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還有3次機會


  香克斯怔住了。

  多久,沒有感受到自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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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有自由的感受,還是在幾十年前吧。

  那個時候,雖然羅傑已經死了,但世界的枷鎖也仿佛被解開,整個世界都變得有趣了。

  但是啊...

  「自從你出現以後,便再也沒有過了。」

  良久,羅斯死死地盯著羅斯,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出現後,船長開創的大海賊時代終結了。所有人通往自由的那一線希望,也隨之斷絕了。而你,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是啊,我確實,是那個罪魁禍首。」

  羅斯坦然地,承認了下來,那份坦然,比任何的狡辯,都更叫人無力:

  「可說到底,那也不過是因為,你們不夠強罷了,不是嗎?倘若你,也擁有我這般的實力,那你又何至於活得這樣不自由呢。」

  面對香克斯,他從不去談什麼秩序,什麼道義。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

  香克斯是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又或者說,所有這些將自由二字掛在嘴邊的海賊,骨子裡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之人。

  他們口中那份至高無上的自由,追根究底,也不過是,建立在踐踏他人自由的廢墟之上罷了。

  而此刻的他,已然擁有了香克斯所描繪的那種自由。

  他的子嗣,他的親友,也無一例外地,擁有著那種自由。

  只不過,那一切都是建立在,無數個香克斯的痛苦之上罷了。

  這算不得什麼值得被歌頌的事,可這同樣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只要是人,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會出現階級和等級。

  真正的平等,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存在於有思維的生物上。

  他不屑於與香克斯爭辯什麼對錯,他要做的,只是用這世上,最殘酷,也最真實的道理,一寸一寸地碾碎眼前這個男人,並告訴他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你不自由,只是因為你自己不行罷了。

  羅斯的這一番話,讓香克斯徹底無言以對。

  並非他找不出辯駁的言辭,而是這番話里所講的道理,恰恰是連他自己也從心底認可的東西。

  海賊,原本就是如此。

  不服,便打上一架。

  誰贏了,誰便占著理。

  這是這片大海上,亘古不變的規矩,也是他香克斯征戰半生所信奉的準則。

  可問題的癥結就在於。

  他的實力,終究不如羅斯。

  海賊的力量,終究不如那高踞於世界之巔的世界政府。

  規矩沒有錯,錯的是,他站在了規矩里輸的一方。

  見香克斯沉默了下來,羅斯卻反倒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他輕輕搖了搖頭,仿佛是為這場對話,送上最後一記收尾的絕殺一般,緩緩開口道:

  「香克斯,你果然還是不適合尼卡果實啊。」

  「就在剛才的時候,你至少錯過了三次,覺醒這顆果實的機會。」

  香克斯緩緩抬起頭。

  「第一次,是我們現身,瑪琪諾一拳砸向你臉上的時候。」

  「第二次,是你的視線,落在我這隻手上的時候。」

  「第三次,便是我們談論自由,你被我駁得啞口無言的時候。」

  羅斯一字一句,說得從容:

  「這三次里,無論是哪一次,只要你敢於不管不顧地衝上來,用你的拳腳,去證明你自己。你都有可能,喚醒那份屬於尼卡的力量。」

  「因為,那才是真正的、一往無前的純粹自由。而你呢?瞻前顧後,顧忌著這個,又權衡著那個。這樣的你,永遠都不可能覺醒尼卡。」

  這番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香克斯的心神之上。

  他甚至開始動搖著,懷疑起了他自己。

  因為,他同樣認可這番話。

  他搜腸刮肚,竟找不出任何一處,可以用來反駁的地方。

  倘若,換作是路飛。

  恐怕,在那三個瞬間裡的任何一刻,那個少年早就不顧一切地衝上去了吧。

  可他沒有。

  他因為忌憚著雙方懸殊的實力,連一絲一毫想要衝上去的念頭,都未曾真正地生出來過。

  單單是在這份心境上,他便已經徹底地敗下陣來了。

  香克斯頹然地,垂下了那條尚能動彈的手臂,那張臉上寫滿了數不盡的落寞。

  他曾天真地以為,自己得到了尼卡果實,便能擁有凌駕於羅斯之上的力量,便能替路飛,去背負那份通往自由的夢想。

  可如今看來,那似乎從一開始,就是一件絕無可能的事情。

  「他現在又是為什麼不衝上來呢?」瑪琪諾輕聲問道。

  她望向香克斯的目光,已再不見當年的那份懷念,也不見前幾次見面時的那份失望。

  此刻盛在她眼底的,唯有一片近乎徹骨的冷漠。

  路飛死了。

  死在了所有人編織的算計之中。

  而那張網裡,同樣有著香克斯的一份。

  一個連路飛,都能親手推向死地的香克斯。

  這樣的他,陌生得令瑪琪諾感到害怕。

  「因為他此刻心裡在想,倘若現在衝上去,便成了順應我的意思,那也就,算不得什麼真正的自由了。」羅斯含笑,語帶調侃,「若換作是路飛的話,說不定早就一頭撞上來了呢。」

  「真是個只敢躲在背後,暗箭傷人的孬種啊。」

  瑪琪諾冷哼一聲,算是為香克斯,下了最後的那一道判詞。

  她捫心自問,對當年的那一批人,問心無愧。

  她曾想要,保全他們所有人,也不惜犧牲自己去做了。

  而到最後,她終究,還是保下了紅髮海賊團的幾個人。

  單憑這一點,對她而言便已經足夠知足了。

  她只是一個小女人,一個偏僻鄉村的酒館老闆娘。

  能做到這一步,哪怕是有羅斯的縱容,但她所做的犧牲,她自覺問心無愧。

  她為那些曾經死去的朋友,深感惋惜。

  可她也曾苦口婆心地勸過無數次,也曾為之痛徹心扉過無數回。

  既然香克斯,都已經淪落到了這步田地。

  既然路飛,都已經徹底地死去。

  那麼,她似乎也終於,可以將那份背負了許久的牽掛,徹底地放下了。

  羅斯與瑪琪諾,便這樣越過了失魂落魄地立在原地的香克斯,徑直,朝著羅賓等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算算日子,這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想必自詡聰明的羅賓,也該從那場驚變的茫然里,緩過神來,回過味了。

  而接下來,即將上演的那一幕,對羅斯而言同樣是一齣好戲。

  這樣的好戲,自然是要親臨現場,細細地觀賞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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