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顛覆之始

  第260章 顛覆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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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暗處。

  一棵被戰鬥餘波削去半邊樹冠的大樹背後，空間微微扭曲，宇智波帶土的身影自虛空中緩緩浮現。

  他此時身披一件黑色長袍，戴著一張遮住全臉的虎皮面具，眼部的空洞中只露出一隻紋樣奇特如同手裏劍般的猩紅右眼。

  

  宇智波帶土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盯著另一邊宣告落幕的戰場，以及天邊那道正向後飛退、手握金輪轉生爆的身影之上。

  日向夕。

  這個曾經的同期、怪人、不被自己理解，更胸無大志，沒什麼夢想的傢伙，此刻正以一敵二，硬撼兩位足以顛覆忍界的恐怖存在。

  以四代目火影候選的身份。

  「天忍.

  」

  帶土喃喃低語，聲音在面具之下顯得沉悶而失真。

  越是親眼目睹著日向夕做出的一項項功績，他的心中便愈發顯得掙扎，曾經的夢想被他人踐行，而自身卻不得不屈身事賊，被宇智波斑」指使著做著斬斷羈絆，根絕過往的殘忍行徑殺害同僚、阻攔自來也、破壞水門老師的布局、指使霧隱對曾經的家鄉發動戰爭..

  宇智波帶土自知已然罪無可恕，對為了保命，為了琳和卡卡西的安全而做的種種只感到悔恨交加，但更多的，卻是對現實的無力。

  帶土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這時「簌簌！」

  一道輕微的破風聲從身側傳來。

  帶土猛然側首，萬花筒寫輪眼瞬間鎖定來者。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信鴿，腳上綁著一支細小的竹筒。

  「是長老團的間諜從木葉傳回的情報？」

  帶土低聲自語，抬起手，信鴿穩穩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取下竹筒，抽出裡面捲成一團的紙條，展開一行字跡映入眼帘，令他瞳孔驟然一縮，緊接著忍不住露出一抹驚喜之色，只見，信紙上赫然寫著一行簡短的情報：

  木葉醫院近況：三尾人柱力野原琳接受了天忍的手術，目前術後狀態良好，已脫離生命危險，只是仍然昏迷不醒，請待進一步指示。

  帶土的手指微微一顫。

  琳......被治好了！

  一股難以名狀的欣喜從胸腔中湧起，幾乎要衝破面具的桎梏，但緊接著，這股欣喜便被更深沉的寒意澆滅。

  帶土的目光又落在信紙中的一行字上：「只是仍然昏迷不醒，請待進一步指示。」

  這份情報的來源是他背著宇智波斑，借被萬花筒寫輪眼操控的霧隱長老團向潛伏在木葉內部的霧隱間諜下達的命令。

  目的正是為了探明野原琳的近況。

  接手了宇智波斑在霧隱留下的政治遺產後，並沒有完全黑化，尚保有一絲理智的宇智波帶土一邊在所謂宇智波斑意志」的黑絕指揮下做事，一邊暗中調查著過去的事情，此時，他已經大致摸清了神無毗橋事件與野原琳被植入三尾事件的原委，如果說前者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巧合，那麼後者，便是活著的宇智波斑的刻意操控！

  已經不再天真，又從宇智波斑處繼承了大量宇智波一族知識的宇智波帶土很清楚，此時，野原琳之所以被治癒好後仍昏迷不醒，其根本原因不在三尾，而在宇智波斑。

  若無法祛除宇智波斑留在三尾體內，用以操控三尾的瞳力，那麼，野原琳的身體即便是被治好，也仍然是無法醒來。

  而唯一能祛除野原琳體內宇智波斑瞳力的辦法，也僅僅只有一個能同斑之瞳力對抗的，只有萬花筒寫輪眼！

  可這時，暗中尚有作為宇智波斑意志」的黑絕監視著自己的行動，這讓宇智波帶土心中微微一沉，不由掙紮起來，接下來，自己是終於到了該下定決心的時候嗎？

  是忽視那道被置於心臟中，操控自我生死的咒印，前往木葉強行與宇智波斑留下的瞳力對抗，救回野原琳？

  還是......保全自身，直到找到安全脫身的辦法？

  宇智波帶土心下逐漸有了答案，眼神也逐漸變得尖銳起來。

  可就在這時「帶土。」

  一道陰冷、蒼老、帶著不容置疑威壓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帶土渾身一僵。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是宇智波斑」的聲音。

