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遭遇故人《求月票! 祝各位學子高考順利! 》


  許明仙和其餘陣法師忙碌完,都回去修養。

  其他人都慢慢恢復自身消耗法力和神識。

  許明仙《氣吞山河》的天賦,讓他恢復法力極快,再配合上品「玉虛丹」。

  不到一日。

  就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至於神識,雖只耗去了三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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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三階神魂丹藥作用已經大大降低。

  許明仙也不想去麻煩許川。

  四階神魂丹藥何其珍貴,單純用來恢復自身神識,絕對是浪費。

  至於服用。

  受限於境界。

  許川當初神識破限後,都很難有大的進展,許明仙更加如此。

  於是,他修煉《玄天煉神決》第三層。

  發現可加快神識的恢復。

  再服用雷極丹,恢復速度又提升不少。

  翌日。

  天光未亮,通天江上霧靄重重。

  江面寬闊,煙波浩渺,對岸隱於白霧之中,不可辨物。

  微風拂過,吹皺一江寒水,也吹動岸邊蘆葦沙沙作響。

  偶爾有夜鳥掠過江面。

  發出一聲悽厲的鳴叫,在濃霧中迴蕩,平添幾分肅殺。

  天色漸明。

  霧氣卻不見散。

  忽然。

  江面上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湧,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破霧而來。

  緊接著,無數人影從霧中衝出。

  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朝北岸撲來。

  「敵襲——!」

  剛開始巡視的金丹和築基修士紛紛嚷聲道。

  聲音一道傳一道。

  傳遍了千里。

  「桀桀桀~」

  「天南這些人果然動作緩慢,沒有完全構築防線。」

  「先狠狠斬殺一波再說! 或許能撈到不錯的戰功。 」

  ..........

