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相繼到來,再見青木


  第498章 相繼到來,再見青木

  不過經他們二人這麼一討論。

  不少金丹都是望了過去,眼中帶著好奇。

  其中還有數位元嬰。

  這幾人,許川一個都不認識,應該是西北之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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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川不動如山,心靜如水,也不去管他們的視線,默默打坐修煉。

  直至半日後。

  三人到來。

  是三位魔修,且還是許川的老相識。

  許明烜打量過去,傳音給許川,「是古玄幽他們,其餘兩位我也見過。

  是古幽城長老。」

  「一個元嬰,兩個金丹後期,古玄幽這是想要在封魔谷中尋找頂階法寶吧。」

  古玄幽感知到視線,順著這股視線,見到了許川三人,當即臉色微變。

  其餘兩位金丹也是。

  十幾年前。

  魔幽府之變,許家可是扮演了十分重要之角色。

  古玄幽看向許川,目光頗為複雜。

  若無他,自己無法突破元嬰。

  若無他,古幽城無法撼動貪狼宗。

  若無他,古幽城不會被重創,死了數名金丹,至今未恢復元氣。

  四目相對。

  許川淡笑對其頷首。

  古玄幽微微示意,但並沒有上前交談的打算。

  很快把頭轉到旁處。

  他知道當初許家幫助他結嬰,就是為了對付貪狼宗。

  他們之間本就是利益關係。

  如今,也算是了結了因果。

  當初被算計後,古玄幽不是沒想過報復回來。

  但他連化形蛟龍也打不過。

  古幽城那些金丹長老,說不定加起來,也不夠許川殺的。

  更別提許家那些個正在快速成長的天驕。

  以及許家的人脈關係網。

  天鑄宗,玄月宗,乃至前不久聯姻的孫家,又有哪一家是古幽城招惹的起的,許家成長太快,前不久接二連三有人結丹,更是讓他徹底息了找他麻煩的打算。

  打鐵還需自身強。

  知道招惹不起,自然要躲得遠遠的。

  否則,豈非跟傻子無異?

  此次,他便是想要來封魔谷尋寶,若是能得到頂階法寶,自然最好。

  沒有的話,上品法寶也成。

  一些上品法寶的威能也十分強大,遠比他目前使用的要強些。

  「城主,是許川那廝,許家那條妖龍不在,進入封魔谷後要不要..

  一位金丹長老傳音給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古玄幽瞪了他一眼,「蠢貨!

  你想找死,別拉上本城主!

  即便沒有化形蛟龍,那許川就是好惹的?

  別忘了當初斬殺貪狼宗宗主那一戰,他也是貢獻不少的。

  數件上品法寶,且都十分精良,攻防皆有。

  加之神通圓滿,神識強大。

  你當其元嬰之下第一人是虛名嗎?