  他緩緩轉過身，只見黑絕的漆黑身子從身後一顆斷裂的樹幹中緩緩滲出，其聲音、姿態、語氣，都與宇智波斑一般無二！

  「斑大人。」帶土低下頭，語氣恭敬，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黑絕，或者說，偽裝成宇智波斑」意志的黑絕，它幽幽盯著帶土，空洞的眼睛裡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壓力，「你在看什麼？」

  帶土看向遠處天邊，沉聲答道：「天忍已經撤離，慈弦和月球來的人也走了，這次計劃......算是失敗了。」

  「嗯。」黑絕點了點頭，語氣淡漠，「天忍的實力，雖有些超出預期，但也無妨，計劃照舊。」

  帶土沉默不語。

  計劃照舊的意思是，他們還要繼續針對天忍。

  但帶土無法理解，為了針對天忍，又引出了潛藏忍界千年的慈弦」、月球上降臨的大筒木」這等人物，本就混亂的局勢此時顯得更加混亂，僅以宇智波斑的月之眼計劃而言，有這些人在，反而執行起來變得更加困難，至少，砂隱的一尾、雲隱的二尾、八尾、木葉的九尾就完全沒法動了，以宇智波帶土與黑絕一方的勢力和力量，別說同時對抗這三位，怕是連其中之一都懸殊異常。

  這樣的情況也讓宇智波帶土感到納悶，他逐漸意識到，眼前這位宇智波斑」的意志體，似平對執行宇智波斑留下的月之眼計劃......並不熱衷？

  那它又是什麼？

  宇智波帶土沉默盯著黑絕，猩紅右眼中的勾玉微微轉動。

  這時，黑絕裝作宇智波斑的語氣，冷淡開口道：「我有一個新任務給你。」

  「請吩咐。」

  「前往雨之國。」

  帶土微微一愣：「雨之國？」

  「月球大筒木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風之國與鬼之國。」黑絕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勢必會對木葉出手，以對付天忍，但在此之前，橫亘在風火兩國之間的雨之國，會是他們最先下手的地方。」

  宇智波帶土微微皺眉，雨之國此時有以忍宗」力量催動輪迴眼的曉存在，其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他們兩人的預估，同時，曉的三人對自己也普遍持不信任態度，以至於讓他們原本從雨之國下手，操控長門的計劃擱置。

  但這時，宇智波帶土卻是乾脆應下，並問道：「具體要做什麼？」

  「借月球大筒木一族在雨之國掀起的戰爭，暗中，取回長門的輪迴眼！」

  宇智波帶土點頭，「知道了。」

  「然後呢？」

  黑絕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陰冷的弧度：「顛覆木葉。」

  帶土的瞳孔猛然一縮。

  「什麼？」

  「取得輪迴眼後，便顛覆木葉！」黑絕重複道，語氣冰寒，卻是胡說八道地編了一串用來懵逼宇智波帶土的話語，「木葉是忍界的中樞，是各大國勢力的平衡點，只要木葉一亂，整個忍界就會陷入戰火，屆時，無論是殼組織還是月球大筒木，都會被迫提前下場一而在這種局勢下，我們才有機會，掠奪各村尾獸，正式啟動月之眼計劃！」

  帶土沉默了，從這個角度來看，倒是沒什麼問題。

  不過......顛覆木葉。

  那意味著......要對水門老師、卡卡西、琳，還有那些曾經的同伴，舉起屠刀！

  「怎麼，不願意？」

  黑絕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帶土心頭一凜，立刻壓下翻湧的情緒，低下頭：「不敢。只是......天忍坐鎮木葉，以我目前的實力「天忍不會一直在木葉。」

