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天賦虛影,歸來《8k,求月票!》


  第440章 天賦虛影,歸來《8k,求月票!》

  上古戰場中。

  許川識海中的「許氏族譜」陡然震動起來。

  「這是怎麼了?」

  許川心頭一跳,趕忙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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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許明巍的名字光芒明滅不定,且在肉眼可見的晦暗下去。

  「明巍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會引得族譜震動?!」

  許川轉念一想,面色陡然一變,「不好,定然是洞溪出事了!」

  「【天機道衍】!」

  在其一番推算下,許家得出洞溪有妖族來犯,洞溪有覆滅之徵兆。

  而後又是推算許氏族人安危。

  「有驚無險,部分傷亡。」

  至於許明巍,即便不推算,許川也知定然是在拼命了。

  「有赤龍子和莫問天,除非「十萬大山」三大妖君一起來犯,否則不至於讓許明巍如此。

  洞溪覆滅,看來洞溪根基已然覆滅在戰鬥之中。

  不過許家重要的資源,乃至傳承都收攏在了「許氏洞天」內,最多一些靈田,建築,碧寒潭的藥園出現毀壞。

  其餘的還說,碧寒潭的藥園若是被毀了,有些可惜。」

  許川微微一嘆。

  至少在蒼龍府,金丹世家中,能超過碧寒潭藥園不多。

  「幸虧「枯榮樹」已經移入許氏洞天,若是毀掉,也不知能從哪再尋來一株。」

  通過推演以及自己的分析。

  許川將洞溪發生的情況,大致都猜到了。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許明巍竟然能引動「許氏族譜」。

  「是了,那禱告詞。」

  許川瞬間想起那早已被塵封的禱告詞。

  最開始許明巍他們錄入族譜需要主動滴血,且賜下天賦也需要念動禱告詞,才能引動「許氏族譜」。

  從而許川分配天賦。

  但後來晉級後,許家後代就無須如此了。

  這也導致他們無人知曉這段禱告詞。

  「引動「許氏族譜」,明巍到底做了什麼?哪怕燃燒精血壽元,也不至於如此。

  除非是.氣運!」

  許川面色大變,「他這是要自斷道途嗎?!」

  他甚至可以猜到許明巍而今的憤怒。

  「石頭啊石頭,就為了傷到他們,便值得你與他們拼命?!」

  「你將為父寄予你的厚望置於何地!」

  許明巍繼續成長,許家未來的大修士必有他一席之地。

  縱使差些,許川也會想盡辦法,助他成為元嬰大修士!

  若屆時天地大變,突破化神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如今為了傷到四階妖君,卻斷自己道途,與其拼命。

  哪怕知曉許明巍為何如此,許川亦覺得不智。

  別說傷到,就算殺死一位妖君,也不值!

  在許川心中,三位四階妖君的命,也與許明巍的道途比不了!

  「終究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道路和所堅持的。」

  許川心頭沉重。

  但不是責怪許明巍,更多是對「十萬大山」的怒意。

  「「十萬大山」,好,很好,斷我許氏一位未來大修士道途,我們之間徹底不死不休了!」

  囹圄之地的事情,並不是「十萬大山」一方能決定的。

  他們成為「圈養者」,只是因為他們恰好離得最近罷了。

  若有巨大的利益,許川不介意留部分「十萬大山」的妖獸。

  但他們而今滅洞溪許氏。

  相當於覆滅了許氏一脈百年的經營與根基。

  若非許川早早另起爐灶,在天南闖下一片天地。

  若非許明仙悟出傳送陣法。

  恐怕現如今的許家,便是徹徹底底的覆滅,根基斷絕,只余他們幾個金丹存活。

  而後,許川又是推算許明巍。

  得出不會死的結果後,他心中鬆了一口氣。

  「縱使掌天機,亦算不盡世間一切啊!」

  囹圄之地。

  洞溪。

  許明巍體內的金丹,此刻如同投入烈焰的琉璃,從內部迸發出璀璨到極致的淡金色光芒!

  這光芒並非溫暖,而是帶著焚盡一切的熾熱。

  磅礴如海的法力如同被點燃的油庫,轟然爆發、沸騰!

  一股淡金色的火焰在他體表燃燒。

  許明巍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氣息也越來越強。

  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圓滿!

