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讓罪惡將你我牢牢綁定,方師兄,幫幫我吧~
宋璃笑了。
隨後,宋璃親自把從電視劇里看到的栽贓嫁禍方法教給了方尋俞。
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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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院裡沾血的泥土收集起來,灑在這座山的隨便一處。
這樣才容易偽造第一案發現場。
其次。
把傷口戳到讓兇器無法辨認,再把兇器上所有靈氣氣息抹除。
這樣能增加查案難度。
最後。
清理掉身上、衣服上的血跡,還有屍體細節處的痕跡,之後才能拋屍。
要做好殺人遲早會被發現的覺悟。
然後,將兇手身份轉嫁給任何一個,可以隨手接觸到的人。
這堂殺人小課上完,兩人也已經開始布置兇案現場了。
至於方尋俞為什麼那麼配合。
「我答應幫你,但不是這種幫你!」
方尋俞脫得只剩件裡衣,三令五申讓宋璃別看,這才開始換上新衣。
「屍體明明可以用靈力抬著,你非把人往我身上丟!」
「害得我還得在這山野間換衣服。」
「噓~」宋璃背過身。
手裡卻是拿著留影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錄製這裡的一切。
「幫忙還分怎麼幫嗎?」
「幫我扛屍體,幫我偽造現場,這都是幫。」
「方尋俞,方師兄,我在太初仙門受苦了~」
宋璃故意捏著嗓子,身體靠著樹,瞎嗷道:「求您一定要幫我。」
「沒有您,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
「別這樣!」方尋俞臉頰微紅,低聲訓斥:「我不是你師兄,我只是想帶你離開這個宗門......」
這個宋璃當然知道。
一個堅守道心的好人。
只為了帶個不相干的可憐人離開這個吸孤女血的宗門,為此道心破碎,只能閉關與心魔抗衡。
修為,終生不知還能不能再進一步。
可是,逃離從不是最佳選項。
宋璃隨意地哼了聲,轉而用閒聊的口吻說出真心話:「方尋俞,你覺得我離開宗門,這一切就結束了?」
「不然呢?」方尋俞邊彎腰穿靴子,邊回復宋璃。
「一塵宗乃五大宗門之首。」
「你去那,只需要安心修煉,往後無人會打擾你。」
宋璃:「以什麼身份過去?」
方尋俞:「我可以帶你去考明年的外門弟子。」
宋璃:「沒前途。」
方尋俞:「我可以囑託師兄師弟們照顧你,我也會......幫你。」
宋璃:「不靠譜。」
方尋俞:「那你想怎麼辦?」
宋璃:「我想當親傳弟子,最好是掌門的親傳弟子,等掌門死後,我直接繼承宗門!」
方尋俞:「現在咱剛殺完人,不適合做白日夢。」
宋璃:「我沒做白日夢啊,我現在就是掌門的親傳弟子。」
只不過,按照正常情況。
自己該一步步被七個師兄忽悠著和林淺淺雌競。
逐漸掏空爹娘留下來的遺產。
敗壞自己英雄遺孤的名聲。
這樣,當自己死後,便沒人會質疑是太初仙門在吃孤女絕戶。
他們只會認為,這一切是自己咎由自取,反而還會同情太初仙門,養了自己這個嫉妒心重的禍害。
方尋俞:「可是,你師尊並不在乎你,而且你還有師兄師妹......」
宋璃:「都殺了。」
方尋俞發懵,方尋俞震驚,方尋俞不可置信地扭頭盯著宋璃,並看到了宋璃手裡的留影石!
「你不是說不看我嗎?」
「你也沒說不能錄啊!」宋璃一把將留影石揣進兜里,笑著擺手:「就當我圖你色吧。」
「好歹是修仙界響噹噹的人物。」
「暗戀你的少男少女一定不少。」
「等改天我再轉錄個幾百份,賣出去後掙的錢咱倆平分好不好?」
不錄下來,我怎麼把你坑成我的同盟?
宋璃可不是什麼講少年意氣的人。
咱倆就一起殺了個人,還遠遠達不到讓我信任的程度。
殺人的事可以栽贓,更可以不認帳反口污衊自己。
只有自己用留影石錄下這一切,方尋俞才可以信任。
「不好!」方尋俞還做不出搶女修儲物袋的事。
只能氣急敗壞地抓著宋璃的手,另一隻手的手肘壓住宋璃脖頸,佯裝威脅的樣子。
「畫面里有死人,不能賣。」
「你若是喜歡我,隨便看也可以,但殺人的事不能被發現!」
「鬆手。」宋璃本來還想逗逗這個實在人。
可在對方的手肘壓過來的那一刻。
宋璃渾身的汗毛都炸了。
恐怖......
是一個剛築基的修士,面對一個隨時能把自己捏死的元嬰期修士所感到的畏懼!
自己當真是傻得離譜。
一個元嬰期修士,到中小型宗門,甚至可以當長老的存在。
哪怕對方再怎麼單純,自己也不能逗得太過分。
因為對方真的有順手殺了自己的本事。
不能死。
好可怕。
好討厭。
這種無力感,和源自心底的恐懼讓宋璃即使腿軟,也必須強撐著身體與方尋俞對視。
「對不起。」
方尋俞收著力氣,壓根沒想真的傷害宋璃。
卻在見到宋璃身體顫抖的那一刻,意識到修為之間的差異,並迅速收斂一切威壓。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
「你只是怕我把咱們犯罪事實賣出去。」宋璃只覺得身體無力想倒下,索性一把抓住方尋俞的衣領,支撐身體。
「你把我當傻子啊?」
「逗你玩兒的還當真了。」
「咱倆是共犯。」
「你出事,我還能跑得了?」
「那你為什麼錄我?」方尋俞想整理衣服,又覺得讓宋璃倒在地上實在不妥。
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如捧著豆腐般,用極輕的力道將人扶到一旁的巨石上歇息。
很難想像,一個才十六的女修。
在身上被砍出四道傷口後,只是用藥粉止血,便重新換上了新衣。
是,她是一路嚷嚷著疼死了。
但是個人都會疼。
可正常人不會邊喊疼,邊片刻不歇地教導自己拋屍。
既有小孩子心性,又有殺人後的冷靜。
宋璃,這個傳言中受盡寵愛的人,現實里,到底是吃了多少苦頭,才能如此平淡應對這一切啊?
「因為怕。」宋璃緩緩開口。
現在的她沒了戲耍方尋俞的心,只是無比平靜地看著對方那淺棕色的眼睛。
「我不相信太初仙門的任何人。」
「他們都想把我爹娘的遺產拿到手。」
「他們恨不得敲斷我的骨頭,吸乾我的骨髓。」
「我沒有同伴,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你......只有你願意相信我受了委屈。」
「只有你願意幫我。」
宋璃一把抓住方尋俞那溫熱的手,攥得很緊,緊到足以向對方證明自己的決心。
「你越對我好,我越害怕,我只能錄下你的把柄。」
「讓罪惡成為連接你我最牢固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