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21章你為什麼幫我這麼多?
威爾翻開筆記本。裡面的字跡工整得讓人心疼——每一個詞都用鋼筆認真書寫,通用語在左邊,阿拉巴斯坦語在右邊,音標標註在中間。有些詞的旁邊還有小注釋,比如"問候用語(正式場合)"、"問候用語(日常)"、"請"、"謝謝"、"救命"、"小心"。
"'救命'和'小心'——你特意標註了這兩個詞?"
"因為這兩個詞在緊急情況下最有用。"達斯琪推了推眼鏡,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戰術分析,"阿拉巴斯坦的沙漠地區人煙稀少,遇到危險時可能找不到會說通用語的人。如果你受傷了,能說出'救命'這個詞,就能讓本地人明白你需要幫助。如果前方有流沙或者毒蟲,能聽懂'小心'這個詞,就能避免危險。"
威爾合上筆記本,看著達斯琪。她的表情仍然是那種一絲不苟的認真——眉頭微蹙,嘴唇緊抿,眼鏡後面的眼睛直視著他,像是在檢查他是否理解了每一樣東西的用途。
"你為什麼幫我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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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斯琪沉默了幾秒。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摸著時雨刀柄上的花紋——那是她的小習慣,思考或猶豫時會摸刀柄。
"因為你說的一句話。"
"哪句話?"
"'我只是運氣不好'。"達斯琪重複了威爾的這句話,聲音比平時更輕,"在審訊室里,你說了這句話。我當時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因為運氣不好而被關進牢房,我會希望有人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你現在得到了這個機會,而且你證明了你是值得的。所以我想幫你——不是因為同情,是因為你證明了你是值得的。"
她說完這段話,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微笑。
"而且,你說你害怕不夠強就會死。我也有同樣的恐懼。在這個世界上,有同樣恐懼的人應該互相幫助。"
威爾看著她。走廊里的燈光在她眼鏡片上反射出兩個小亮點,遮住了她的眼神。但從她握刀柄的手指來看——手指關節微微發白,握得很用力——她此刻的情緒比表現出來的更強烈。
"我會活著回來的。"威爾說。
"你最好是。"達斯琪說,"如果你死在阿拉巴斯坦,斯摩格上校會很難過。他嘴上不說,但他很看重你。"
"只是斯摩格上校?"
達斯琪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微微泛紅——不是害羞的紅,而是被戳穿心思時那種侷促的紅。
"我也會。"她說,聲音很小,像是怕被走廊里的其他人聽到。
然後她迅速轉身,快步走向樓梯口。木屐在走廊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嗒嗒聲。
威爾站在房間門口,手裡抱著三樣禮物——一把匕首、一瓶解毒露、一本手寫詞典。他看著達斯琪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然後把東西抱進房間,放在書桌上。
他拿起那本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那裡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字跡比前面的正文更輕,像是怕被人看到:
"願海風指引你的方向,少尉。——達斯琪"
威爾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筆記本合上,放進旅行包的夾層里。匕首插進腰帶,解毒露放進位服口袋。阿拉巴斯坦的計劃還需要繼續完善,但現在,他有了三個新的理由讓自己活著回來。
第二十五章:啟程之前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威爾去了訓練場。
不是去訓練。是去道別。
訓練場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空曠。沙地上的腳印被夜風吹平了,柵欄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場地中央還放著那面全身鏡——澤法讓人搬來的那面,木框上的海鷗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銀光。
澤法站在鏡子旁邊,背對著入口。他今天沒有穿訓練服,而是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浴衣——棉質的,很寬鬆,袖口和領口有海軍本部的藍色鑲邊。腳上穿著木屐。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海軍中將,更像是一個在庭院裡賞月的老人。
"明天出發?"澤法問。他沒有回頭,但見聞色霸氣讓他早在威爾走進訓練場之前就感知到了他的氣息。
"明天上午。坐補給船去油菜花港。航程四天。"
"身份?"
"商人。名字叫文斯,主營耐旱植物種子。"
澤法點了點頭。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沙地。"坐。"
威爾在澤法旁邊的沙地上坐下。兩個人面對著鏡子,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投在鏡面上——一個坐著的年輕人,一個站著的老人。
"阿拉巴斯坦的行動——斯摩格跟你說了風險嗎?"