  「呼呼呼——」

  方圓數十里內的天地靈氣,瘋狂朝著許明巍匯聚而來。

  其身上的氣勢更是直衝雲霄。

  天空中的雲層都被攪動,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渦旋。

  陽光被扭曲遮蔽,天地為之色變。

  這股氣息是如此驚人,如此突兀。

  數萬里外,「青海之森」外圍的黑水和天南的元嬰修士們紛紛從靜修中睜開眼,望了過去。

  「這股氣息,莫非是有人要結嬰了?」有元嬰中期修士開口道。

  「不像,從弱到強,一步登天,更似施展強大秘法,要搏命一戰。」

  「有意思,居然還有如此金丹人物,他居然沒有進入上古戰場,不知是哪一家的俊傑啊!」

  此人開口,像是詢問,更像是嘲諷。

  連進入上古戰場的勇氣都沒有。

  四下一片寂靜。

  並無人回應。

  上古戰場之行,臨近尾聲。

  所有人都在等待自己門人的回歸。

  此番收穫,雖不絕對,但一定程度上可左右部分勢力未來的興衰。

  洞溪。

  靈氣狂潮片刻後平復。

  許明巍的氣勢擢升已然停止。

  他凌空而立。

  他一身黑色玄袍在空中獵獵作響,原本烏黑的長髮,此時已如霜雪般蒼白,隨風肆意飄揚。

  不過他曾經服用過駐顏丹,故而面容並不顯蒼老。

  一雙眸子亮如晨星,又深如寒潭。

  「原來.這便是我的天賦嗎。」

  許明巍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的天賦,力量,速度,還有那一雙特殊的鷹眸。

  他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虛握兩下。

  「近乎四階的肉身力量,法力似乎還差一絲便可媲美元嬰,但應該相差無幾。

  神魂前所未有的強大,思緒從未有的清晰。」

  許明巍看向九幽雀妖君,瞳孔微縮。

  淡金雙瞳金芒一閃,他便發現對方的好幾處弱點。

  應是此前被自己或者莫問天傷到之處。

  只因被翎羽遮擋,所以看不分明。

  「父親說過,神通可以結合,達到圓滿可結法相虛影,天賦也理當如此!」

  「以法力為身,以「力」為骨,以「鷹眸」為瞳,以「速」加持!」

  「天賦虛影,給我凝!」

  剎那間。

  許明巍周圍再次風起雲湧。

  一道七八丈的虛影快速凝成。

  看不清面目,但其姿態,竟與許明巍此刻一般無二。

  挽弓,搭箭!

  虛影手中雖無實體弓矢,卻散發著一種引而不發、洞穿萬物的凌厲意境!

  「法相虛影?!」

  「不對!」

  赤龍子當即反駁,他暗自心驚:這小子到底悟出了什麼?!

  莫問天同樣如此。

  「九幽雀!可敢一戰!」

  許明巍白髮狂舞,聲音如同金鐵交鳴。

  再無半分之前的焦急絕望,只剩下冰冷的殺意與一往無前的戰意。

  他緩緩抬起手中「寶蛟弓」。

  弓身龍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興奮的嗡鳴。

  身後那「天賦虛影」亦同步動作。

  對面。

  九幽雀妖君,雙眼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對方的氣勢,竟然讓他感到了威脅!

  他身形縮小至十幾丈,方便挪閃。

  「裝神弄鬼!給本君死!」

  九幽雀厲嘯,巨口張開,雙翅一振。

  他再次動用天賦神通。

  九幽黑風竟化為一隻九幽雀形態,如同離弦的箭矢沖向許明巍。

  「五行輪轉,誅魔破邪——五行誅魔箭!」

  許明巍弓如滿月,指尖淡金色法力瘋狂灌注。

  五行屬性的「九元天星箭」搭在弦上。

  金、青、藍、赤、黃五色光華綻放,彼此相互流轉,產生一種玄妙之意境。

  箭出如龍,並非直線。

  而是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

  最後五道箭矢化為一道丈許的,散發五色光華的巨大箭矢。

  並且與「天賦虛影」射出的五色箭矢,再次合併!

