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春不留遺憾
高三是個戀愛的季節，同樣也是一個離別的時刻。
但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離開的會是龍芊希。
她家殷實，但卻從來不顯山露水。就跟這次要出國一樣，一切都來得那麼突然。
有人艷羨她的人生，在大家尚處於同一起跑線的時候，她就已經先飛一步，不用經歷那困難重重且磨人心智的高考獨木橋了。
也有人認為她只是家裡有錢，在考不上好大學的前提下，提前出國混上幾年也算是留過洋的海歸了。
但不管怎麼樣，這條路是龍芊希父母幫她選擇的，好也好，壞也罷，都是她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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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課有些催眠，擔任生物老師的李清波也不管下面趴著睡覺的同學。
長相頗具TVB男主的他特別喜歡拿著一根可伸縮的教棍在不大的講台上演繹著他的獨角戲。
顧烈的眼皮也直打架，想著等會還有一節語文課，他就覺得讀書的時光實在是太難熬了。
正當瞌睡蟲快要徹底侵蝕他的腦子時，坐在前方的夏沁檸悄悄遞過來一張紙條。
顧烈起初沒有反應過來，而夏沁檸見手中的紙條沒有被顧烈所拿走，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一眼就看見用雙手撐著額頭，昏昏欲睡的顧烈了。
「醒醒！」夏沁檸用筆頭戳了戳顧烈的手，這下才讓顧烈清醒過來。
「恩？」
夏沁檸將紙條放在了顯眼位置，隨後才轉了回去。
顧烈揉了揉眼睛，將紙條放在生物課本上之後，緩緩打開。
原來這是一張「請願書」。
不知道是誰發起了倡議，說是要為龍芊希辦一場告別班會。
下面已經簽了二十來個同學的名字，夏沁檸不出意外的在裡面。
向一鳴也是。
「有點意思。」顧烈暗想道，他再看了看上面擬定的時間，是定在今晚的語文晚自習開始。
顧烈大手一揮，洋洋灑灑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後，又用同樣的方式傳給了坐在後排的陳建飛。
「酸酸。」顧烈貼著課桌，小聲地說著：「這是你發起的活動嗎？」
夏沁檸靠在椅背上，側扭著身子，「不是。」
顧烈的心裡直納悶，「難道是向一鳴那小子開竅了？」
紙條還在班裡傳閱著，顧烈探著頭打量著紙條的動向，基本上每個人都簽上了大名。
高三的生活緊張而煩悶，大家都願意用這一場告別班會來宣洩無處安放的青春，或者是送走以後難以再見到的那個人。
但顧烈想到龍芊希說過是在下午放學之後就要離開學校，對於晚自習才開始的安排還是有些不理解。
不過，只要不上課，玩總是讓人期待的。
「待會課代表會發一份去年的高考真題。」李清波不是愛拖堂的人，他見還有四分鐘就要下課了，就開始布置著今天的作業，「網上有答案，但是學習是自己的事情。為了對自己負責，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動腦筋做做。明天上課時講評。」
說完，李清波就示意生物課代表黃玉玲上講台拿試卷，他接著說道：「剩下的幾分鐘，有問題可以上來問。」
教室裡面七嘴八舌地說起話來，大多數講的還是龍芊希要走的事情。
「酸酸。」顧烈叫了一聲，夏沁檸回過頭，問道：「怎麼了？」
顧烈指了指龍芊希，「她不是待會就走了嗎？」
「噓！」夏沁檸慌張地瞄著龍芊希，又從課桌里拿出了另外一張小紙條，交給了顧烈。
顧烈抿著嘴，紙條外面寫著夏沁檸的名字，打開一看，他這才知道了這場班會的發起人。
原來喜歡龍芊希的不止向一鳴一人，還有羅陽。
羅陽算是各科老師心中的好學生，不抽菸、不搗蛋，成績也不錯，上個二本問題應該不大。
身為12班裡為數不多的住讀生，他在生活老師的眼中也是一名循規守紀的好學生。
可人總有兩面性，老師印象里的乖乖男，在同學之間的口碑卻不怎麼好。
穿別人的籃球鞋打球，用同寢室的洗髮露和牙膏，經常穿別人的襪子，這些事情在男生之中廣為流傳。
而羅陽給夏沁檸寫的紙條上寫著他想讓夏沁檸挽留住下午就要離開的龍芊希，行文的最後一排還畫了一個心。
「你願意幫忙？」顧烈好奇地問著。
夏沁檸也捨不得龍芊希就這麼離開，與其說是幫助羅陽，還不如說是幫自己圓一個夢。
「肯定啊！」話音剛落，下課鈴聲也響了起來。
羅陽走到了夏沁檸和龍芊希的桌旁，他的手裡已經拿著簽完名字的請願書，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龍芊希，隨後對夏沁檸說道：「夏同學，我們現在去一趟老師辦公室吧。」
夏沁檸爽快地答應著：「好。」
顧烈揉了揉鼻頭，等兩人走了之後，他拍了拍龍芊希的後背。
「有什麼事嗎？」龍芊希雙眼通紅的轉過身，問道。
「小希，你是下午放學之後就走嗎？」顧烈故意問道。
龍芊希默默點著頭，顧烈接著說道：「其實吧，我也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什麼？」
「能出國啊！」顧烈笑咧著嘴，「等你到了國外，我們可要常聯繫啊！」
龍芊希直白地說著：「我不想出國。我只想和你們一起畢業。」
「人生總有許許多多的分別，幸好我們處在一個通訊發達的時代，就算是遠隔重洋心靈的距離也不會隨著地域的距離而加大。」顧烈滔滔不絕地說著：「不過，我覺得吧。有件事情你應該做完了再走。」
龍芊希抹著眼淚，「什麼事情？」
「你看啊，我們都同窗這麼久了，今天是你最後一天在學校讀書的日子。」顧烈勸說著：「如果可能的話，上完晚自習，聽到最後一聲鈴響之後再離開這個校園，開始你新的人生。」
龍芊希的下巴微微顫抖，她覺得顧烈說得有道理，就算要離開，也要不留遺憾的走。
「那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說著，龍芊希就從牛仔褲兜里拿出了當年還基本看不到有人使用的蘋果3GS，擦乾了眼淚，「顧烈，謝謝你提醒我。」
顧烈微笑地說著：「不用，只要我們的青春不留遺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