  黑水域在《通天之戰》開啟的第一日,就發動了突襲。

  十餘位嬰湧出。

  只留五六位鎮守在南岸防線。

  「天南的崽子們,迎接本魔的到來吧。」

  一位位金丹魔修臨近防線後,紛紛施展法寶神通。

  攻擊禁制屏障。

  但除了許川那邊,其餘都只構築了一半或者三分之二。

  不少攻擊越過禁制屏障範圍,落到築基人群中。

  大量慘叫發出。

  頓時有數十位築基身亡。

  當然。

  黑水域也並非將人員集中到一處,而是分散開來。

  除了突襲。

  他們也有觀察天南這邊的元嬰和金丹的目的。

  以便後續大決戰時,做出應對。

  因此,五千里防線,每隔千里都有元嬰和金丹出現。

  「殺!」

  隨著天南各防線指揮官一聲令下,金丹紛紛衝出。

  與黑水域魔修金丹廝殺在一起。

  通天江上,瞬間化作修羅場。

  砰砰砰~

  一陣陣驚人的靈力波動爆發。

  江面被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水坑,水浪沖天。

  東面。

  許明仙幾人剛布置好的禁制屏障,發出一陣陣轟鳴。

  禁制光幕劇烈震動。

  屏障另一端的築基修士們看到來人陣仗,皆是瞳孔一縮。

  不過。

  僅數息,二十道流光衝出屏障。

  許川、張道然和孫志道三位嬰同樣現身。

  與黑水域修士在江面上相互對峙。

  「咦,前來此處的居然還有樊千秋道友,你我還真是有緣。」

  「許川!」

  樊千秋盯著許川,昔日被碾壓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

  忽然。

  他身旁一人按住了他,「千秋莫要衝動,此人已是元嬰! 「

  樊千秋渾身一震,但心裡沒來由得一松。

  「許川,你還真是失策,以你的實力,若參加三十年後的天驕盛會。

  很有希望獲得榜首。

  那可是大機緣。

  你居然白白錯過。

  實在愚蠢至極! 「

  許川笑了笑,」那千秋道友心中是否鬆了一口氣。 「

  即便被看穿,但樊千秋死不承認。

  「我不知道你說些什麼。」

  另一位嬰忽然開口,「數年前,聽聞天南出現一個驚世奇才。

  才剛跨入元嬰,就敢挑釁羽化門。

  且還當真殺了羽化門不少人,讓其大丟顏面。

  那人似乎也叫許川,不會就是道友你吧。 「

  此人是為女修,看起來十分年輕。

  身姿妖嬈,體態豐腴,肌膚勝雪,薄紗遮體,若隱若現。

  舉手投足有著一種成熟的魅惑。

  「道友可莫要污衊,羽化門的金丹可都是南宮前輩親手所殺。」

  許川笑了笑,掃視兩人,「不知兩位道友如何稱呼? 「

  」妾身名魅姬,這大塊頭叫樊重。」

  「魅姬,樊某無需你來介紹!」

  「咯咯咯,樊家哥哥生氣了,等回去後,小妹要不要去你房間撫慰撫慰你。」

  聲音曼妙,充滿魅惑。

  樊重被刺激地差點醜態畢露。

  不止是他,黑水和天南不少男修皆感到小腹一陣無名之火升騰。

  「合歡道果然名不虛傳,魅姬道友看來天生特殊體質。

  否則不至於連同境修士都難以抵擋。 「

  許川開口,聲音攜帶一股特殊的神魂之力。

  天南這邊的修士聞言頓時冷靜下來。