  嗡嗡嗡~

  五色箭矢的威力竟直接提升數倍。

  許明巍的攻擊本就有元嬰初期使用上品法寶的威能。

  而今再度提升,竟散發不次於元嬰中期全力一擊的可怕威力。

  赤龍子、朱厭妖君、狻猊妖君和莫問天皆是驚嘆不已。

  九幽黑風所化的九幽雀與五色箭矢碰撞。

  可怕的氣浪席捲四周。

  不過,這一箭還是稍遜九幽雀妖君的天賦神通。

  當然,殘餘的攻擊也沒能傷到許明巍,被其輕易閃避。

  他的速度真似【疾風追電】,躲閃挪移宛若電弧。

  「再接我一箭!七星鎮妖!」

  此一招宛若北斗七星,依舊是與「天賦虛影」攻擊重合,威能暴漲。

  九幽雀妖君再次施展天賦神通。

  這一次,兩者平分秋色。

  「九星連珠,破雲穿空!」

  這亦是許明巍自創的箭道神通。

  其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早已演練千百遍。

  弓弦連震,九根「九元天星箭」,如同串起九顆星辰,以超越神識捕捉的極限速度。

  直接洞穿了九幽雀的攻擊,射穿了他的左翼。

  「這種感覺!」

  許明巍心神一動,他像是把握住了什麼。

  以往練箭之時也有過,但此時卻清晰了十倍百倍。

  接連動用大招,許明巍臉色微微泛白。

  「該死!」

  九幽雀看了眼被洞穿的左翼傷口,鮮血流淌,讓他瞬間暴怒。

  發出一陣尖銳的唳嘯。

  成百上千的黑色風刃瞬息凝成,如雨落一般朝許明巍激射。

  許明巍雙瞳亮起金芒。

  所有的攻擊仿佛速度慢了下來。

  他在暴雨攢射的風刃攻擊下,閒庭散步,輕易躲避了所有的攻擊。

  此時的許明巍,肉身力量不弱。

  但他是一名弓箭手,始終保持與九幽雀一定的距離。

  哪怕他振翅逼近,許明巍也會快速閃避。

  本該只有九幽雀仗著速度欺負人,但此刻,近距離的躲閃挪移,許明巍竟絲毫不比他差。

  當然,要是比直線飛行,肯定還是不如九幽雀這種飛禽妖獸。

  狻猊妖君觀戰片刻,也覺得此時的許明巍十分棘手。

  雖然他敢肯定這種狀態保持不了多久,但能解決還是先快速解決,以免出現問題。

  狻猊妖君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張口朝許明巍的後背噴出一道水桶粗細的淡金色雷霆!

  「許小友小心!」

  莫問天亦是時刻觀察戰局。

  發現狻猊妖君的端倪後,一閃身帶著「玄龜盾」出現在許明巍的後方。

  以「玄龜盾」擋下了這招。

  「轟咔——!」

  淡金雷霆結結實實劈在玄龜盾上!

  本就受損嚴重的盾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面裂紋瞬間擴大、蔓延,靈光徹底暗淡。

  雖還未徹底碎裂,但跟半廢的法寶也差不了多少。

  莫問天不小心也被散落的電弧劈中。

  他當即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下滑。

  畢竟這可是狻猊妖君的天賦神通,威力絕對不比九幽黑風弱。

  「莫道友!」

  赤龍子面色微變,當即掐訣,「赤龍寶珠」光芒大放。

  化作一道赤光將莫問天罩住,送至地面。

  狻猊妖君狠狠瞪了眼莫問天。

  但此時他被「赤龍寶珠」護住,自己也奈何不了。

  許明巍看了眼狻猊妖君,冷冷道:「你們也就這點伎倆了。」

  「以一敵二?又何妨!」

  他長嘯一聲,身法展開。

  在空中留下道道黑色的殘影,速度快得驚人。

  弓弦震動不絕,一支支箭矢分襲二妖。

  九幽雀妖君沒再拒絕狻猊妖君的幫忙,兩人聯手進攻。

  三人在空中不斷挪移躲閃,不知何時來到了清江縣城的上空,沒多久又到了某片荒野。

  他不再施展大招,而是用普通攻擊,藉此戰來尋找那種玄之又玄的意境。

  許明巍此時的攻擊對他們有不小的威脅。

  加之速度不遜色。

  故而即便兩人聯手,一時間也拿不下許明巍。

  「箭道,何為箭道?」

  激戰中,許明巍的心神卻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空明狀態。

  過往對箭術的理解皆在識海湧現。

  自從開始練箭,這一練便是百年!