"說了。克洛克達爾是王下七武海,戰鬥力在中將級別。我在他手下撐不過三分鐘。"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威爾想了想。"因為如果我不去,就沒有人會去。海軍本部因為政治原因不能直接介入阿拉巴斯坦,情報部門的人手不足,本地的線人被巴洛克工作社滲透得很厲害。我是唯一一個既有情報分析能力,又可以以非海軍身份潛入的人。"
"這不算理由。"澤法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只有你能做'不代表'你必須做'。"
威爾沉默了。澤法說得對——"只有你能做"是一個客觀事實,不是主觀義務。他可以選擇不去。他可以選擇留在海軍駐地繼續訓練,等變強了再行動。他可以把這個任務交給別人——也許會有其他人更適合。
但那樣的話,阿拉巴斯坦的局勢會繼續惡化。克洛克達爾會完成他的計劃。成千上萬的人會死在叛亂中。而這一切,他本可以阻止。
"我不想後悔。"威爾最終說。
"後悔什麼?"
"後悔自己明明有能力做點什麼,卻沒有做。"威爾的聲音很平靜,"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我的人生中有太多這樣的後悔——明明可以做,卻沒有做。明明可以說,卻沒有說。明明可以改變,卻選擇了安逸。這一次,我不想重複同樣的錯誤。"
澤法放下茶杯,轉頭看著威爾。月光下,海軍中將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讚許,不是擔憂,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回憶與感慨混合在一起的情緒。
"你知道我為什麼在六年前那件事之後,不再收學生嗎?"
"因為你的學生們——"
"不只是因為他們的死。"澤法打斷了他,"是因為我後悔。後悔教給了他們戰鬥的技巧,卻沒有教給他們活著的智慧。後悔把他們訓練成了優秀的戰士,卻沒有讓他們明白什麼時候該戰鬥,什麼時候該撤退。後悔把他們送上了戰場,卻沒有自己陪在他們身邊。"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你的選擇——去阿拉巴斯坦,去面對克洛克達爾——從戰術角度看是冒險。從戰略角度看是衝動。從安全角度看是找死。"澤法說,"但從一個人的角度看——一個想要不留遺憾地活著的人的角度看——這是正確的選擇。"
威爾沒有說話。
"我不會攔你。因為你已經通過了我的測試——你誠實地面對了自己的恐懼和貪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冒什麼風險。在這種情況下,我的責任不是阻止你,而是確保你有活著回來的能力。"
澤法從浴衣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小布袋,巴掌大小,用黑色的繩子扎著口。
"這是什麼?"
"打開看。"
威爾解開繩子,打開布袋。裡面是一對手環——黑色的,材質像是某種皮革,但摸上去比皮革更硬更韌。手環內側有一排細小的金屬觸點,觸點在月光下閃爍著暗淡的光芒。
"這是重力手環。"澤法說,"海軍精英訓練部隊的標準訓練裝備。戴在手腕上,可以調節負重——最低五公斤,最高五十公斤。不是用來戰鬥的,是用來訓練的。你在阿拉巴斯坦的這段時間,每天戴著它訓練。當你習慣了它的重量,取下它的時候,你的速度會快至少百分之二十。"
威爾取出一隻手環,戴在左手腕上。手環的金屬觸點接觸皮膚的瞬間,一股明顯的重量感從手腕傳來——他調到了最低檔,五公斤。五公斤聽起來不重,但戴在手腕上,每揮一次手都會增加五公斤的負荷。一天下來,手臂肌肉的疲勞度會翻倍。
"另一隻也戴上。"
威爾戴上另一隻手環。兩隻手腕各多了五公斤的重量。他試著揮了一拳——出拳速度明顯變慢了,慣性的控制也需要重新調整。
"四天後你會習慣這個重量。"澤法說,"然後調到十公斤。再過一周調到十五公斤。以此類推。當你取下它們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像是卸掉了一副枷鎖。"
威爾站起來,對澤法敬了一個軍禮。
"謝謝,澤法老師。"
澤法愣了一下。"老師"——威爾第一次用這個稱呼。
"我還沒有正式入學。"澤法說。
"但在我的認知里,您已經是我的老師了。"
澤法沉默了幾秒。然後他伸手拍了拍威爾的肩膀——那隻"黑腕"的手掌落在威爾的肩膀上,力道很輕,但有一種厚重的溫度透過制服傳到皮膚上。
"活著回來。"他說,"精英訓練部隊的教室還等著你。"
"一定。"