  魅姬美眸閃動,掩嘴一笑,「許哥哥好厲害的手段。

  看著相貌雖然普通,但氣質獨特,便是魅姬所見之人。

  也鮮少有幾人能與你媲美。

  許哥哥。

  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

  不如我們兩人一起離開,去做些快樂的事。

  妾身定能讓你感到滿意。 「

  話音落下。

  許川眼前頓時出現重重幻境,魅惑、清純、冰冷...... 各種類型的女修全都圍繞許川。

  對著他上下其手,充滿挑逗之舉。

  雖是幻覺,但許川竟然也感覺到觸感的真實。

  「魅姬道友手段不錯,讓許某大飽眼福。

  不過幻覺中的仙子,若是都能換成魅姬道友你的模樣。

  興許許某真的可能把持不住。 「

  魅姬眸光微漾,咯咯一笑,」許哥哥真愛開玩笑。

  明明就是沒怎麼受影響。

  不過,這讓魅姬更喜歡了。 「

  」那魅姬道友願意束手就擒,跟我去天南做客嗎?」

  「為了許哥哥,魅姬倒是願意,但可惜我合歡宗有人不讓呢。」

  樊重冷笑道:「合歡宗分陰陽兩宗,魅姬是陰宗天之驕女。

  早已是內定的未來陽宗聖主的道侶。 「

  」哦,那陽宗聖子很強?」

  「昊元道友曾有過與大修士交手,而不落下風的戰績。」

  「那的確不弱。」 許川淡淡道:「既然無緣,那便作罷。 「

  」許哥哥真是好硬的心腸!」

  張道然道:「許道友,莫要與他們再說廢話。

  他們今日敢來突襲,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

  」怕你不成!」

  樊重與張道然當即大戰起來!

  魅姬看著孫志道和許川,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態。

  「兩位道友,莫非要合力欺負我這位弱女子嗎?」

  孫志道看了看許川。

  許川道:「孫道友,許某就不參與了,魅姬道友就讓給你了。 「

  」那孫某就來領教下合歡宗的手段。」

  孫志道氣勢爆發,手掐龍爪,法力凝聚朝魅姬腦袋抓去。

  「孫道友好狠的心。」

  魅姬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往後退。

  看著魅姬,孫志道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期傾慕的仙子。

  不知不覺中,手上的法力竟然弱了幾分。

  許川看到這一幕,搖搖頭,「當真是禍水。

  不過,最終只是被當做合歡聖主衝擊圓滿之境的鼎爐。 「

  元嬰與元嬰大戰,金丹與金丹大戰。

  種種神通,法寶爆發,通天江巨浪滔天,天空異象叢生,流光溢彩。

  禁制屏障內的諸多築基看得大呼過癮,甚至都期待自己未來也能跨入金丹,乃至元嬰。

  許川掃了眼樊千秋。

  此時他比之當初在玄月宗比試時,有了不少的進步。

  不管神通境界都再無缺陷。

  其肉身力量不弱,堪比三階。

  若再激發自身血脈,絕對是金丹期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哪怕與初入元嬰短時間內交手,應該都問題不大。