  種種的感悟,奇思妙想不斷湧現、碰撞、融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箭道,更是如此。」

  「速度便是其生命,只要夠快,快到敵人的神識都無法捕捉,快到空間都仿佛重迭.」

  許川一箭又一箭的射出。

  「不,還不夠快!」

  「還要更快!」

  「再快!」

  「再快!」

  剎那間。

  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湧現。

  許明巍靈光乍現,再次施展九星連珠,將這股意境纏繞在「九星連珠」上。

  九幽雀妖君見許明巍對準自己,當即便要閃避。

  但他只聽弦聲響起。

  下一瞬。

  只見血雨灑落大地。

  狻猊妖君面色駭然,竟一時都忘記了攻擊。

  「唳!!!」

  九幽雀陡然發出一聲悽厲痛苦到極致的哀嚎。

  他左翼被許明巍那一擊直接撕裂,往地面掉落。

  九幽雀痛失一翼,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失去平衡,劇烈搖晃,妖氣瞬間紊亂暴跌!

  許明巍長吐一口氣。

  要再次攻擊九幽雀妖君。

  狻猊妖君見此當即揮爪,形成一道雷網,罩向許明巍。

  許明巍不得不挪移躲閃。

  而後便見狻猊妖君化為一道電芒,帶著九幽雀妖君遠遁而去。

  許明巍身軀晃了晃,收起戰利品,緊追而去。

  「朱厭,九幽重傷,我們走!」

  正在與赤龍子交戰的朱厭妖君見到九幽雀這副慘狀,面色陡然一變。

  「怎麼可能,元嬰大修士以下,怎麼有人能重傷九幽雀至此!」

  「我也不知那人做了什麼,只知道他的箭快到根本無法閃避,剛剛射出,卻宛若消失不見,而後九幽的左翼便被撕裂了。」

  「雖然他無法持久,但若是他湊巧再射出一次,這一次不是左翼,而是頭顱,那便真的要殞命在此了。」

  朱厭看了眼滿頭大汗的赤龍子,又瞥了眼重創慘白的莫問天,頓時捶胸爆發一陣怒吼。

  「可惡,元嬰都攔不住我們,卻被一個小小金丹逼得退走!」

  「那人燃燒大量的壽元,命不久矣,而且道途盡斷,能折損如此一位人族妖孽,已然不算白來!

  畢竟他若成長起來,真正跨入元嬰,又將那一招悟透,怕是大修士亦可敵!」

  咻!

  又是一根箭矢射來。

  狻猊妖君心中存有陰影,當即閃避。

  朱厭也不再猶豫,與狻猊妖君帶著九幽雀妖君離去。

  僅過數息。

  許明巍的身影便來到此處。

  他看向遠去的身影,沒打算去追。

  雖然沒能擊殺,但留下四階化形妖君九幽雀的一隻翅膀,他自覺也能對許川有所交待了。

  「不過,阿爹應該會痛罵我一頓吧。」

  他已經做好了被許川痛斥的準備。

  僅片刻。

  許明巍身上的氣息開始快速跌落。

  甚至有一股暮氣縈繞在其周身。

  莫問天望著空中的那道身影,仿佛看見了許川一般。

  「許家在,我莫家永遠沒有出頭之機,但未嘗不能藉助其東風而起!」

  至於赤龍子則是感嘆,「又是一個妖孽級別的天驕,可惜要早早隕落了。」

  那股暮氣瞞不了元嬰的感知。

  這一戰,許明巍顯然不止燃燒了五百載壽元。

  暮氣出現,他剩餘壽元不會超過二三十載。

  但許明巍卻不曾後悔。

  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洞溪,目露悲涼。

  「千年大劫,果然沒有勢力能夠避免!」

  「我洞溪許氏在其他人眼中應也等同其他勢力一般族滅了吧。」

  許明青他們不會再次出現在洞溪。

  只會在此次結束後,直接傳送至蒼龍府雲溪城安頓。

  赤龍子收起法寶,飛至許明巍面前,莫問天也晃悠悠飛至。

  他們倆看著許明巍滿頭白髮,不禁內心一陣輕嘆和惋惜。

  「許小友,莫要悲傷,至少你們洞溪許氏的絕大部分金丹都在上古戰場,他們才是你許家的存世的底蘊。

  只要他們安然歸來。

  要不了數十年,你們許家又會人丁興盛,枝繁葉茂!」

  許明巍內心一嘆,我許家的金丹都不做種馬好多年了!

  指望他們,怕是要等數百年。

  莫問天亦是安慰:「赤龍子道友所言正是,你許氏洞溪一脈,非你之過錯。

  便是大長老回來,也不會責問於你。」

  許明巍聞言,朝兩人拱手道:「兩位前輩,此次多虧你們援手,晚輩在此謝過!

