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氣憤
那些此前趕來觀戰的紫薇星頂級勢力探子，此刻也沒了往日的鎮定，紛紛傳訊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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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勢力，他更清楚太古族的恐怖，一旦被太古族盯上，別說他們自身，就連背後的頂級勢力，都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一時間，玄都洞外圍的山巒之上，亂作一團，潰逃的修士們如同喪家之犬，哀嚎聲、呼喊聲、法器破空聲交織在一起，與天邊空間裂隙擴張的詭異聲響形成鮮明對比。
原本熱鬧非凡的圍觀現場，瞬間變得狼藉一片，空氣中瀰漫的恐懼氣息，沒人再敢回頭多看一眼那道暗黑色的空間裂隙，更沒人再關注葉凡與尹天德的對決——在太古族的恐怖威脅面前，所有的恩怨與比拼，都變得微不足道。
萬里之外，空間裂隙不斷擴張，漆黑的裂縫如同懸在紫薇星天穹上的巨大傷口，蒼茫、荒古、嗜血的異族氣息鋪天蓋地傾瀉而下，壓得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震顫。
原本四散潰逃的各大勢力探子，神色難看地停了下來。
所有人心中都無比清楚，太古族跨越星域而來，這般規模的入侵絕非小事。
僅憑他們一己之力，根本逃不出這片被異族威壓籠罩的區域，就算暫時遁走，後續也只會被太古族逐一點殺、清算。
當下，所有人心中都生出同一個念頭。
唯有依託尹天德，背靠八景宮，才有一線保命之機。
轉瞬之間，原本四散奔逃的各大勢力探子、宗門強者、世家修士，盡數調轉方向，爭先恐後朝著八景宮周邊聚攏而來。
無人再敢喧譁，一個個屏氣凝神，盤踞在遠處山巒邊角，目光死死盯著半空對峙的兩道身影，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玄都洞與尹天德身上。
半空之上，雷劫未散，殘雷依舊在天際滋滋炸響，紫氣與陰陽神光殘留交錯，剛剛激戰半日的兩人各自分立，戰意收斂，神色皆沉凝無比。
尹天德望著遠方那道可怖的空間裂縫，又瞥了一眼下方蜂擁而來的各方修士，率先開口打破沉寂，語氣收斂了此前的敵意，帶著幾分凝重與妥協。
「葉凡，太古族入侵在即，大禍臨頭，你我私怨暫且擱置。」
他目光坦然，語氣帶著幾分大局為重的意味：「眼下局勢危急，憑你我之爭毫無意義，不如就此罷手。我可做主，借你八景宮一方地界，讓你暫且避禍，熬過此次異族浩劫。」
在他看來，如今大勢壓身，所有人的第一選擇都該是保全自身。
葉凡孤身一人，無宗門無勢力依託，在太古族的恐怖威壓下必死無疑，自己願意開口收留，已然是極大的氣度與恩惠。
可葉凡聞言，只是微微抬眼，眼底無半分畏懼，反倒掠過一抹冷冽的嘲諷，聲音清亮，響徹半空。
「避禍？」
他輕輕吐出兩字，隨即話音陡然轉厲，字字鏗鏘，震得下方眾人耳膜嗡嗡作響：「異族入侵，屠戮生靈，我輩修士不思挺身迎敵、護佑故土，反倒一味退縮避禍？難道就該縮在山門之後，苟且偷生？」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葉凡目光遙望天際那漆黑的空間裂隙，腦海中閃過北斗星域的種種慘狀，語氣愈發冰冷：「我在北斗，親眼見過太古族屠戮城池、血洗宗門，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白骨累累，所作所為駭人聽聞。這群異族，從來不懂何為寬恕，何為留手，一旦讓他們站穩腳跟，紫薇星，便是下一個北斗。」
視頻也算親眼看到了嗎，沒毛病。
尹天德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不認同之色，搖頭沉聲道：「你太過理想化。太古族積澱萬古，底蘊深不可測，絕非如今的紫薇人族所能抗衡。眼下敵勢滔天，非你我二人之力可敵。」
他語氣沉穩，帶著紫薇頂尖天驕的權衡與冷靜，卻也透著一絲懦弱的妥協：「如今唯有保全自身、留存火種，待日後積蓄力量，再圖報仇雪恨，方為正道。若是此刻貿然迎戰，不過是白白送死，毫無意義。」
「所以，你們就甘願避讓，任由太古族在紫薇星肆意妄為，屠戮同族？」
葉凡目光驟然掃向下方群山之中，那些來自紫薇各大頂級勢力的探子與修士，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極致的質問。
被葉凡目光掃過，絕大多數修士都下意識心頭一虛，紛紛低頭閃避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他們心中清楚，葉凡所言句句屬實，可大勢在前，他們沒有勇氣、也沒有底氣直面太古族。
沉默蔓延片刻，人群中終於有人硬著頭皮開口辯解，聲音帶著幾分牽強與無奈：「太古族乃是跨星域入侵，事態重大，關乎整座紫薇星域的存亡。上方道統尚未發話，宗門未有指令，我等底層修士，豈敢擅自出戰，壞了大局？」
這話一出，不少人紛紛附和，皆是以此為藉口，掩飾自己的怯懦與畏懼。
但也有部分心高氣傲、依附頂級道統的修士，被葉凡當眾質問顏面盡失，當即心生不悅，厲聲反駁。
「哼！你一個北斗外來修士，也敢在此指指點點，插手我紫薇各大道統的內部事情？」
「戰局謀略、進退取捨，自有各大聖地、宗門至尊定奪，輪得到你一個外人說教？真當自己修為強橫，便可肆意妄言、指點眾生？」
一時間，下方議論紛起，有人心虛沉默，有人委婉辯解，也有人厲聲斥責，唯獨無人敢直面葉凡的問題，無人敢坦言一戰。
半空之中，葉凡獨立雷劫殘光之下，與整片紫薇人族的怯懦與妥協，形成刺眼的對比。
葉凡冷眼掃過全場，看著一眾修士畏縮避戰、空談利弊的模樣，心中再無半分爭辯的念頭。
多說無益，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不再理會眾人的聒噪，轉身徑直朝著八景宮之外、那道漆黑的空間裂隙方向飛掠而去。
浩蕩之聲自天際響徹整片山河，字字沉厚，裹挾著淡淡的鎮魂道韻，滌盪四方，壓下所有嘈雜的非議與辯解：「我乃葉凡！太古族入侵在即，禍亂紫薇生靈，今日我決意出戰，以此身護紫薇山河！可有道友，願隨我一同前去禦敵，守故土，拒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