  「此子有大修士之資,但心魔劫可不是那般好過的。

  想來當初我在他心中留下極深的印象。

  今日便為其再添一層陰影! 「

  」千秋道友當真是勇猛!」

  時刻關注下方戰場的樊重忽然怒喝道:「許川,你敢動我樊家天驕。

  我樊家與你不死不休! 「

  」道友,在戰場上還說此等話,未免太掉身份了吧?

  當然,許某如今元嬰之境,對付他有些以大欺小。

  明仙,你來陪千秋道友玩玩。 「

  」是,父親。」

  許明仙一掌震退自己的對手,身形一晃,便要朝樊千秋掠去。

  那人還想追擊,卻被許川的目光一掃。

  那目光中隱隱有元嬰威壓,如實質般壓來。

  那人只覺心頭一寒,腳步頓時僵住,額頭冷汗冒出,再不敢前進一步。

  樊千秋立於戰場之中,一身血色法袍,身形魁梧,周身血煞之氣翻湧。

  他是樊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天驕。

  犼之血脈濃郁,肉身強橫,神通霸道,同階之中罕有敵手。

  方才他一人應對數名天南金丹激戰,以一敵三,猶占上風。

  「見許明仙朝他掠來,他嘴角勾起一絲不屑,」我倒要看看,玄月老祖所創的戰陣,有何玄妙! 「

  許明仙也不多言,落於樊千秋前方數十丈處,抬腳一踏。

  一圈靈光自腳下盪開,陣紋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轉瞬之間。

  一座籠罩兩三百丈方圓的戰陣已然成型。

  陣中霧氣翻湧,五色靈光交織,將二人籠罩其中。

  樊千秋眼前一花,四周景物驟變。

  原本開闊的戰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迷霧。

  神識探出,竟只能感知周身十數丈,再遠便如泥牛入海。

  他面色微變,卻並不慌亂。

  冷哼一聲,雙拳緊握,血煞之氣自體內噴涌而出,在身周凝成一層血色光幕。

  迷霧中,隱隱有人影閃動。

  樊千秋一拳轟出,拳罡裹挾著血煞之氣,如一條血色蛟龍,朝那人影撲去。

  轟的一聲,人影碎裂,卻只是一道幻影。

  與此同時,腳下光芒一閃。

  數條藍色鎖鏈自江面衝出,如靈蛇般纏上他的雙腿。

  樊千秋低頭一看,冷笑一聲。

  抬腳一震,血煞之氣湧出,將那鎖鏈震得寸寸碎裂。

  然而鎖鏈剛碎,又有赤色鎖鏈、金色鎖鏈、青色鎖鏈、黃色鎖連結連湧出。

  五行鎖鏈各具其能。

  有血色光幕防禦,樊千秋一拳輕鬆轟碎一根。

  對付尋常金丹,五行鎖鏈足夠對付,但對樊千秋卻是弱了一截。

  不過,下一刻。

  迷霧之中。

  許川的身影出現,凝聚「四季印」轟向樊千秋。

  樊千秋瞳孔一縮。

  昔日場景浮現,讓他近乎失去理智。

  那是他最為窘迫的一場戰鬥。

  樊千秋戰力雖強橫,此得益於自身血脈,但受血脈煞氣影響。

  其容易衝動,比尋常修士更容易受幻術之道的影響。

  「許川,給我死!」

  樊千秋怒吼一聲,體內犼之血脈激發,周身血光大盛。

  身形暴漲,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黑色鱗片,獠牙外露,氣息比方才強了何止倍許。

  迷霧中。

  許明仙立於陣心,面色平靜。

  他雙手掐訣,陣紋隨之變化。

  五行殺陣無聲無息布下,且在不斷積蓄力量。

  等到樊千秋力竭之時,便是他殺招出現之際。

  要正面抗衡。

  許明仙短時間內奈何不了。

  就算許德翎,都得爆發神通、法寶,外加神識秘術,才能擊敗。

  樊千秋與幻影拼殺一刻鐘。

  其身上忽然出現一抹虛弱感。

  這種感覺反而讓其清明了一些,「不對,元嬰期的許川沒有這麼弱。

  這是幻陣!

  好高明的幻陣,竟然影響我的神智! 「

  為了讓樊千秋儘量沒有弱點,樊家尋找諸多神魂寶藥。

  讓其神識強度比尋常金丹圓滿要強一截。

  雖還未達到金丹極限,但也是不遠。

  「原來這就是戰陣,變化無窮,但許明仙你也太膽小了。

  只敢躲在迷霧中催動陣法抗衡。 「

  」許某本就是陣法師,難道閣下遇上一位陣法師,還要特意與其分開距離。

  或是讓他布置陣法後,再與其一戰? 」

  迷霧四周都有許明仙的聲音,樊千秋根本無法分辨他的位置。

  「揚長避短,方是克敵之道,不是嗎?」

  樊千秋被說得啞口無言。

  「你許家果然嘴皮子都是利索!」

  樊千秋知道自己要在迷陣中找到許明仙的位置近乎不可能。

  趁著力量還未完全消退。

  他開始無差別的狂攻,一道道血色利爪湧入迷霧當中。

  迷霧被分開,但很快合攏。

  他四處穿梭,也打著碰運氣的意思。

  可惜運道不在他這邊。

  有過盞茶功夫。

  樊千秋想盡力掩飾自己血脈爆發後的虛弱感,但如何瞞得過許明仙的元嬰神識。

  五行殺陣陣紋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樊千秋上空凝聚。

  化作一柄柄利刃、一根根藤蔓、一團團烈焰、一道道冰錐、一塊塊巨石。

  從四面八方朝他轟去。

  樊千秋雙拳連揮。

  血煞之氣如潮,將那些攻擊一一震碎。

  但每震碎一波,便有新的一波湧來,無窮無盡。

  「只會躲躲藏藏,有本事出來與我一戰!」 樊千秋怒喝,聲如雷震。

  許明仙微微一笑,不答。

  又一番削弱。

  許明仙這才抓住時機,凝五行之力化為五色巨劍。

  樊千秋剛要抵擋。

  「起!」

  五色鎖鏈從虛空再次冒出,將他四肢和頭顱紛紛鎖住。

  遍布全部的虛弱感讓他無力再震碎這些鎖鏈。

  他只能放出上品防禦盾牌抵擋。

  砰砰砰!

  五行巨劍一次次落下。

  防禦光幕終是不堪重負,出現裂紋。

  眼看巨劍要將樊千秋劈成兩半,一道身影闖入陣中。

  狂暴一拳,將五色巨劍直接轟碎!