威爾轉身離開訓練場。走出柵欄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澤法還站在鏡子旁邊,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那個身影在鏡子裡的倒影,看起來比真人更加高大——像是一個巨人,守衛在訓練場的中央。
第二十六章:出海
第二天清晨,威爾站在巨樹之城港口的第三號碼頭。
補給船"海燕號"停靠在碼頭上,是一艘中型帆船,船身漆成海軍的灰藍色,船帆是白色的,桅杆上掛著海軍本部的海鷗旗。船上的水兵們正在做出發前最後的檢查——纜繩、船帆、舵輪、補給物資,每一項都要核對三遍。
威爾穿著一身商人的服裝——米黃色的亞麻襯衫,深棕色的棉布長褲,頭上裹著一條防沙頭巾。沙漠地區的商人通常都穿淺色衣服來反射陽光,深色衣服只在夜晚穿。他的制服和海軍證件被裝在一個密封的防水袋裡,藏在旅行包的最底層。表面上,他是巨樹之城商會的種子商人"文斯"。
斯摩格站在碼頭上,嘴裡叼著今天的第一支雪茄。他旁邊站著達斯琪,手裡抱著一個文件夾——裡面是海燕號的貨物清單和航線計劃。
"你的艙位在船尾,三號艙。"斯摩格說,"船長叫馬修斯,一個老水手,在海軍運輸部隊服役了三十年。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會配合你的行動。但船員們不知道——在他們眼裡,你就是個搭便船的商人。"
"了解。"
"到達油菜花港後,海燕號會在港口停留三天,卸貨和補給。三天後啟程返回巨樹之城。如果你需要延長停留時間,跟馬修斯船長說一聲,他會安排下一次補給船接你。但不要超過兩周——超過兩周,海軍本部會把你列入失蹤人員名單。"
威爾點了點頭。
"加密電話蟲的頻段,記住了嗎?"
"記住了。"
"聯繫頻率?"
"每天一次,晚上八點。如果連續兩天沒有聯繫,海軍本部會啟動搜救程序。"
斯摩格取下雪茄,用菸頭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那是海軍內部常用的手勢,意思是"一切就緒"。
"上船吧。"
威爾彎腰拎起旅行包。包不算重——衣服、證件、匕首、電話蟲、生命樹液、解毒露、筆記本,加起來不到十五公斤。加上手腕上的兩個五公斤重力手環,總負重二十五公斤。
他走上舷梯,站在甲板上回頭看了一眼。斯摩格站在碼頭上,雪茄的煙霧在他頭頂飄散。達斯琪站在他旁邊,眼鏡反射著晨光,看不清表情。但她舉起了一隻手——不是敬禮,而是輕輕的揮手。
威爾也舉起了手,對她揮了揮。
舷梯被收起來。纜繩被解開。船帆被拉起。海燕號的船身輕輕一震,開始緩緩離開碼頭。
巨樹之城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變小。那棵巨大的樹——整座城市都建在樹冠和樹幹上的神奇之島——從海上看過去,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綠色山峰。樹冠上的建築在晨光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樹幹上的洞穴入口像是巨樹身上的眼睛。
威爾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著巨樹之城慢慢變成海平線上的一抹綠色。
他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筆帳: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在巨樹之城待了二十天。二十天裡,他從囚犯變成了海軍少尉,從普通人變成了見聞色霸氣覺醒者,從沒有能力的"弱者"變成了掌握了冰之造型的溫度果實能力者。
但這一切都只是基礎。阿拉巴斯坦將是他面臨的第一次真正的考驗——不是訓練場上的測試,而是真實的、隨時可能喪命的潛伏任務。
他回到三號艙,關上門,坐在行軍床上。艙室很小——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圓形的舷窗外面是藍色的大海,海浪拍打船身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
他從旅行包里掏出那本阿拉巴斯坦語筆記本,翻到第一頁。達斯琪的字跡在船艙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阿拉巴斯坦語常用詞彙"
"你好——Marhaban(馬爾哈班)"
"謝謝——Shukran(舒克蘭)"
"救命——An-Najda(安-納吉達)"
"小心——Hader(哈德爾)"
他開始背單詞。一個詞一個詞地背,一個音標一個音標地記。四天的航程,他計劃用前兩天背完所有常用詞彙,後兩天練習基本句型。到達油菜花港的時候,他至少要能用本地語言進行簡單的問候和交流。