  他們應該不至於再來了,兩位也都好生休息吧。」

  赤龍子和莫問天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在附近找了塊巨石,盤膝而坐,然後靜修打坐。

  許明巍同時吞服上品「玉虛丹」和上品「九轉回春丹」。

  兩個時辰後,便不再繼續。

  而是行走洞溪,最後來到了洞溪唯一完好之地——碧寒潭。

  此地禁制被破壞大半。

  他看著那一片許川一點點開闢到現在的藥園,那滿園的靈草,看著一座座竹屋。

  這些竹屋從無到有,再逐漸增多。

  見證了許家的崛起!

  片刻後。

  他想起什麼,立即傳訊給許明青,「妖君已退,一切安好,你們在那裡待上一段時日。

  一切等父親回來後,再做安排。」

  稍頓,又道:「務必安排好一切,勿要生亂。」

  少頃。

  許明青回復,「是,大哥。」

  那邊。

  許明青傳訊完,看向身旁的白靜,楊榮華,許德昭,許崇晦等人道:「大哥沒事,你們安心就是。

  要不了多久,父親就會歸來。

  他們會安排好我們。

  至於現在,崇晦,你是許家家主,需安撫好各方,莫要生亂。

  但若有敢起異心之人,也不必留著。」

  「是,六叔祖。」

  白靜感嘆道:「也不知洞溪而今如何了。」

  「母親,你不用擔心,最多破壞些建築,只要我許家人沒事就行。」

  白靜聞言微微頷首,在楊榮華攙扶下離開。

  ————————————

  上古戰場。

  每個人周圍都莫名湧起一股空間波動,將他們籠罩。

  沒有人反抗。

  反而各個露出釋然的笑容。

  「終於可以出去了。」

  幾乎同一時刻。

  所有人都被隨即傳送出了上古戰場。

  梅雲所處空間特殊,但其「老祖宗」神通廣大,能將他帶來此處,亦可將其送出。

  一陣天旋地轉。

  許川再出現時,是在大魏皇宮附近。

  他神識一掃。

  只有零星的人不知緣何活了下來。

  「千年文明,一朝盡散,真是好一個大劫!」

  許川沒再多看,面色平靜,旋即施展遁法神通,化為一道青芒朝洞溪而去。

  與此同時。

  許家其他人,確定了方位後,也紛紛朝洞溪而去。

  遇到人,都儘量避讓。

  此行到現在,可算是結束。

  不久,各勢力都會進入,召集活著之人回歸。

  此時交手,絕非明智。

  大晉。

  「難道我註定是要當魔修不成?」

  許德文見自己出來後身在大晉,不由輕輕一嘆。

  而後遙遙看向洞溪的方向,心中喃喃道:「祖父,孫兒不會辜負您的期待,會在黑水域為我許家奪下一份話語權!」

  惆悵之色很快消失,轉而取代的是一種對未來闖蕩的期待。

  半刻多鐘。

  許川回到洞溪。

  路上碰到了葉凡。

  他較為幸運,傳送出來時,是在仙武盟總盟附近。

  「師尊。」

  葉凡抱拳道。

  許川點點頭,兩人一道返回洞溪。

  「回來了。」

  赤龍子忽然睜開雙眸,莫問天也是如此。

  許明巍此時在附近,聞言朝遠方天際看去。

  果然。

  僅僅數息功夫。

  便見一青一赤兩道遁光從遠快速逼近。

  葉凡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著遠處的洞溪,一片狼藉,與其它地方並未有任何差異。

  「師尊,這.」

  許川傳音道:「千年大劫,終究難逃,其餘莫要多言。」

  「是,師尊。」

  許川落地,先是朝著赤龍子和莫問天拱手,「多謝赤龍子前輩和太上長老援手了。」

  「你不詫異?」赤龍子疑惑問道。

  「許某有所猜測,但終究是棋差一著。」

  赤龍子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安慰道:「你所做已經夠好了,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