  就連迷霧大陣都被轟出一條道路。

  驚人血煞威壓,讓迷霧久久無法合攏。

  隨後,迷霧緩緩散去。

  許川身形一閃,出現在許明仙身前,淡淡一笑,「千秋道友。

  同為金丹,竟還要讓長輩出手相救。

  簡直跟當初沒什麼兩樣。 「

  」樊重道友,你不怕自己後輩道心破碎嗎?」

  許川轉而又對樊重道。

  「千秋,莫要聽他胡言,能活下來便是本事。

  無論是靠自己還是藉助他人的力量。

  也唯有活著,你才能把今日失去的統統拿回。 「

  樊千秋看向樊重,眼神平復下來,」老祖,是千秋大意了。

  您說的對。

  一時得失不算什麼。 「

  他轉頭又望向許川,最後目光落在許明仙身上,」我承認你實力很強。

  戰陣變化雖然多端,但攻擊威能有限。

  對付一般頂尖金丹足夠,但下次對上,我會讓你見識到我樊家的厲害。 「

  」打擊的還不夠啊。」 許川心中嘀咕,「下次讓德翎正面擊潰他信心好了。 「

  像這種自傲的天才,遇挫折,更容易滋生心魔。

  平時或許沒什麼。

  但等到心魔劫,必然會嚴重數倍。

  「所有人,撤回南岸。」 樊重一聲令下。

  所有黑水域金丹紛紛不再戀戰,轉身逃遁。

  天南這邊的修士也沒有去追。

  「樊哥哥,要離開,怎麼不提前通知下小妹,你這就不地道了。」

  高空。

  一道粉色霞光朝大部隊而去。

  孫志道和張道然來到許川身邊。

  孫志道面色有些不對勁,無名之火久久未熄,他當即道:「張道友,許道友。

  孫某還有事,先回營帳去了。

  許道友,下次再遇見此女,交給你二人,老夫是不想再對上他了。 「

  許川莞爾一笑,」看來那魅姬魅力不小,竟讓孫道友這般人物都著了道。

  她在合歡宗地位不低。

  張道友可有消息。 「

  」兩域往來不便,此種隱秘消息,自然難以探查到。」

  許川微微頷首。

  「對了,許道友,今日你為何不出手?」 張道然好奇問道。

  「我們兩人牽制兩位嬰,你完全可以把此次前來的黑水域金丹全部斬殺。」

  「我若一開始出手,根本打不起來,倒不如靜觀其變。

  讓我們這邊的金丹摸摸對方的實力。

  道友覺得那樊重實力如何? 「

  」都未曾全力,但感覺不動用法寶比我稍強。」

  「慢慢來,「通天之戰」持續三年,總有機會獲得大量戰功。」

  許川道:「這裡交給你負責,我去南岸逛逛,順帶完成探查任務。 「

  言罷。

  許川周身氣息逐漸變淡,沖入江霧中後,就連張道然都難以發現他。

  「有此等本事,天下皆可去得! 難怪大修士也對其忌憚。 「

  張道然心中感慨。

  許家底蘊算不上強,至少在頂尖元嬰勢力中排不上號。

  任何一家足以勝之。

  但許川一人,也有覆滅一個頂尖元嬰勢力的能力。

  望著霧氣恢復平靜,張道然轉身也開始組織人手正式巡防。

  至於攻伐組見識了對面金丹實力,一個個也都重視起來。

  其餘各個防線,雖也沒有太大損失。

  主要還是築基死了一些。

  唯一問題便是,經過黑水域這麼一鬧,他們幾家徹底構建防線速度又慢了下來。

  許川緊跟樊重他們,很快來到了南岸。

  看著岸邊禁制光幕,許川頗為詫異,沒想到他們速度這般快。

  要麼他們之中也有四階陣法師出手,要麼他們比天南修士來得更早。

  駐守人員打開禁制光幕,樊重帶著樊千秋直接化為一道流光沖入。

  然後是魅姬。

  其餘金丹卻需要一個個入內。

  畢竟鎮守此處的除了築基,還有金丹。

  元嬰可以無視這些金丹,但金丹期魔修彼此卻並不一定和諧。

  許川以《千幻》影響他們感知,然後動用《幽影遁》出現在數里外某幢建築的陰影中。

  許川神識散開。

  每百里就有三位金丹坐鎮,其中必定有一位頂尖金丹實力。

