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石中天:我忍不了,干他
安瀾面色徹底沉冷,不再有半分輕視。
他抬手牽動諸天殘序,盡數糅合自身極致鋒銳大道。
天地間響起宏大浩瀚的太古道音,萬千鋒利秩序長戈懸空排布,縱橫交錯,試圖以密集切割道網截斷龍行之主的突進速度,再以時空禁錮鎖死其身,鎮壓這名跳出此方體系的異類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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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遇上龍行之主的極速近戰爆發瞬間失效。
對方速度凌駕尋常時空流轉,近身爆發極為恐怖,厚重的太古道音被瞬間碾碎,密密麻麻的秩序刃網尚未成型便被一拳爆碎。
安瀾引以為傲的切割大道權柄,在絕對極速與近身蠻力面前,被徹底壓制、層層撕裂。
砰砰砰!
數聲沉震響徹長空,安瀾倉促抬手格擋,仙王道紋劇烈震顫,本源接連動盪,整尊殘缺化身被打得連連後退,在虛空之中步步踉蹌。
他蟄伏一年、偷渡入境,本欲一手遮天、暗吞罪州,此刻的仙王威勢卻被一名下位真仙徹底壓制,形同失效。
遠處帝關方向,葉凡、火靈兒、石中天眾人遙遙眺望戰場,皆是心神震顫,滿臉震撼。
石中天喃喃自語,滿是不可思議:「壓制仙王……這便是諸天其他世界的至強者嗎?不靠此方天地道統,戰力竟強橫到如此地步!」
火靈兒眸光發亮,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絕境之中,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轉機。
戰場之上,安瀾面具之下的面容徹底冰冷刺骨,無盡屈辱與暴怒交織。
他縱橫異域、俯瞰諸天,何曾被人如此碾壓?更何況對手只是一個下位世界的人族強者!
「你成功激怒我了。」
安瀾低沉嘶吼,獨臂之上古老仙王道紋盡數點亮,殘缺化身的本源底蘊毫無保留徹底綻放。
周身千萬道至高秩序流轉,萬古道音震徹八荒,他以自身道軀為中樞,強行撬動此方天地的殘缺大道。
他強行透支化身本源,徹底解鎖墮天往生訣,將所有道韻凝縮為極致鋒利的寂滅切割之力,疊加自身微弱時空斷流,整片天穹被縱橫交錯的秩序斬線覆蓋,試圖以高密度、大範圍的切割道則,封鎖龍行之主的極速走位,強行斬殺對手。
龍行之主戰意滔天,不置一詞,周身金光徹底暴漲,獸神之力沸騰到極致,空間與力量法則完美交融。
龍行之主周身金光徹底暴漲,極致速度與近戰爆發推至頂點,獸神之力沸騰到極致,自身時空流轉遠超對方,直接抵消安瀾的時空斷流禁錮。
龍行九擊層層相融、歸一爆發,近身一瞬傾瀉全部威能,正面撞碎安瀾鋪天蓋地的終極切割道陣!
兩股截然不同的極致力量轟然對撞,徹底引爆罪州整片空域!
狂暴的能量亂流席捲億萬里虛空,黑白道則相互湮滅,震得整片罪州大地不斷轟鳴。
硬接自己墮天往生絕殺卻絲毫無損,這一刻,安瀾終於徹底認清現實——這名看似只有真仙境界的陌生強者,遠比他想像的恐怖。
不敢再存有半分小覷之心,安瀾雙目幽光暴漲,瞬間催動異域本源,欲接引橫跨諸天的完整異域大道降臨此方天地。
他執掌異域無上道統,哪怕化身受限,依舊能引動部分大道威勢鎮壓對手。
蒼茫古老的異域大道道韻自虛空本源垂落,鋪天蓋地鎖死整片空域,直接剖分對手的道軀與道統。
可下一秒,安瀾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身處大道鎮壓中心的龍行之主,周身金光不曾黯淡半分,竟是完全不受大道的壓制,任憑無上大道覆壓,依舊屹立不倒、戰力無滯。
大道鎮壓失效!
趁著安瀾心神震盪、大道切割禁錮落空的剎那,龍行之主抓住千載良機,極速瞬身貼臉,不做任何停頓,一身磅礴的近戰爆發戰力徹底推至巔峰。
龍行九擊所有奧義層層疊加、徹底歸一,極致速度、獸神蠻力、近身絕殺底蘊融為一體,凝練出貫通天地的終極近戰一拳!