  即便本城主能勝他,但要殺他很難,若是他不死。

  以他的人脈能量。

  出去後要不了一月,我們古幽城就會被推平。」

  古玄幽一副看奸細的樣子,打量這位金丹長老。

  「城主,你別這樣看我,我心裡害怕。」

  「武長老,是本城主該害怕才是,不知什麼時候身邊又出現反骨仔。

  葬送了古幽城的基業。」

  武長老頓時覺得委屈起來,但也不敢反駁。

  古玄幽掃視四方,心中暗嘆,「每次封魔谷開啟,果然是西北區域一大盛事。

  就連天南其它地方的元嬰都會來湊熱鬧。」

  他覺得自己同他們幾位相比,幾乎是墊底的存在。

  底蘊相差太多。

  西北各府雖不是所有元嬰都會參與,但金丹期。

  基本每個元嬰勢力都會派出兩三人。

  一些頂尖金丹勢力也是如此。

  「那是,玄月宗的法舟!他們果然也來了。」

  不知何人驚呼出聲。

  眾人紛紛望去,只見西南天空處,一艘法舟破空而來。

  法舟甲板上站著寥寥數人。

  領頭的正是張道然。

  身旁還有五位金丹,每一位都是金丹圓滿修士。

  看著年齡都不小,至少三四百歲以上。

  氣息深厚,應是將神通修至大成。

  玄月宗弟子,自然是天才不斷,雖神通結丹不多。

  但每人也都屬天才,皆有希望將神通修至大成。

  修行到這般境界,他們在玄月宗已很難得到更好的機緣。

  只能靠自己去爭搶。

  這些金丹中,沒有許川相熟的。

  那些元嬰各個面色凝重地注視著張道然,自是因為其散發的氣息。

  儼然達到了元嬰中期。

  這消息,在西北也不是人盡皆知,更何況西北外來的。

  所以,他們才會驚訝。

  張道然收起法舟,帶著五位玄月宗長老來到了許川這邊。

  許川三人起身相迎。

  「張道友,你們也來了。」

  「見過師兄。」

  「見過張前輩。

  許明仙和許明恆先後見禮。

  張道然微微頷首。

  其餘五人則是抱拳道:「許師弟,枯榮道友。」

  「幾位師兄好。」許明仙道。

  他們彼此交談,在此地頗為引人注目。

  旋即。

  一位青袍元嬰老者撫須道:「張道友,多年未見。

  你竟然都跨入元嬰中期了。

  此等修煉速度,實在讓老夫慚愧啊。」

  張道然轉身望去,「曲道友,你作為木玄宗唯一太上長老,竟然也來此。

  不怕隕落在此,你木玄宗沒了庇佑後沒落嗎?」

  「兒孫自有兒孫福,曲某都要死了,還管那麼多作甚。

  倒是你,若是你隕落在此。

  你師尊張凡怕是會傷心不已吧。」

  「此事就不勞曲魂道友你操心了。」張道然冷哼一聲。

  曲魂笑了笑,隨即也不再與張道然拌嘴。

  許川好奇看了眼曲魂,又看向張道然,傳音問道:「張道友與此人有過節?

  但看境界,他應該不如你吧。」

  「他都快一千七百歲了,這個年紀還在元嬰初期,就是一廢物。」

  張道然不屑地譏諷道:「曲魂老賊戰力算不得多強,也就中規中矩。

  但為人陰險,有一件偷襲法寶,「玄隱釘」,讓人防不勝防。

  還十分運氣得到一門玄妙的土遁神通,花費不小代價將之修煉到圓滿境界。

  大修士之下,想要抓到他很難。」

  「張道友為何避重就輕?」許川揶揄一笑。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許道友莫要打聽了。」張道然輕咳兩聲。

  許川一臉古怪之色。

  看來張道然曾在他手中吃過不小的虧,還是丟人的那種。

  「有些意思,「玄隱釘」,不知比起我的「枯榮針」如何?」

  許川戰力太強,面對金丹期敵人直接碾壓。

  對元嬰期,又是採取能不交手就不交手之策。

  故而「枯榮針」這件法寶基本無用物之處。

  跟早年的「百草貼|類似。

  當然,此類法寶也不常見,有好過沒有,備一件,總有用到的時候。

  「對了,張道友,封魔谷你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吧,可否提點一二。」

  許川抱拳問道。

  張道然看著他,緩緩道:「你應該也知裡面禁制不少,時不時就會遇到。

  這些禁制可不是單一禁制,有防禦,有攻擊,也有迷霧禁制和幻陣禁制。

  故而在裡面絕不能橫衝亂撞,緩緩飛行即可。

  還有就是不要因為一路安全,就收起外放的神識。

  峽谷入口處有隔絕神識禁制,但裡面很少見。

  若是遇到了說不得還是機緣。」

  許川微微頷首,能以神識禁制籠罩起來的,都是特殊之地。

  「神識不僅是探查周邊之人,附近的禁制,還有就是甄別若隱若現的空間裂縫。

  此外,這裡的妖獸也異常強大,若無把握快速擊殺,沒必要死磕。

  與人鬥法更是要小心。

  不管是占優勢還是處於劣勢,也都不能忘了谷中環境。

  否則一不小心就可能翻車。

  以往便有元嬰因為得意忘形,被金丹絕境翻盤。

  最後。

  在封魔谷中,人心之惡更甚環境,莫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頓了頓,張道然覺得差不多了,便又道:「張某所言就這些了。