  許川一次次遁行。

  半個時辰,就把黑水域這邊的防線探查了遍。

  金丹駐守目前來看差不多。

  但今日有不少金丹外出去襲擾天南。

  所以不好說,後面是否也是這般駐防,還需要找人打聽一番。

  至於元嬰。

  每千里一位嬰坐鎮。

  忽然間。

  有一隊黑水域的隊伍返回。

  為首之人煞氣凜然,身材壯碩,袒露胸膛,身著赤紫色的法袍。

  其身後跟著數名類似的金丹。

  其中正有許德文的身影。

  許德文參加《通天之戰》的事,許川早就知曉。

  只聽赤紫法袍中年道:「天南的實力,你們也見識到了。

  往後才是真正的廝殺。

  斬殺天南金丹越多,你們回宗後得到的資源嘉賞就越多。

  記住,實力才是一切根本。

  想要什麼,就靠你們自己去爭取。 「

  是,太上長老!」

  「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紛紛拱手散去。

  有人招呼許德文去他營帳坐坐,許德文似有興趣,但耳邊忽然響起許川的聲音。

  「夏師兄,我先回去調養一番,等晚上再去陪師兄閒聊。」

  「也行。」

  許川在暗處一路跟著許德文,來到了他的營帳。

  他前腳入內。

  影子中鑽出一道人影,正是許川。

  許德文催動令牌,打開禁制屏障,而後才對其拱手道:「祖父。 「

  」意不意外。」 許川微微一笑。

  「何止是意外,更是驚嚇。」 許德文道:「不過祖父就是祖父。

  神通廣大。

  才第一日,就能潛入這邊。 「

  」沒辦法,祖父被安排了探查任務,遲早要走上一趟。

  正好你們突襲,我便悄悄跟了過來。

  否則,便是我想要無聲無息突破禁制屏障也不現實。 「

  」祖父要探查什麼,問我就是。」

  「駐防如何安排,多少人手,都是哪些勢力,黑水域這邊統帥是誰。

  有何計劃? 「

  許德文想了想道:」駐守人員,每百里三位金丹,每千里一位嬰。

  不過黑水域這邊都好戰。

  故而每半月輪換,元嬰也是如此,所以駐防之人和勢力不固定。

  目前是血魔窟、天鬼宗、霸刀宗、御傀門,青羊宮。

  如何輪換,孫兒就不清楚了。

  此次來的頂尖金丹數量不少,足有三百多位,其餘參差不齊。

  至於統帥,則是樊家大修士,樊血。 「

  」是他,難怪樊千秋在此。」

  「祖父認識?」

  「樊血和樊千秋,都曾在玄月宗有過一面之緣。」

  「樊血是大修士,自然無需多提,而樊千秋實力也極強。

  聽聞他挑戰各個頂尖勢力,從無敗績。

  被認為有望在這次天驕盛會的金丹榜上進入前十。 「

  」沒那麼簡單,天南五大霸主,黑水域四大霸主。

  都有底牌。

  此外,還有我們許家。 「

  許川笑著道:」前不久,他還被明仙給教訓了一番。

  若非樊重出手,他怕是今日會是重傷下場。 「

  」樊家他們攻擊的正好是我們許家的防線?」

  「嗯。」 許川微微頷首。

  許德文眸子一轉,笑道:「那定然是祖父手下留情了。

  否則何止重傷,就算隕落在北岸那邊也正常不過。 「

  」天南那邊的情況,我也同你說下,你心中有個數。」

  許川道,「那邊以五大區域劃分,分五大防線,每區域駐守千里。

  我們西北在最東邊,旁邊依次是南部,中部,西部和東部。

  若所料不錯,羽化門和蘇家為了對付我,很有可能會與黑水域這邊互通。 「

  」可要孫兒抽空打探?」

  「無需,這必然是元嬰層次的勾結,你若開口,後面如果出問題。

  很快便有嫌疑上身。

  這點小手段,拿不住我。 「

  」也是,祖父你能掐會算,如今又達到元嬰期。

  元嬰修士中能逃過你的天機推算之人,應該屈指可數。 」

  ........