九擊合一,絕殺現世!
極致璀璨的金色光柱洞穿層層域外秩序,碾碎漫天大道道紋,帶著碾壓一切規則的霸道威勢,徑直轟向安瀾的殘缺仙軀。
迎面承受這恐怖一擊的安瀾,心中暴怒、憋屈與不甘徹底交織,幾乎快要懷疑人生。
他蟄伏整整一年,絕非單純潛伏等候。
這一年裡,他暗中遊走九天十地,撬動世間潛藏暗手,細細摸排此方天地所有頂尖戰力的行蹤軌跡,精準摸清了葬王閉關、柳神遠行、孟天正與元祖本源受損的所有底細。
他算盡一切,挑在九天十地高端戰力最空缺的時刻出手,煉化罪州、尋覓秘寶,布局堪稱天衣無縫,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功成。
可萬萬沒想到,臨門一腳,竟被這麼一個憑空冒出來、來路不明的跨界強者硬生生攪局,破碎他全盤謀劃!
一次次算計落空,一次次被低位修士碾壓,無上仙王的驕傲被反覆擊碎,安瀾心底積攢了無盡戾氣與憋屈,幾乎瀕臨暴走。
心中暴怒翻湧,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能屹立異域之巔,他絕非只會恃強驕縱之輩,絕境之中依舊沉穩至極。
他早有後手留存!
嗡——!!!
罪州上空,輪轉不息的滔天困殺大陣驟然道音轟鳴,整片天地被煉化積攢的本源秩序盡數被安瀾引動,全部凝練為極致鋒利的仙王切割之力,層層疊疊匯聚其身。
這股力量磅礴無邊,囊括了罪州億萬里山川、生靈、地脈、道基的全部精華。
原本安瀾打算將這股渾厚能量徹底封存,用以抵禦即將到來的天淵,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
但此刻局勢危急,謀劃盡數被破,他再無保留餘地。
海量的凝練切割秩序之力瘋狂湧入安瀾殘缺的化身,原本受限衰弱的仙王道軀瞬間道韻暴漲,無盡鋒利道紋橫貫身軀,硬生生以極致切割道勢抵住了龍行之主九擊合一的近身絕殺攻勢!
兩股極致力量轟然僵持在蒼穹之上,恐怖的勢能不斷積蓄,整片罪州空域都在劇烈震顫,隨時面臨崩碎的風險。
就在這時,遙遠的九天十地邊界,一股蒼茫、森嚴、鎮壓異域萬邪的浩大力量急速逼近。
是天淵壁壘的制衡之力!
安瀾偷渡入境、擅自開啟滔天煉域大陣、肆意屠戮九天十地生靈,持續的大道異動徹底牽動了天淵規則。
天淵終於反應過來了,循跡而來,帶著鎮壓一切異域入侵者的無上威勢,死死鎖定了他這尊殘缺仙王化身。
一瞬間,安瀾徹底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前有戰力詭異、無法壓制的龍行之主,後有天淵規則天道級鎮壓,再僵持下去,他這尊偷渡的左手化身,必將徹底隕落在此。
「可惡!」
安瀾心底戾氣暴漲,卻無比清醒此刻的局勢。
籌謀一年的布局徹底落空,再不甘也無力回天。他眸光一狠,再度施展出昔日帝關前的狠辣手段,故技重施!
「既然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安穩!」
轟隆!!!
剎那間,籠罩罪州的滔天煉化大陣徹底暴走,積攢的天地本源盡數化作漫天切割道紋崩炸開來!
