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伊姆的交易
「放下武器，跪下，臣服。
承認世界政府的正統，承認姆的統治。
交出所有歷史正文，解散你們這所謂的『聯軍』。」
「作為交換，姆可以停止使用這份力量。
可以動用天龍人八百年積累的科技與資源，儘可能地『淨化』這片海域，延緩詛咒的擴散甚至……可以給予你們這些『罪人』一個在新時代『贖罪』的機會。」
她的目光掃過戰國、白鬍子、香克斯、龍，托莉托瑪……每一個領袖。
s𝕋o５𝟝.ｃ𝑜𝓶 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否則，姆會一個一個，摧毀你們珍視的一切。
直到整個世界，再無你們的容身之處，只剩下在輻射地獄中哀嚎的、被污染的生命。」
「選擇吧。是毫無價值的頑抗，拉著整個世界為你們可笑的『自由』陪葬。
還是屈服，至少……讓這個世界，以『被統治』的姿態，延續下去。」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殘存的勇氣。
白鬍子緩緩閉上了眼睛，巨大的身軀微微佝僂。
他一生追求「家庭」與「自由」，但如果這自由的代價，是讓全世界的無辜生靈陷入比地獄更可怕的絕境……
這個代價，太重了。
重到他這樣的男人，也感到了窒息般的沉重。
伊姆的力量，是真的可以摧毀這一切的。
娜美臉色慘白，想起了可可西亞村和阿健；白星眼中含淚，想起了魚人島的大家。
羅賓緊抿嘴唇，奧哈拉的慘劇與古代歷史的真相在腦中交織……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沉默中，一個嘶啞、破碎、卻異常清晰堅定的聲音，從深坑邊緣那團焦黑殘軀中響起。
「呵……咳咳……」
維托殘破的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笑聲和嗆咳，但他僅存的那隻眼睛，卻燃燒著比天空蘑菇雲更熾烈的火焰。
「如果……我現在放下武器，跪地求饒……」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艱難，卻字字如鐵，敲在每個人心頭。
「那才真的……是讓這個世界……徹底失去希望。」
焦黑的骨骼支撐著殘軀，他一點點，一點點，試圖「站」起來。
新生的肉芽在焦炭下蠕動，維托的身體已經重新再生。
「你說這是……『終極答案』？是人類……自我毀滅的渴望所化？」
維托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屈。
「放屁！！！」
「力量本身……沒有對錯！錯的是使用它的人……和使用它的心！」
「因為害怕毀滅……就放棄反抗？因為恐懼力量……就選擇屈服？把未來交給一個……視眾生為螻蟻、動輒就要淨化世界的瘋子？」
維托的軀幹挺直，面對高空的伊姆，如同面對末日的螻蟻，卻昂起了不屈的頭顱。
「那才是對『人類』這個詞……最大的侮辱！是對八百年前，那些在絕望中依然選擇相信未來、留下歷史正文、等待黎明的人們的背叛！是對喬伊波伊……對莉莉女王……對所有為了一個更美好世界而奮鬥、而犧牲的人的背叛！」
「伊姆！你看清楚了！」
維托用盡力氣嘶吼，聲音傳遍死寂的海面。
「人類……或許渺小，或許脆弱，或許充滿了自私與醜惡……但我們同樣擁有在絕境中攜手前行、開創未來的勇氣！」
「這份勇氣，這份聯結，這份對美好明天的渴望——它們所誕生的力量，或許沒有你的能力那麼耀眼，那麼具有毀滅性……」
「但它們，永遠不會屈服於恐懼！永遠不會承認毀滅即是終結！」
「所以——」維托的手臂指向伊姆，咆哮道，「我！絕！不！投！降！」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還站著，只要還有一個人沒有放棄希望……這個世界的黎明，就還沒有熄滅！」
「而只要不放棄——我們就絕不會輸！！！」
寂靜。
然後是——
「說得沒錯！」
大和猛地抬頭，眼中的迷茫與掙扎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熾熱的火焰。
她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哪怕臉上沾滿血污也依舊燦爛的笑容。
「什麼毀滅世界……嚇唬誰啊！我可是要成為維托妻子的大和！
怎麼可能會在這裡被你嚇倒！維托！我們一起揍飛她！」
「維托先生！」
白星擦掉眼淚。
「我們的航海還沒結束！我們的冒險才剛剛開始！怎麼可以在這裡結束！」
「為了已逝的學者，為了未來的燈火，我絕不會在這裡止步。」羅賓雙手交叉，眼神堅定。
「維托boy！說得好！」
伊萬科夫從廢墟中跳出來，臉上是誇張的感動表情。
「沒錯！如果在這裡屈服，那我們的革命，我們逝去的同志，又算什麼！」
龍擦去嘴角血跡，他也同樣站了出來。
「咕啦啦啦啦！」
白鬍子發出了豪邁的笑聲，腰板重新挺直，叢雲切重重一頓。
「真是被年輕人上了一課啊！老夫這一生，可從來沒有『屈服』這兩個字！兒子們！怕了嗎？」
「不怕！！！」
以馬爾高為首的白團隊長們齊聲怒吼，儘管人人帶傷，眼中卻重新燃起戰意。
「海軍——」
戰國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弘。
「我們的正義，是守護！守護平民，守護秩序，守護這個世界的未來！向毀滅世界的恐怖屈服，絕非正義所為！全軍——聽令！」
殘存的海軍將士們掙扎著站起，挺直脊樑。
「死戰不退！！！」
「紅髮海賊團——」
香克斯舉起格里芬，霸氣沖霄，「可沒有孬種！」
「為了這個還有無限可能的時代——戰鬥！！！」
貝克曼、耶穌布、拉基·路等幹部齊聲應和。
「革命軍——」
「在！！」
「為了自由的新世界——前進！」
「吼——！！！」
絕望的冰層被打破，熄滅的火焰重新燃起。
儘管傷痕累累，儘管實力懸殊，儘管面對的是能輕易毀滅島嶼、污染世界的禁忌之力，但此刻，聯軍殘部的氣勢，卻達到了開戰以來的頂峰！
漢庫克絕美的臉上露出傾慕與決絕交織的神色，她看向空中的維托，又看向伊姆，在心中祈禱維托的勝利。
所有還站著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空中的伊姆，投向了那不可戰勝的神明。
他們用行動，回應了維托的吶喊，也回應了伊姆的「最後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