  許道友若聽得進去,可用心一二。」

  「多謝。」許川再次拱手兩個多時辰後。

  孫家,雲渺宗也都有三四人到來,不是金丹後期就是金丹圓滿修士。

  金丹初期來此的,要麼是有保命底牌,要麼是散修,想要來此一搏機緣。

  與此同時。

  玄月城。

  先後有兩撥金丹到來。

  他們沒有前往蒼山府,那邊再有一日多封魔谷就會開啟。

  即便現在趕去也來不及。

  封魔谷禁制低谷期在這一月內會先後變化兩次。

  每次都只持續一兩日。

  而這兩次時間,便是西北修士摸索出的進出的時機。

  錯過就會被困在裡面百年。

  這兩撥人全部趕往了玄月宗,想要借道傳送,直接進入封魔谷附近。

  「老祖,青雲宗和清虛宗來了。」

  玄月峰山頂大殿。

  張平川恭敬行禮。

  「帶他們去傳送陣,此事,你親自安排。」

  「是,老祖。」

  張平川離開不久。

  殿外兩道遁光一前一後掠入,光華斂處,現出二人身影。

  當先一人,身材修長,著一襲青白道袍,袍角繡著幾道淡銀色的劍紋。

  簡簡單單,並無繁飾。

  面容清癯,觀骨微高,眉如遠山,目若寒星。

  一頭黑髮以木簪隨意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鬢邊,隨風微動。

  此人負手而立,身姿如松,周身氣息凌厲而不外露,如劍在鞘中,鋒芒盡斂,卻讓人不敢逼視口後者是一位半百老道模樣。

  看似五十許,面如滿月,眉目疏朗,頷下三縷長髯,修剪得整整齊齊,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他身穿一襲藍紋道袍,寬袍大袖,走起路來衣袂飄飄,如行雲流水。

  頭上挽一個道髻,橫插一根白玉簪。

  其手中執一柄拂塵,步履從容,不疾不徐,面帶微笑,自光溫和,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他們便是青雲宗大修士青鋒劍尊與清虛宗大修士元稹真君。

  二人入殿,朝主位上的張凡微微拱手。

  「青鋒道友,元道友,你們來了。」張凡起身,含笑還禮。

  青鋒劍尊面色淡然道:「張道友,你前些日子邀我宗弟子前往封魔谷。

  又叮囑穆某隱秘而來。

  你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元稹真君晃了晃拂塵,也是撫須淡笑道:「老夫也是好奇。

  莫非是在封魔谷又發現了靈寶的蹤跡,想邀我二人同往。」

  「靈寶之物,張某可不嫌多,若有此等好事,我可捨不得與兩位共享。

  畢竟我玄月宗可比不得兩位家大業大。」

  「哼。」青鋒劍尊冷哼道:「張凡,別以為這是你的地盤,穆某就不敢揍你了。

  戲耍我等好玩嗎?」

  雖然有傳送大陣,往返不過一兩刻鐘的時間,但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修為。

  還沒有誰會閒的沒事去別家串門。

  「兩位莫要衝動,我這小廟可容不下兩位道友的鬧騰。

  坐下來慢慢聊。

  許久不見,偶爾聚聚也沒什麼吧。」

  「穆某可不像你,達到了元嬰圓滿,進無可進。

  如今還在元嬰九層,遲遲未有寸進。」

  元稹真君笑了笑,「這般說來,老道豈不是更慘,還卡在八層巔峰呢。」

  「張某隻是運氣,先兩位道友一步,以你二人天資和宗門底蘊,達到元嬰圓滿是遲早之事。」

  青元宗和清虛宗代代都有元嬰圓滿強者坐鎮。

  這才從創立至今,一直興盛。

  兩人隨意落座。

  元稹真君道:「張道友,你與我們也是老交情了,有事直言就是。」

  張凡輕嘆道:「眼下天南這時局,兩位覺得如何?」

  青鋒劍尊和元稹真君兩人對視一眼,而後青鋒劍尊道:「不還是一樣嗎?」

  「那只能說明各位所在的南部和東部,沒有太大波瀾。

  這雖是好事,但對我等來說也是壞事。」

  張凡繼續道:「時局不變,我等就永遠沒有衝擊化神的可能。」

  兩人聞言頓時瞳孔微縮。

  青鋒劍尊挑眉道:「怎的,你還想讓我青雲宗發起戰爭。

  將整個南部都真正納入我青雲宗麾下?」

  他們幾家也都清楚,他們雖是各地霸主,世家宗門領袖。

  但其餘勢力並不是他們的附屬。

  無法做到氣運歸一。

  而且真若開啟戰爭,他們也不見得能拿下。

  元稹真君道:「我們那兩邊的情況,張道友又不是不知。

  皆有一兩家頂尖元嬰勢力。

  他們若與其它勢力聯合,不管是我清虛宗還是青雲宗都吃不下。

  這也是為何形成如今這般局勢的原因。

  不過你們西北不同。

  除你玄月宗外,並無其餘勢力有大修士。

  你若行此事。

  或許還真有幾分可能成功。」

  「難!」

  張凡輕嘆道。

  「就算你們清虛宗和青雲宗不阻我,羽化門,雷音寺,他們兩家就會眼睜睜看著我玄月宗真的一統西北?

