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瘋狂者
魚人們一咬牙，帶著奴隸們繼續撤離。
阿龍獨自一人站在庭院中央，面對著湧來的守衛。
「魚人！是魚人入侵！」
守衛們看到阿龍，先是驚訝，然後是輕蔑的興奮——在他們眼中，魚人不過是稀有奴隸的素材。
「拿下他！天龍人大人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數十名守衛一擁而上。阿龍咧嘴笑了，那是殘忍而興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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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雜碎們！」
斬峰揮舞，帶起血雨腥風。阿龍如同殺戮機器，每一刀都精準地收割生命。
他享受這種感覺——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類，現在像豬狗一樣死在他刀下。
什麼狗屁人類，什麼世界貴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垃圾！
但守衛越來越多，而且出現了CP特工。
阿龍身上的傷口開始增加，但他越戰越勇，心中的仇恨和興奮讓他感覺不到疼痛。
「阿龍！」
泰格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帶著另一隊魚人和更多奴隸趕來了，但泰格身上也有傷，顯然也經歷了苦戰。
「泰格老大！」
阿龍眼睛一亮。
「走！一起走！」
泰格一拳轟飛一名CP特工。
但就在這時，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從天而降。
那不是霸氣，不是殺氣，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仿佛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威壓。
空氣凝固了，時間變慢了，所有人心頭都像壓上了一座山。
一個人從黑暗中走來。
他穿著白色的騎士鎧甲，披著世界政府的披風，紅色的頭髮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同火焰在燃燒。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節拍上他的臉很英俊，但眼睛冰冷得像萬年寒冰，看人的眼神如同看螻蟻。
「費舍爾·泰格。」
男子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總算是見面了。」
泰格臉色大變：「夏姆洛克……神之騎士團副團長……」
阿龍感覺到泰格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這是他從未見過的。
泰格老大，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魚人英雄，此刻竟然在恐懼？
「幾年前讓你逃了，是我們的失誤。」
夏姆洛克的目光掃過泰格，掃過阿龍，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奴隸，「今天，不會再有那種失誤了。」
「帶人走！」
泰格擋在所有人面前，對阿龍吼道，「快！」
阿龍咬牙，他知道泰格想做什麼——用生命為他們爭取時間。
但這一次，他不想聽泰格的命令了。
「泰格老大，你帶人走。」
阿龍走到泰格身前，斬峰指向夏姆洛克，「這個雜種，交給我。」
「阿龍！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知道。阿龍笑了，那是瘋狂而決絕的笑，「但老子早就想殺幾個天龍人的走狗了！今天，就拿這個最大的開刀！」
說完，他不等泰格回答，就沖向夏姆洛克，泰格一咬牙，趕緊帶其他奴隸離開。
「魚人空手道·奧義·海流過肩摔！」
阿龍雙手虛抱，仿佛抱起無形的海水，全力砸向地面。
這是他最強的招式之一，曾經用這招摧毀過海軍軍艦。
但夏姆洛克只是抬了抬手，劍光一閃。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阿龍那足以撕裂地面的衝擊波，在靠近夏姆洛克三米時無聲無息地消散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阿龍愣住了。
「螻蟻。」
夏姆洛克淡淡地說，拔出了腰間的劍。
那劍出鞘的瞬間，阿龍看到了光——無比耀眼，無比冰冷的光。
他想躲，但身體不聽使喚；他想擋，但斬峰大刀沉重得像山。
劍光一閃。
阿龍感覺到身體的多個部位同時傳來劇痛。
他低頭，看到胸口、腹部、大腿上同時出現三個血洞，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一招。
僅僅一招，甚至看不清招式，他就重傷了。
差距……天與地的差距……
「阿龍！」
泰格的怒吼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阿龍跪倒在地，斬峰大刀脫手。
他咳出血，看著步步逼近的夏姆洛克，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瘋狂，笑得絕望，「人類……該死的人類……你們這些低等生物……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強……」
夏姆洛克走到他面前，劍尖指向他的額頭：「因為你們是低賤的魚人，而我是高貴的造物主後裔，就這麼簡單。」
阿龍抬頭，看著那雙冰冷的眼睛。
他想起魚人街，想起那些被人類捕殺、被人類歧視的同胞，想起自己曾經發誓要殺光所有人類，建立一個只有魚人的世界。
真諷刺啊。抱著這樣信念的自己，到頭來居然要為了掩護這些人類奴隸而死。
不，不是為了他們。
阿龍在心底嘶吼。
老子是為了泰格老大，是為了太陽海賊團，是為了證明魚人不比人類差！這些人類奴隸，不過是順便救的，老子才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但為什麼……為什麼在生命最後時刻，他會想起那個被他踢開的人類女孩的眼神？
那種恐懼、感激、茫然交織的眼神……
「泰格……老大……」
阿龍嘶啞地說，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帶他們……走……讓這些低等生物……看看……魚人……也能……」
他沒有說完，因為夏姆洛克的劍刺了下來。
但阿龍用最後的力氣撲了上去，不是攻擊，不是防禦，只是用身體撞向夏姆洛克，用最後的生命為泰格爭取哪怕一秒鐘。
劍刃貫穿心臟。
阿龍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又抬頭看向遠處的方向。
而在遠處，那些魚人和奴隸正在逃跑，泰格的眼睛紅了，這個從不流淚的魚人英雄，此刻淚流滿面。
夠了……老大……這樣就夠了……
阿龍倒下，眼睛望著瑪麗喬亞的夜空。
真美啊，這片星空，這就是我們魚人憧憬的陸地和天空。
如果……如果有來生……老子還當魚人……還要殺光……所有人類……
但他的意識最後停留的，不是仇恨，而是泰格帶著奴隸們成功跳下懸崖的畫面。
那些人類奴隸，那些他看不起的低等生物，能活下去了。
奇怪……為什麼……老子會覺得……有點高興……
費舍爾·泰格撕心裂肺的吼聲在夜空中迴蕩，但阿龍聽不到了。
他的眼睛失去焦距，生命徹底流逝。
「嗯？」
夏姆洛克抽回劍，看著阿龍的屍體，面無表情，突然迅速拉開距離。
「轟！」
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阿龍或者說今天晚上來行動的魚人都帶上了烈性炸藥。
阿龍的死亡就像是一個開始，瑪麗喬亞的其他地方也同樣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正是因為他們準備了這樣的後手，才給泰格的撤離留下了足夠的時間，他們來到了預定的撤離點，那裡已經綁好了滑索。
「阿龍……」
泰格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炸藥包，丟向了瑪麗喬亞。
今晚的瑪麗喬亞徹底被爆炸的火光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