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一劍
「狂刀組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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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懶洋洋地說。
「這位是緋村先生，小紫姑娘的護衛。他想討教幾招，你們……陪他玩玩。」
他說「玩玩」時，語氣中的惡意毫不掩飾。
狂刀組的八人齊刷刷看向維托，目光如同打量獵物。
為首的刀疤臉咧嘴一笑，露出黃黑的牙齒:「將軍有令，自當奉陪。不知緋村先生想怎麼『玩』？一對一，還是一起上？」
他故意加重「一起上」三個字，身後七人同時發出不懷好意的低笑。
維托走到場地中央，甚至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只是平靜地站著:
「在下緋村劍心，你們一起上吧，省時間。」
這句話讓狂刀組的笑聲戛然而止。
刀疤臉眯起獨眼，殺意湧現:「小子，夠狂。希望你的本事配得上你的口氣。」
日和也擔憂的撇了一眼維托，這小動作沒能躲過大蛇的眼睛。
「刀。」
維托向旁邊伸手。
一名武士猶豫了一下，看向大蛇。
大蛇使了個眼色，那武士將一把普通的練習用木刀扔給維托。
「像緋村先生這樣的強者，用木刀也是沒關係的吧？如果害怕的話，用真刀也是可以的。」
刀疤臉嗤笑的看著維托。
「對付你們……」
維托掂了掂木刀，「木刀就夠了。」
「找死！」
刀疤臉怒吼一聲，「拔刀！」
「鏘鏘鏘——」
八柄鋒利的太刀同時出鞘，寒光映亮了半個和室。
狂刀組的人呈半圓形散開，將維托圍在中心。
他們步伐沉穩，氣息相連，顯然經過長期合擊訓練，並非烏合之眾。
日和屏住了呼吸，雖然她知道維托的實力深不可測，但面對八名明顯身經百戰的劊子手，說不擔心是假的。
卡麗娜一臉輕鬆，她相信維托的實力。。
大蛇悠哉地端起酒杯，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他身後的護衛們則全神貫注，手始終沒有離開刀柄。
「殺！」
刀疤臉一聲厲喝，八人同時動了。
沒有武士對決時的禮儀和試探，一出手就是殺招。
正面的三人踏步前沖，刀光分取維托的上中下三路；左側兩人側翼包抄，刀鋒直指肋下和膝蓋。
右側兩人封堵退路，最後一人高高躍起，雙手握刀，以劈山之勢當頭斬下！
八刀齊至，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配合默契，狠辣致命。
『飛天御劍流·九頭龍閃』
維托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半步，手中的木刀從左至右劃出一道平緩的弧線。
沒有呼嘯的破空聲，沒有耀眼的刀光，甚至沒有什麼驚人的氣勢。
但就在木刀揮出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八柄斬來的真刀，在距離維託身體還有半尺時，齊齊停滯。
不是被格擋，也不是被避開——是八名武士的手臂、身體、乃至表情，都僵在了原地。
然後，異變陡生。
「咔、咔嚓——咔嚓嚓——」
先是輕微的脆響，接著是連成一片的斷裂聲。
八柄精鋼鍛造的太刀，從刀刃到刀身，同時出現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眨眼間遍布整把刀，然後——
「砰！」
八柄刀同時崩碎！
不是折斷，是粉碎！
碎裂的刀片如雨般濺射，叮叮噹噹地飛向周圍。
而武士們握刀的手臂，從手腕到肩膀，衣袖齊齊炸開，皮開肉綻，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啊——！！」
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八名武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轟中，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柱子上。
鮮血從他們炸裂的手臂噴涌而出，濺在榻榻米上、紙門上、天花板上。
從出手到結束，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和室內一片死寂。
只有武士們的呻吟和鮮血滴落的聲音。
八人全部昏死過去，其中幾個手臂已經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顯然骨頭盡碎。
維托緩緩收勢，木刀輕點地面，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他抬眼看向主位，語氣依舊平淡:「承讓。」
大蛇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酒液從杯沿灑出都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醜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的神色。
那六名貼身護衛齊刷刷拔刀出鞘一半，身體緊繃如弓，冷汗從額頭滲出。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剛才那一擊，維托甚至沒有真正接觸到任何一把刀！
那是凝練到極致，單憑揮刀產生的風壓！這樣的攻擊輕易粉碎了八把真刀，重創了八名好手！
這種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日和悄悄鬆了口氣，手心全是汗。
「好……好！」
大蛇終於回過神來，放下酒杯，用力拍手，臉上擠出誇張的笑容。
「好劍術！不愧是緋村先生！本將軍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他揮手示意護衛將昏死的狂刀組拖出去，然後熱切地看向維托，眼中再無絲毫輕蔑，取而代之的是貪婪和拉攏之意。
「緋村先生有此等實力，為何要屈居人下，做一個小小的護衛？」
大蛇身體前傾，語氣充滿誘惑。
「來為本將軍效力如何？金錢、地位、美人，你想要什麼，本將軍都可以給你！」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些瑟瑟發抖的藝伎:「如果願意，這四位美人就賞給你了。
此外，本將軍可以封你為【劍術師範】，統領將軍府所有武士！年薪五千白金！如何？」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在和之國貨幣一共分為白金，金，銀，三個檔次。
光是一白金就能夠建座房子了，而對於那些貧困人家來說，五銀就能夠讓一家人生活一星期。
更別提統領將軍府武士的權位，換成一般人，這一下就是一飛沖天。
大蛇是真的心動了——這樣的人才，若能收為己用，他的安全將大大提升；若不能，就必須儘快除掉！
維托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癱倒在地、被拖走的狂刀組成員，又看了看大蛇那張堆滿虛假笑容的臉，最後目光落在日和身上。
日和微微點頭，眼神堅定。
時機到了。
維托轉回視線，看向大蛇，緩緩開口:「將軍的條件確實誘人。」
大蛇臉上笑容更盛。
「但是，」維托繼續說，「我只要一樣東西。」
「哦？什麼東西？」大蛇好奇，「只要本將軍有的，你儘管開口！」
維托向前邁出一步。
護衛們立刻警惕，刀完全出鞘，寒光凜冽。
維托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平靜地看著大蛇，一字一頓:「的確是你有的東西，我要你的項上人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維託身上的幻象解除了。
不是緩慢消散，而是如同被撕開的畫布，從邊緣開始片片剝落，露出其下真實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