  還有黑水域那邊也不會有人放任不管。」

  聽到這,兩人都是沉默了。

  各家都想求變,但又不得不保持現在局面。

  誰也不想他家先出現化神。

  上古之後。

  第一位化神,絕對是可匯聚大量的氣運,不僅有望一統天南。

  甚至對自己未來的修行道路,也有極大的好處。

  天地運來皆同力。

  氣運助力,自可順風順水。

  「化神太難了,除了藉助氣運,單靠自己一力突破。

  便是藉助丹藥也希望渺茫。

  唯有傳聞中七神通以上,凝聚法相虛影,可減弱轟破境界壁壘難度。

  甚至得氣運眷顧,與天地交感更為輕鬆,更容易形成元神。」

  「此事不談,你找我們來就是發此牢騷?」青鋒劍尊又道。

  他不想因為此事,而讓自己道心蒙塵。

  「想要氣運大增,除了此事外,別忘了還有天南歸一。」

  「天南歸一,張道友說得輕巧,但豈非更難。」元稹真君道。

  「此事說難是難,說不難也不難。」

  「從何說起。」

  「關鍵在於真魔,若滅了他們,剩下就是黑水與天南的事。

  雙方坐下來好好談就是。

  兩域歸一,重回上古,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人人皆有化神之機緣。」

  青鋒劍尊和元稹真君都是眉頭微蹙。

  「關於重創真魔之事,眼下就有一個機會。」

  張凡看著兩人道:「你們應知道「幽冥」吧。」

  青鋒劍尊冷哼道:「一群陰溝里的老鼠,吸納魔道散修,賜予真魔功法。

  幹著刺殺行業。

  若非他們行蹤詭秘,本尊早就出手將他們斬殺殆盡。」

  「不要小瞧他們。」張凡道,「他們的底細,我玄月宗已經逐漸摸清。

  真正掌控者為幽冥三王。

  其中兩人毫無疑問是奪舍真魔,剩餘一人不好說。

  但三人都是大修士實力。」

  「你與他們交過手?」青鋒劍尊忍不住問道。

  「數十年前與兩王交手,雖讓他們受傷,但也被他們逃了。

  前不久又見到了第三王。

  僅僅交手一招,那人也逃遁離開。

  不過短短數十年,他們損失慘重,應是將數百年積累的底蘊都搭進去了。」

  「怎麼說?」元稹真君來了興趣。

  「兩位元嬰護法被老夫擒下,在西北的四五個據點被我宗拔除。

  還有六七位大成神通的金丹,一位神通圓滿金丹死去。

  其餘金丹中後期也有十幾人。」

  張凡頓了頓,又笑道:「根據張某搜魂,「幽冥」組織內共有三王。

  分別是羅剎王,無間王和無寂王。

  四護法也都是元嬰。

  大成神通級別的金丹十二人,神通圓滿兩人。

  其餘金丹修士足有四五十位。」

  「這麼多?!」兩人臉色當即微變,這絲毫不亞於一個霸主級元嬰勢力了。

  「兩千多年的積累,加之魔道速成之法,這也正常。」

  青鋒劍尊想了想,「張道友這也算是為我天南除害。

  不過穆某十分好奇,他們如此小心,怎麼近些年連連受挫?