  又閒聊半刻鐘。

  許川便動身離開。

  禁制屏障阻外,不阻內。

  故而,他離開十分輕鬆。

  不多時,就返回了西北營地中。

  回來沒多久。

  就有金丹前來傳訊,請西北防線至少派兩位嬰去議事大殿。

  「孫道友,此地交給你,我與許道友去一趟議事大殿。」

  孫志道沒有拒絕,傳音回道:「這裡交給老夫就是。

  若有問題,我會傳訊給你們二人。 「

  」有勞了。」

  安排好後。

  張道然和許川便動身前往。

  十位嬰齊聚大殿。

  王神通掃視眾人道:「剛才黑水域突襲,諸位道友沒事吧?

  可有什麼損失? 「

  東嶽真君道:」並無金丹以上的人員傷亡,不過防線因為沒有完全構建。

  經他們一鬧,要完全布置,需要時間更長了。 「

  」我們也是。」

  「西北也差不多。」

  「他們更像是一種試探和觀察。」

  .......

  「黑水域太囂張了,第一日就敢大舉來襲。」

  廣陽真君雙眸透著慍色。

  此前一戰,他三位記名弟子被波及,隕落。

  三人未來都有成為金丹的潛力。

  「王前輩,我們須得予以回報,否則定會讓他們看輕了我們天南修士!」

  「廣陽道友稍安勿躁。」 王神通道。

  紫元真君也道:「金丹以上都沒什麽損失,就不算什麼。

  而且我們貿貿然出擊,說不定正中他們下懷。 「

  」沒錯,枯榮道友不是有探查任務嗎?

  七日時間,等他探查結束再從長計議不遲。 「黑岩真君道。

  「哼。」 廣陽真君冷哼一聲。

  黑岩真君對其態度不以為然,旋即看向許川這邊,「許道友,你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若是不行。

  現在還來得及反悔。 「

  」七日後,許某會在此地給各位一個交待。」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

  王神通微微一笑。

  .........

  事後。

  紫元真君、黑岩真君和王神通齊聚營帳中。

  黑岩真君道:「王道友,事情如何? 「

  」樊血收下了我的傳訊令牌,想來是同意此事的。

  能除掉一位我們這邊的元嬰修士。

  他們何樂而不為。 「

  」說得也是,那監視之事?」

  「聽聞許川神識之力不遜色大修士?」 王神通反問道。

  紫元真君點點頭,「此事不會有錯,他手段多樣。

  又有靈寶在手,大修士對上他,一不小心也會吃虧。 「

  」既如此,老夫親自監視。」

  「有勞王道友了。」 紫元真君和黑岩真君紛紛拱手。

  翌日。

  許川飛出西北區禁制屏障,朝對岸而去。

  王神通傳訊給樊血。

  樊血收到消息,當即冷笑,「許川,是天要你死。 「

  他聯繫六名元嬰修士,便要去埋伏許川。

  許川卻是半路就隱匿在了通天江中,從水路前進。

  不久便看到樊血和六位嬰修士殺出。

  「一位大修士,四位嬰中期,兩位嬰初期巔峰。

  這陣仗可著實不小。 「

  看到人後,許川沒有久留,直接折返。

  半個時辰後。

  「樊前輩,你說的人呢? 這都半個時辰了。 「

  」是啊,這裡兩岸也就相隔七八百里,於元嬰而言,趕路只須片刻的功夫。

  哪怕小心翼翼,緩慢前進,也早該過江心了。 「

  」樊前輩,你這是從哪得的消息,莫不是被人誆騙了?」

  樊血面色難看,「許是那人狡詐,藏在江中也說不定。

  幾位道友不妨仔細探查四周。 「

  兩個時辰過去。

  其中五位嬰紛紛返回黑水駐地,只剩樊重還立於樊血身旁。

  「叔祖,我們眼下該如何?」

  「先回去,待我詢問一番。」

  樊血聲音冰寒,眸光陰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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