平?」
卡塔庫栗沉默了。
這些問題他從未真正思考過。
在他的世界裡,力量就是一切,強大就是正義。
海軍的正義,不過是勝者書寫的歷史罷了。
這次卡塔庫栗沒有回答。他隱約感覺到維托要說的東西,可能顛覆他幾十年的認知。
「因為人類不是野獸。」
維托繼續說,聲音在空曠的寶庫里迴蕩,「人類需要『意義』,需要『理由』。
即使是再殘暴的統治者,也要給自己的暴行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某種偉大的理想。」
他走到卡塔庫栗面前,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八百年前,有一群人用暴力推翻了某個存在,建立了世界政府。
然後他們花了八百年時間,將暴力美化,將壓迫合理化,將弱肉強食包裝成不容置疑的自然法則。但這真的是法則嗎?還是人為製造的牢籠?」
卡塔庫栗的呼吸微微急促。
這些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深處某個從未被觸及的房間。
他想起了小時候,想起那些被媽媽隨意處置的弟弟妹妹,想起了那些因為「不夠強」而被拋棄的家人。
「那你……」
卡塔庫栗的聲音有些乾澀,「你的目標是什麼?
像羅傑一樣成為海賊王?還是像媽媽和凱多一樣,建立自己的王國?」
「如果要說目標的話……推翻世界政府吧。」
維托平靜地說出這個詞,卻像在寶庫里投下了一顆炸彈。
「天龍人,五老星,那些將世界當作棋盤,將眾生當作棋子的傢伙。」
卡塔庫栗震驚地看著維托。
他知道這個男人很強,知道他野心勃勃,但從未想過,他的目標竟然是推翻那個統治世界八百年的龐然大物。
這簡直是瘋了——不,這比瘋了更可怕,因為維托說這話時眼神清明,沒有一絲瘋狂,只有純粹的信念。
「維托,你……」
卡塔庫栗艱難地吞咽,「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如此重要的計劃,如此驚人的野心,為什麼輕易告訴一個剛剛投誠的敵人?
難道就不怕他泄露出去?
不怕他表面歸順實則臥底?
維托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回窗前,望著外面破碎的島嶼,許久才緩緩說道:「因為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很看重親情的人。」
卡塔庫栗的身體微微一震。
「為了弟弟妹妹,你可以向敵人下跪。」
維托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為了保護家人,你可以獨自面對強敵。
這樣的你,不可能真正認同大媽那種將子女當作工具的做法,也不可能接受世界政府那種將人分為三六九等的體制。」
他轉過身,直視卡塔庫栗的眼睛:「你留在大媽海賊團,不是因為認同她的理念,而是因為那些弟弟妹妹需要保護。
我說得對嗎?」
卡塔庫栗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維托的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內心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直視的真實。
「推翻世界政府之後呢?」
卡塔庫栗最終問道,「你想建立什麼樣的世界?」
「每個人都能自由選擇命運的世界。
強者不必通過壓迫弱者來證明自己,弱者不必活在恐懼中顫抖。
種族之間可以和平共處,出身不再決定一切。
也許聽起來很天真,但我覺得,值得試試。」
卡塔庫栗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像萊德菲爾德那樣的傳說,會追隨在這個男人身邊。
「維托。」
這時,羅賓的聲音從歷史正文那邊傳來,帶著罕見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維托和卡塔庫栗同時看去。
羅賓站在石碑前,臉色蒼白如紙,手指停留在某個符號上微微發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震撼——仿佛她剛剛讀懂了某種不該被知曉的秘密。
「有什麼發現?」
維托走了過去。
羅賓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鼓起勇氣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這上面記載的……不是普通的歷史。」
她指著石碑中央的一串複雜符號:「這些文字描述的是一種……力量。
一種曾經被古代王國掌握,但最終決定封印的禁忌之力。」
「禁忌之力?」
卡塔庫栗皺起眉頭。
羅賓點點頭,手指繼續在文字上滑動:「『當裂變之時,當交織之刻,毀滅之神將從沉睡中甦醒。
祂的呼吸是灼熱之風,祂的眼淚是不可見的死亡之雨。
大地將在光芒中燃燒,海洋將在轟鳴中沸騰。』」
維托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些描述……這些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