  哪怕你玄月宗有人潛伏進入「幽冥」,也不可能讓你們有如此大勝績吧。」

  元稹真君此時也是好奇望去。

  「張某自有張某的辦法。」

  張凡微微一笑。

  他可還沒傻到將自己所知之事和盤托出。

  青鋒劍尊也沒有強逼,旋即又問道:「那張道友就說說你口中的機會吧。」

  「不急,你們兩宗弟子歸來還要月余,兩位不妨與老夫坐而論道一段時間。

  如何?」

  兩人心中也是搞不明白張凡要做什麼。

  元稹真君傳音道:「青鋒道友,你之意思如何?」

  「本尊倒要看看這張凡到底耍什麼把戲。」

  兩人沒有拒絕。

  另一邊。

  兩宗之人沒多久也是來到了封魔谷前。

  雙方的服飾不少人都是認出。

  「青雲宗和清虛宗來了。」

  在場眾人紛紛望去。

  兩宗各有七人,都是年齡較大之輩,並沒有陸清雪那般的年輕天驕。

  如他們之輩,下個百年再來也無不可。

  那時,他們也還屬年輕。

  但戰力絕不會比這些老輩金丹弱。

  「盡皆神通大成之輩,其中兩個還是神通圓滿,果然是大宗底蘊啊。

  不過沒有元嬰帶隊,也不知是自信還是自傲。」

  許川心中暗想,「看來清虛宗和青雲宗便是與玄月宗交好的宗門了。

  既然他們到來,說不定兩宗大修士人已在玄月峰大殿中。」

  幾人都是朝這邊走來,不過他們拜見的是張道然。

  「見過張前輩,我等借道玄月宗傳送大陣到來,不然很難趕得及此次封魔谷。」

  青雲宗領頭的老者拱手道。

  「原來是這般。」張道然微微頷首,「我師尊與兩宗大修士交好。

  借道傳送陣,不過是尋常小事罷了。

  無需介懷。」

  又半日。

  忽聞一聲鷹啼自天際傳來,清越嘹亮,穿雲裂石,震得峽谷兩側山壁嗡嗡迴響。

  不少金丹修士神色一凜,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遠處雲層翻湧處,一隻巨鷹振翅而來。

  那鷹通體赤羽,如火如霞,雙翼展開足有十數丈,遮天蔽日。

  羽翼邊緣鑲著一圈玄黑色的硬翎,如鐵鑄般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鷹目赤金,炯炯如炬,鷹喙彎如鉤,寒光凜凜。

  三階巔峰的強橫氣息鋪天蓋地壓下,不少金丹修士面色微變。

  「是赤羽玄鷹!能收服此等妖獸,必然是有元嬰修士到來。」

  巨鷹在峽谷入口處上空盤旋兩圈。

  雙翼收攏,穩穩落在谷口一側的空地上。

  翅尖掃過地面,帶起一陣碎石塵土。

  待塵埃落定,鷹背上陸續掠下七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量中等,著一襲暗紅長袍,袍上繡著金線交織的獸紋。