無數鋒利秩序之刃無序炸裂、縱橫切割,疊加紊亂的時空碎片,恐怖的道則崩塌之力瞬間覆蓋億萬里罪州,整片天地被層層切割、撕裂,狂暴的大道亂流橫掃天地。
這一刻,山川崩滅、虛空塌陷,無數殘存的罪州生靈被狂暴力量裹挾,危在旦夕。
龍行之主見狀,當即放棄追擊。
他目光沉凝,沒有半分猶豫,領域類至寶-鎮岳域,黃色霞光席捲整座罪州,硬生生凝成一層厚重無邊的守護壁壘。
也正是這轉瞬即逝的空檔,給了安瀾絕佳的脫身之機。
大陣自爆的切割亂流與破碎時空撕開無盡裂隙,安瀾借著漫天紊亂道則掩護,身形一閃,以時空穿梭之術,遁入最深邃的時空裂縫之中,化作一道清冷道韻虛影,徹底遠遁。
轉瞬之間,氣息全無,徹底遁逃出九天十地的界域範圍。
待漫天爆炸餘威散盡,虛空緩緩癒合,整片罪州滿目瘡痍,大地殘破不堪,處處都是大戰過後的破敗痕跡。
此番沒能徹底斬滅安瀾化身略有遺憾,但成功破掉其一年布局、護住罪州蒼生,已然足矣。
硝煙散盡,天地漸穩。葉凡、石中天、火靈兒三人迅速掠至戰場身前,滿心敬畏。
石中天拱手沉聲道:「多謝前輩跨界救場,保全罪州億萬生靈。」
「多謝前輩出手。」火靈兒、葉凡同時躬身行禮,真誠致謝。
龍行之主神色平淡,無多餘神情,只淡淡一語:「異域餘孽未除,好生守好此方天地。」
他目光望向安瀾遁逃的時空裂隙,淡淡補充:「可惜此戰交手有些不爽落。算了,既然人跑了,我就先回去,你們自己處理後續吧。」
說完,龍行之主翩然離去。
石中天連忙傳訊帝關,調集修士奔赴罪州各地,安撫倖存生靈、救治傷者、清理戰後亂象。
火靈兒也迅速取出傳訊玉符,聯動各方勢力,統計罪州傷亡與損毀情況,調度資源賑災善後,安撫惶恐不安的百姓。
葉凡則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殘留的秩序碎片與大陣道痕。
若不是諸天商城牽線、羅華及時聯絡龍行之主馳援,此番罪州必將遭遇滅頂之災。
此刻天穹徹底清明,罪州風波落幕。
可不代表事情就此罷休。
眾人各司其職,簡單安撫完罪州各地局勢、初步穩住天地秩序後,善後事宜便步入正軌。
石中天當即找上留守此地的羅華,二人避開旁人,單獨交談,著手商議龍行之主跨界出手的報酬事宜。跨界強者出手鎮殺仙王化身、挽救一域生靈,恩情厚重、代價不菲,諸天商城自有規矩,絕不能白白虧欠。
葉凡並未上前摻和,安靜立於一旁旁觀等候。他清楚石中天閱歷極深、處事老練,這類交涉無需他人插手。
片刻後,雙方商談落幕,報酬事宜敲定妥當。
葉凡才緩步上前,看向神色沉凝的石中天,輕聲開口詢問:「前輩,安瀾遁走,隱患未除,這次你準備怎麼處理?」
此言一出,周遭氣氛瞬間沉靜下來。
旁人或許忌憚異域仙王、畏懼域外勢力,可石中天從來不是忍氣吞聲之輩。
當年石昊至尊骨被奪、受盡折磨,他便敢孤身大鬧武王府。
如今安瀾蟄伏一年、算計罪州、妄圖覆滅一方天地,險些葬送億萬蒼生,他怎麼可能輕易咽下這口惡氣。
石中天眸光沉沉,眼底鋒芒暗藏,胸中早已謀劃妥當,思索片刻後沉聲開口:「當年昊兒被逼遠赴異域搏命之時,早有防備,藉助諸天商城,暗中留下了不少異域核心疆域的隱秘坐標。」
他語氣堅定,殺意凜然:「我準備調集人手,跨界奔赴異域!」
一旁的火靈兒聞言心頭一緊,連忙勸阻:「爺爺,異域不朽強者層出不窮,仙王蟄伏無數,兇險莫測,這般貿然跨界,此行怕是太過不妥!」
石中天聞言卻是冷冷一笑,目光遙望域外天穹,底氣十足:「正因異域高手林立、盤踞已久,我才不做小打小鬧。」
「這一次,我準備廣撒網,布下天羅地網,待到時機成熟,一次性收網捕魚,徹底攪動異域風雲!」
火靈兒黛眉緊蹙,依舊滿心擔憂:「可爺爺,我方如今著實人手匱乏。一年前帝關大戰損耗過重,諸多頂尖強者本源受損、閉關休養,葬王閉死關、柳神遠行、元祖與我老師皆帶舊傷,根本無力再戰。而且九天十地本土修士,諸多道法、肉身底蘊天然被異域仙王、不朽的大道手段克制,正面交鋒極為吃虧,根本撐不起大規模跨界戰事。」
這點顧慮,石中天自然早已看透。
他神色沉穩,緩緩道出自己的核心謀劃,也是他敢執意跨界的最大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