海燕號在波浪中微微搖晃。舷窗外的天空從藍色變成金色,再從金色變成深藍。夜幕降臨後,海面上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磷光——那是海中的浮游生物發出的生物光,隨著船身激起的波浪閃爍不定。
威爾合上筆記本,打開舷窗,看著外面的夜空。偉大航道的星空和東海不同——這裡的星星更亮,更多,銀河像是一條發光的河流橫貫天際。
他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剩餘積分:320。】
【距離下一批情報積分到帳:待阿拉巴斯坦任務完成後統一結算。】
320積分。距離武裝色霸氣·加速訓練的600積分還差280。他需要更多的情報、更多的貢獻、更多的積分。阿拉巴斯坦的任務不只是獲取克洛克達爾的情報——也是他積攢積分的最佳機會。
但積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活著回來。
他關上舷窗,躺在床上。重力手環在手腕上發出微弱的嗡鳴聲——那是金屬觸點在持續施加負荷時產生的振動。澤法說四天後他會習慣這個重量。現在才第一天,手臂已經開始酸痛了。
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吸入七秒,屏息三秒,呼出九秒。見聞色霸氣的感知範圍在冥想中緩緩展開——船上的每一個船員、船艙里的每一聲呼吸、海面下的每一道暗流,都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一張清晰的網。
四天後,油菜花港。
一切從那裡開始。
第二十七章:油菜花港
四天後,海燕號駛入油菜花港的港灣。
威爾站在甲板上,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座沙漠港口城市。油菜花港和他的想像完全不同——他原以為會看到一片黃沙中的簡陋港口,但實際上,油菜花港是一座繁華的商貿城市。港口的規模不亞於巨樹之城,碼頭排列整齊,棧橋延伸入海,大大小小的商船停靠在泊位上,桅杆如林。城市建在港口後方的高地上,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街道上人流如織。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名字的由來——油菜花。在港口和城市之間,有一片巨大的油菜花田。金黃色的花朵在沙漠邊緣盛開,形成一條寬約一公里的花帶,將藍色的海洋和黃色的沙漠隔開。從海上看過去,綠色、藍色、金色、黃色——四種顏色層層疊疊,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畫。
"油菜花港的油菜花四季盛開,是阿拉巴斯坦唯一一片不依賴灌溉就能生長的植被。"馬修斯船長走到威爾身邊,用老水手特有的沙啞嗓音說,"本地人說這是沙漠之神的恩賜——誰知道呢。反正好看是真的好看。"
威爾點了點頭。他的見聞色霸氣已經在港口範圍內展開,感知到的信息讓他微微皺眉——港口區的人流中有至少三個氣息不太對勁。不是普通市民的氣息,而是經過訓練的、帶著警惕和敵意的氣息。很可能是巴洛克工作社的線人。
"馬修斯船長,港口區有什麼地方可以喝咖啡嗎?"
"咖啡?"馬修斯想了想,"第三號碼頭旁邊有一家,叫蜘蛛咖啡店。本地人開的,咖啡不錯,價格也公道。"
蜘蛛咖啡店。就在第三號碼頭旁邊——和他的目標完全吻合。
"謝謝。我會去嘗嘗。"
海燕號靠岸。船員們開始卸貨,碼頭上搬運工來來往往。威爾拎著旅行包走下舷梯,腳踩在油菜花港的石板地面上。地面被陽光曬得滾燙,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熱度。
他沒有直接去蜘蛛咖啡店。而是先在港口區轉了一圈,熟悉地形。
第三號碼頭是商用碼頭,停靠的大多是中型商船。碼頭周圍有三條主幹道——一條通向城市中心的商業區,一條通向港口區的倉庫區,一條通向沿海的漁船碼頭。蜘蛛咖啡店位於三條路的交叉口,位置極佳——坐在咖啡店裡,可以看到所有進出第三號碼頭的人流和船流。
威爾在咖啡店對面的雜貨鋪門口停下,假裝看櫥窗里的商品。他的見聞色霸氣集中到咖啡店方向——店裡有五個人。兩個在喝咖啡,氣息平淡,應該是普通客人。一個在吧檯後面,氣息平穩,應該是店主寶拉。一個坐在角落,氣息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可能是巴洛克工作社的成員。還有一個在二樓——二樓應該是店主的住處,氣息顯示那個人躺在床上,可能在睡覺。
他在雜貨鋪買了一包本地特產的無花果乾,然後穿過馬路,推開蜘蛛咖啡店的木門。
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