  周身氣息深沉內斂,卻隱隱有元嬰之威流轉。

  他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谷口眾人。

  其身後六人魚貫而下,皆是金丹修為。

  當先兩位老者,氣息深沉如淵,赫然是神通圓滿之境。

  其後兩位中年修士,氣息稍遜,卻也是神通大成。

  一人著青袍,腰懸葫蘆,一人著灰袍,背負長刀。

  最後兩位,乃是金丹圓滿,一男一女。

  年歲看似三十許,男俊女俏,衣著華美,腰間各懸一枚獸紋玉佩,靈光內斂,顯非凡品。

  「原來是御靈宗的道友,沒想到此次你們也過來了。」

  曲魂笑著開口。

  「此非一家獨有之機緣,我御靈宗自然能來。」

  御靈宗元嬰修士黃惟清淡淡道。

  就此,兩人都不再開口。

  黃惟清見到青雲宗和清虛宗修士,但不見元嬰帶隊,也就沒過多關注。

  「沒想到他也來了。」

  許川見到御靈宗隊伍中的一員時,忍不住眉梢一挑。

  「不過,也在情理,席木然本就是西北修士,想來應該進入過封魔谷。

  就是不知是自願來的,還是被逼迫的。」

  應是無奈之舉吧。

  許川心中暗笑。

  他可不覺得席木然會想見到他。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此已非席家橫行一府之時。

  在他打量席木然的時候,席木然亦是注意到了許川。

  他此時的目光可謂是相當之複雜。

  與古玄幽也差不多。

  許家曾在兩府之戰頗有戰功,他自己也對許家頗為看好。

  但風雲忽變。

  席家老祖神魂重創,莫家、許家,雷家等世家紛紛趁勢而起。

  最終。

  天蒼府還是被許家拿下。

  席家也被迫遷離。

  數十年後再見,宛如隔世。

  許川朝其微微頷首,席木然身軀微顫,旋即也微微點頭。

  兩人都未曾開口,以免尷尬。

  說實話,許川對其還是頗有好感。

  但許家有雄心,有實力,又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若席家當時能再出一位元嬰。

  那蒼龍府的局勢絕不會這般,大概會變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父親,是席木然。」

  許明仙自然是認識他的,當即傳音。

  「為父看到了,無需去管他,他不會傻到來招惹我們。」

  許明恆也是敏銳,見許明仙和許川都看向御靈宗隊伍中的一人。

  而後便問起許明仙。

  許明仙傳音道:「三哥,那位就是此前天蒼宗的大長老。

  也是當時元嬰世家席家的重要人物。」

  「居然是他,我許家奪了席家之位,他不會趁機鼓動御靈宗對付我們吧?」

  「便是鼓動又如何,你當父親會懼嗎?」許明仙道:「說不得連那位御靈宗元嬰都要留在封魔谷中。」

  想到摩越還有玄陰屍王,血煞鬼王,許明烜心中大定。

  「席道友,你認識玄月宗身旁幾人?」

  席木然身旁的老者問道。

  他亦是神通圓滿之輩,名叫於泰寧,為於家大長老。

  當初接應席家,並安頓他們的就是御靈宗太上長老之一,於奇。

  於家在御靈宗如日中天。

  不僅有身為元嬰中期的老祖,族中更有三位神通大成的金丹強者。

  以及於泰寧這位神通圓滿之輩。

  背靠於家和御靈宗,這幾人將來都有結嬰的機會。

  當然,他們之中能有一人成功,便是幸事了。

  於泰寧來此便是想看看封魔谷中是否有結嬰機緣。

  若沒有。

  此行回去,也必定會嘗試衝擊元嬰。

  席木然輕嘆道:「認識吧,最左側的玄月府孫家。

  早年我曾隨我家老祖見過孫家元嬰前輩一面。

  其右邊是...

  」

  頓了頓,席木然終究還是道出,「他們是許家人。

  中間那位便是枯榮真君許川,他右邊的一位是許明仙,拜入玄月老祖門下。

  左邊那位金丹,席某就不認識了。

  應是這些年招攬的客卿長老吧。」

  「怪不得席兄吞吐,原來是碰到老仇人了。」

  於泰寧打量許川,喃喃道:「他就是老祖提過的許川?」

  他想起自家老祖跟他提起時,有著一絲欽佩之意。

  言他未來成長起來,成就或許能超過他。

  「於道友,你要做什麼,莫要輕舉妄動。」席木然趕緊提醒道。

  「放心,我於家與他又無仇無怨。

  我只是好奇能讓老祖都讚嘆之人是何方人物,想要結交一下。」

  於泰寧走到許川他們面前。

  張道然看了他一眼,也沒在意,也就盤膝打坐。

  「閣下便是枯榮真君吧,在下御靈宗於泰寧,想和道友結交一番。」

  許川起身,抱拳道:「原來是御靈宗於家之人,道友有禮,在下許川。

  不知於道友找許某何事?」

  許明恆和許明仙也是一同起身。

  自己老爹都起身,兩個當兒子的總不可能還坐著。

  「只是單純想認識一番,我家老祖曾前往天蒼府,應是見過許道友。

  回來便對你多次誇讚。」

  「我與於前輩只是一面之緣,當不得前輩誇讚。」

  許川又提醒道:「於道友,現在的天蒼府已然更名為蒼龍府。」

  「時移世易,這也正常,於某之前閉關數十年參悟神通,不知你蒼龍府之事。

  還望勿怪。

  你許家與席家恩怨已了,且成過往。

  正所謂多一個仇家不如多一位朋友。

  許道友若有意,在下可出面當說客。

  席道友與於某是好友,他應當會給於某這個薄面。」

  許川笑著搖了搖頭,「此事無需於道友掛心了。

  我許家從未放在心上。

  而且許某相信,席道友也不會再來招惹我許家。

  既然往事如煙,又何必要再次提起。」

  於泰寧愣了下,旋即哈哈一笑,「許道友說的是。

  若是有空,許道友大可來萬獸城於家找我。

  於某必定掃榻以待。」

  許川微笑抱拳。

  於泰寧隨後也返回了御靈宗隊伍。

  黃惟清已然把赤羽玄鷹收入靈獸袋中。

  許川眸光微漾。

  僅僅幾句話交談,一時間他也很難分辨對方的心思。

  但御靈宗,能不得罪絕對是不得罪的好。

  畢竟他對此宗的各種御靈秘術,都十分眼饞。

  可惜。

  這些典籍秘術,關乎宗門傳承,他們是絕不會輕易泄漏。

  除非加入御靈宗。

  當然,若是死去被人意外得到,就另當回事了。

  「或許也不是沒有機會。」

  許川靈光一閃:「我們即便不動手,但難道他們都能活下來。

  至於真的得到,日後被御靈宗發現找上門..

  入了許家的東西,想要回去可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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