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衍機道主-凌衍
幽影夢魘族莫菲斯幽幽出聲，聲音沙啞陰冷，帶著神魂擾動的詭異質感：「不妥。混沌潮汐紊亂莫測，內層獸潮滔天，我們貿然靠近，極易被判定為劫難中的一員。況且對方敢在深層混沌渡劫，未必是庸才，說不定底蘊遠超預估也有同道師長護法，貿然出手風險極大。依我之見，暫且觀望，不必急著動手，也不必急著上報。」
星羽神族的莉諾希亞輕輕搖頭，清冷的聲線透著理智：「二者皆不可取。我們身負神界探索任務，擅自脫離航線、私自干預域外渡劫，一旦出現紕漏，便是違抗軍令。」
虛空靈體族艾瑞多爾飄忽出聲，幽紫霧氣翻湧不定：「混沌內層天機遮蔽，我們探查不出對方具體深淺，也預判不了這場劫數的最終走向。與其賭命試探、私自行動，不如上報艦長。衍機道主精通推演測算，哪怕混沌遮蔽因果，也能幫我們勘破虛實、判定利弊，屆時聽從指令行事，既無風險，又不錯失機緣。」
幾人各執一詞，爭執片刻，終究難以統一意見。
塞洛斯再度開口，機械音色沉穩公允：「我們五人權限、眼界皆有局限，無人能篤定結局。既然無法決斷，最優解便是如實上報，交由衍機道主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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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其餘四人盡皆默認。
這艘跨境探索戰艦的最高統領，並非五族異族，而是一位來自墟衍神界的人族強者，乃是實打實的大道級道主。
此人稱號衍機道主，名凌衍。他主修命運大道、時空大道，修萬般推演測算之術。
混沌無常，一般人進來很容易就回不去了。
可凌衍配合這這艘戰艦就能尋找到回家的路。
其人性格沉穩審慎，心思縝密至極，執掌整艘戰艦的所有行動權限，也是五人唯一需要俯首聽命的上位者。
迦洛德雖心有不甘，卻也清楚衍機道主軍令森嚴，不敢肆意擅斷。
隨即，塞洛斯整理好完整的氣息數據、方位坐標、混沌空域兇險參數與渡劫異象記錄，通過戰艦最高權限通道，層層同步至艦長凌衍的專屬修煉密室。
消息傳出瞬息，戰艦頂層靜謐的密室之中，一道端坐的人族身影緩緩睜眼。
凌衍一身素白道袍，眉目清雋深邃，周身無磅礴威壓流露，卻自帶洞悉天機的超然氣韻。
作為衍機道主，他執掌時空與命運大道，推演之術冠絕同階，哪怕身處混沌亂流遮蔽之地，依舊可溯源蛛絲馬跡。
心念微動，無盡數據流瞬間在他眼底鋪開，億萬里外的混沌潮汐異動、那一縷初生大道氣息的脈絡，盡數被他推演捕捉。
短短一瞬，推演落幕。
凌衍身影憑空出現在空曠的作戰大廳中央。
素白道袍靜靜垂落。
下方五名規則巔峰異族強者見狀，瞬間收斂所有心緒，摒棄先前爭執雜念，齊齊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肅穆。
「見過衍機道主！」
五道音色各異的恭敬聲響同步響起，整齊劃一。
哪怕是性情桀驁好戰的迦洛德，此刻也斂去一身狂暴煞氣，俯首行禮，不敢有半分懈怠。
凌衍抬手虛扶，淡然的聲線落遍整座作戰室：「都起吧。」
他目光淡淡掃過中央懸浮的氣息數據，眼底掠過一絲深邃沉凝，剛剛短暫推演所得的結果，已然在他心中落定塵埃。
「我方才溯源推演，那處渡劫點位周邊，隱匿著大量隱晦氣息，絕非混沌原生凶獸散亂氣機，是人為坐鎮的護道勢力，人手極多、底蘊不淺，不好招惹。」
凌衍語氣篤定，直接一錘定音，斷了眾人貿然出手的念頭。
「不必多想，此刻敢滯留混沌潮汐深層、頂著無盡凶煞蟄伏不動，還恰好有人在此刻突破道主，目的已然昭然若揭——皆是為了本次混沌潮汐落幕前，現世的終極混沌至寶而來。」
這話一出，下方五名異族強者盡數心頭一凜。
他們只知此番混沌潮汐盛況空前，卻遠沒有歷經數次潮汐更迭的凌衍看得透徹。
凌衍眸光悠遠，憶起過往兩次刻骨銘心的混沌潮汐歷練，緩緩開口道出自家閱歷：「我這一生，已然親歷過兩次混沌潮汐。」
「第一次，潮汐規模遠遜此番。彼時我修為低微、尚未得道，僅僅是跟隨師門長輩前來歷練，只敢在外圍觀摩，不敢深入半步，全程見識淺薄，未曾觸及潮汐核心造化與兇險。」
「第二次，便是一場超大規格的混沌潮汐，規模滔天，遠超尋常時節。那一次，混沌深層誕生無數大道級混沌獸，凶威蓋世、屠戮無盡。我墟衍神界深知機緣難得，近乎傾巢而出，集結神界大半頂尖戰力，欲在潮汐之中分一杯無上羹。」
可說到此處，凌衍語氣微沉，帶著幾分沉斂惋惜：「奈何那場潮汐匯聚了諸天無數域外勢力，群雄逐鹿、殺伐連天。我神界一眾頂級戰力死傷慘重、折損無數，最終也只是勉強瓜分了一小部分本源寶物，收益與代價完全不成正比。」
也是那一場慘烈至極的混沌潮汐大戰，讓他在絕境之中磨礪道心、圓滿大道，硬生生從無數天驕、血戰之中脫穎而出，最終穩穩鑄就大道根基，登臨如今的道主之位。
收回過往思緒，凌衍目光重新落回前方混沌空域地形圖，神色冷靜審慎：「此番潮汐，規模、凶煞、機緣，雖不如上次，可前來爭奪的異域實力估計不會少。那渡劫修士有大批強者護道，估計在諸多勢力中也算有數。」
話音落下，作戰室內再度陷入安靜。眾人心中皆清楚了局勢利弊，卻無人敢擅自決斷。
片刻後，星羽神族的莉諾希亞上前半步，恭敬開口詢問：「道主，既然對方勢大，那我等此番該如何處置？」
她思路清晰，直接點出當下僅有的兩條路：「如今局勢無外乎兩種選擇，其一便是置之不理，直接調轉戰艦航向，悄然撤離這片空域，不摻和任何紛爭，安穩等候終極至寶現世即可。其二便是我等主動靠前，前去渡劫空域外圍觀望一番，適度展露我墟衍神界的姿態與底氣，嘗試接觸對方，看看能否尋得聯手合作、共爭至寶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