  三大妖君降臨,若非最後這位許小友力挽狂瀾,怕是現在戰鬥還在繼續。」

  「許某倒希望如此。」

  赤龍子微微一愣,不知其是何意。

  他掠過赤龍子,向許明巍走去。

  葉凡看到許明巍這般樣子,還有那似有若無的暮氣,心中陡然一沉,眼睛發酸。

  他無法想像,許明巍為了守護洞溪付出了什麼。

  「父親。」

  許明巍見到許川默默走來,心中竟有些忐忑,而後抱拳垂首,不敢去看。

  許川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道:「你沒有辜負為父的期待,護住了我許家。」

  許明巍猛地抬頭,正對上許川的雙眸。

  「但為父更希望你能自私些,顧全好自己。」

  「孩兒明白,但有些事孩兒必須做。」

  許川輕輕一嘆,「現在為父在了,一切交給為父,壽元而已,沒了再想辦法補上就是。」

  「是,父親。」

  隨後,許川與赤龍子說起在上古戰場遭遇天鑄宗弟子之事。

  「沒想到你還遇到了百鍊那小子,既然是烈陽和百鍊自己的意思,那便怪不得你。

  他們是死是活,全看他們心意。

  至於答應你的,我天鑄宗會做到。

  想要何種法寶,你現在便同我說吧,我回去後會告知師兄。」

  「不用,等日後德翎回一趟天鑄宗時,會把煉製的法寶和材料帶上。」

  「也好。」赤龍子續又問道:「我那乖徒兒如何?」

  「自然安好,此行也算成長不少。」

  稍後。

  許川又同莫問天道:「太上長老,你我此前交易便到此為止。」

  莫問天點點頭。

  「不過,此次你損失可告知我,我許家會做出補償。」

  「這是莫某分內之事,可惜終究還是實力不足,未能護住大長老你這一脈的血脈族裔。」

  「此事與你無關。」

  許明巍道:「父親,莫前輩一件上品防禦法寶近乎損壞,若是可以修復,便讓德翎修復一番。

  若不能,再另想補償。」

  「太上長老覺得如何?」

  「那便有勞了。」

  許川接過法寶。

  忽然,便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鳳鳴。

  「翎丫頭回來了。」赤龍子臉上露出笑意。

  片刻後。

  許德翎冷若冰霜地從赤虹中走出。

  她不敢相信,僅僅三月。

  洞溪便毀於一旦!

  「怎麼會這樣!」

  許德翎看著洞溪滿目瘡痍,一時間都忘了問候自己的師尊,祖父他們。

  「連教養都沒了嗎?」許明巍忽然沉聲道。

  「對不起,父親。」許德翎抱拳道。

  「許小友,你等等,翎兒,你喊他什麼?他是你父親?」

  許川笑笑道:「無需在意此事。」

  而後。

  許德翎跟眾人行禮問候。

  一個時辰內。

  許家眾人相繼歸來。

  最晚的便是梅雲了。

  赤龍子打量他們,心中驚訝不已,「居然一個沒少?!」

  「這是一群金丹初期,還是一群金丹圓滿啊?」

  「不過,沒想到翎丫頭是許明巍的女兒,那翎丫頭豈非是出自囹圄之地,等等,許川,還有整個雲溪許家都是從這走出的?

  那許家是某個元嬰世家殘存族人的傳言是打哪來的?」

  想了想,赤龍子沒繼續糾結。

  許家已然在天南打下一方勢力。

  出自囹圄之地的背景,也算不得什麼。

  縱使有些勢力要追究,以許家而今的人脈,哪怕頂尖元嬰勢力要動,都要考慮下是否值當。

  不久。

  一聲號角聲響起,悠悠傳至洞溪。

  眾人循聲望去。

  赤龍子道:「走吧,許道友,該集合了,若是要離開,此行便可隨其他人離去。」

  許川問道:「此號角聲?」

  「這是一件頂階法寶發出的,為羽化門所有,此號角響起,所有人集結,代表此行結束。

  不過,各方也允許人再逗留十天半月。

  例如招收一兩個看得過去的弟子之類的。

  當然,若是實力不夠,這一路回去也不輕鬆,很容易出事。」

  許川明白他所指。

  一是經過的妖獸地盤,二則是對其他人此行收穫感興趣之人。

  許川、許明巍、許明淵等,包括莫問天、楊奇一同隨赤龍前去。

  「不知冰乾長老和雷道友而今如何?」

  路上,楊奇忽然感慨道。

  「若是在集合點有見到,那還好,若沒有,則有不小概率死在了上古戰場中。」許川淡淡道。

  「大長老,那裡面當真如此危險?那兩位可都是金丹圓滿且神通大成強者啊!

  便是在我蒼龍府所有金丹中,都能位列前五。」

  「這麼說吧,在上古戰場中能活下來的,往往有三類人,一為運氣不錯之人,二為謹小慎微之人,三為實力強橫之人。

  當然,很多人可能符合兩種,或者三種。

  至於許某口中的實力強橫,指的是擁有元嬰修士戰力。」

  赤龍子看了眼許川,微微頷首,「許道友果然心如明鏡,不僅僅是上古戰場,但凡那些聲名鵲起且還能一直活著之人。

  大都逃不出這三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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