  黑絕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地方。風之國、雨之國、殼組織、月球大筒木......這些才是他真正的敵人。木葉內部的空虛，就是你動手的機會。」

  帶土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頭：「明白了。」

  「很好。」

  黑絕滿意地笑了笑，身體緩緩沉入樹幹，「即刻出發，不要讓我失望。」

  話音落下，那道漆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帶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望向日向夕離去的方向。

  那裡，天空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有幾縷殘雲被夕陽染成暗紅。

  「顛覆木葉。」

  帶土低低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的右手，卻緩緩握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琳。

  想起過往種種，想起她此時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也想起，她意識深處那股異樣的瞳力，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發。

  「只有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才能祛除斑的瞳力！」

  帶土目光一獰！

  他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但那需要......直面「宇智波斑」。

  直面那個即便已經死去、卻仍然以意志操控著他的一切的幽靈，而他，只是一個棋子。

  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如果註定要犧牲帶土睜開右眼，那隻猩紅萬花筒寫輪眼中，倒映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這一次，換我救下你們！」

  他深吸一口氣，空間再次扭曲，身影漸漸虛化，消失在空氣中。

  只餘下一片寂靜的戰場，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烏鴉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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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分兩頭，且不提慈弦、宇智波斑、宇智波帶土三方都漸漸察覺到黑絕的不對勁之處，各自做出打算。

  僅說日向夕這邊，在他的掩護下，木葉此次出征的部隊得以撤向鴉之森後方，但霧隱的部隊卻是實質占據了火之國東海岸大片的土地，且一時並未撤走，而且，如天忍一般強大的慈弦、月球大筒木接連出世，徹底打破了忍界當下格局，木葉一方需要重新調整對各大國的態度，尤其是擁有這兩位強者的風、雷兩國，並且，日向夕此次出手以一敵二拖住強敵的姿態算是徹底將波風水門的風頭蓋下。

  經歷此役後，上忍班對日向夕的態度開始產生微妙變化，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在眼下忍界格局中，木葉中再沒哪個人比日向夕更適合擔任四代目火影，哪怕是猿飛日斬，也再沒了理由和藉口強推波風水門上位，阻攔日向夕繼位四代目火影。

  而波風水門雖然遺憾，但亦很快進入角色，他就繼位火影、戰略調整、霧隱戰爭後續、兩位恐怖強者的情報......等等等一大堆事找上了日向夕。

  可日向夕這時卻壓根沒工夫理會這些，只向波風水門交代了一句隨便你處理後，便在波風水門愣在原地，無法理解的目光中，快步趕往後方的根部營地。

  入了營地，便看到了列隊等候在此的油女龍馬，日向夕道了一聲辛苦，便立刻將油女龍馬帶回的輝夜一族屍體樣本連同擄回來的輝夜君麻呂帶上，先一步飛回木葉，三小時後，日向夕抵達死亡森林的黑塔基地，並將樣本和輝夜君麻呂帶入了卑留呼的實驗室。

  此時，距離三代火影3月22日帶人出征不到4日，算算時間，也就剛抵達霧隱戰場，投入戰爭沒多久，木葉這邊都未收到前線傳回的戰報。

  卑留呼也不曉得日向夕這幾日去了霧隱前線，更不知道忍界另一邊爆發了一場足以震動忍界格局的大戰，還道是他又在忙根部的事情，見日向夕來到實驗室後，剛想調侃一句大忙人，便忽然看見實驗室大門口，背負著一卷碩大捲軸的日向夕牽著的一個天生白髮，表情看起來有些懵懂的小孩走了進來。

  卑留呼愣了一下，「等等，你這是......

  日向夕直接將背後捲軸砰地一聲放下，接著將輝夜君麻呂推向卑留呼，沉聲吩咐道：「立刻給這孩子做一個基因測序，檢測一下他的「屍骨脈」融合度。」

  卑留呼這才反應過來，有些訝然地看向輝夜君麻呂，問道：「難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

  日向夕朝他點了點頭，「輝夜一族的返祖血統，可能成為輝夜一族最頂尖強者的胚子！」

  「這下，我們什麼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