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肥羊，咳，道友上門

  無聲的殉情寂滅信號，瞬間穿透混沌亂流，傳至對應子蠱之中，這是墟衍神界高層專屬的登門問詢信號。

  片刻之後，凌衍對麾下留守人員簡單吩咐幾句，安頓好艦隊所有事宜，便孤身一人，朝著諸天陣營星辰塔所在的方位緩步前行。

  議事大殿外，塞洛斯、艾瑞多爾、迦洛德、莉諾希亞、莫菲斯五人知曉了凌衍的去向與用意。

  五人齊齊抬眸，望向星辰塔的方向，眸光灼灼、滿懷期待，心中皆默默等候著最終結果，期盼能為墟衍天驕搏來這一場逆天渡劫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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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的星辰塔內，雲景靜坐高台，心神俯瞰整片混沌駐地。

  當感知到那一縷專屬墟衍神界高層來拜訪的情契蠱寂滅波動，他瞬間瞭然於心。

  結合此前李長庚傳回的訊息、墟衍神界天驕躁動的局勢，雲景已然猜到，凌衍此番獨自到訪，必然是為了混沌集體渡劫一事而來。

  心中瞭然，他靜靜端坐，靜待肥羊、咳、道友登門。

  「道友遠道而來，請坐。」雲景抬手示意，語氣平和淡然，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凌衍依言落座，沒有急於訴求，只緩緩道出眼下棘手局勢，言語間滿是疲憊與無奈。

  「雲景道友，諸天此番預備在混沌潮汐腹地集體渡劫，於我墟衍神界而言，已然生出不少連帶影響。眼下我界麾下修士心境，已然很難安穩自持，屬實苦了我這一眾主事之人。」

  「諸天於絕地證道、摘取混沌大道之種的無上造化，這般近在咫尺的大道機緣，對我界世代恪守舊規、苦修混沌的天驕而言，衝擊極大。如今全軍上下心緒躁動，眾人皆心生嚮往，難再自持。我夾在祖規與族人之間，左右為難，著實心力交瘁。」

  雲景靜靜聽著，神色未變：「凌衍道友，各人有各人的機緣，各界有各界的道途。諸天渡劫布局，只為磨礪自身修士，突破境界桎梏。」

  凌衍語聲放得更柔，卻字字懇切，帶著一身難言的桎梏與疲憊繼續陳情：「道友深知我墟衍根基特殊。我界並無浩瀚域外疆域可供族人輾轉修行，本土資源日漸枯竭，我輩修士自誕生起，便只能紮根混沌險地闖蕩求生，每一絲修為、每一步道途，皆是在生死夾縫中掙來的。」

  「先輩立下禁渡鐵律，從不是固步自封，而是萬古血淚換來的保命底線。可如今諸天開闢全新道途，混沌渡劫可摘大道之種的造化，真切落在所有人眼前。我能以祖制壓制一時躁動，卻終究堵不住一界天驕向道求生的本心，長此以往，族群道心只會徹底荒蕪。」

  「萬古以來，我界恪守規矩、穩步求生，從未敢觸碰此類禁忌。可如今我壓得住一時輿情，壓不住一界修士的求道本心。」

  雲景眸光微垂，神色淡然無波：「凌衍道友，我懂你的難處，也知曉墟衍各族的桎梏與不易。機緣從不強人所難，風浪越大魚越貴。」

  凌衍深吸一口氣，收斂心底無奈，放低姿態，懇切追問：「我明白道友顧慮。我並非想要諸天全權庇護，只求一絲餘地、幾分便利。我界天驕求道心切，若強行壓制，一界道心必將崩塌。可貿然渡劫，我墟衍底蘊不足，必然死傷慘重。」

  凌衍眼底滿是悵然：「道友可知，如今我界已是進退兩難。不渡劫，天驕寒心、族群止步；渡劫，便是血染混沌、戰力凋零。我身為墟衍主事，坐視族人錯失機緣不忍，賭上族群性命不敢。還請道友斟酌，可否尋一個兩全之法？」

  雲景靜靜凝視凌衍片刻，看透他進退維谷的窘境，神色終於稍稍鬆動。

  他沒有直接應允，也沒有繼續強硬回絕，而是緩緩道出一套帶著明確代價、雙向制衡的完整方案。

  「我可以給墟衍入局的機會，但天下沒有免費的造化。諸天的渡劫體系、陣型布局、至寶防護，皆是萬域合力推演、耗費海量資源鑄就，不可能無條件對外開放。」

  「混沌渡劫，絕境證道，風險與造化本就共存。」

  「我准許墟衍天驕參與此番集體渡劫，但入局有入局的規矩，代價必須講清。」

  凌衍眼中亮起希冀，連忙正身傾聽：「請道友明示。」

  雲景語氣平淡，條理清晰，將規則一一鋪開：「第一，渡劫陣型早已敲定，諸天各域隊伍權責、站位、防護範圍全部固定。墟衍修士想要加入，沒有專屬預留位置，需由你們自行對接諸天各路渡劫隊伍，逐一對接商量，徵得對方隊伍首肯，方可併入陣型分攤劫力。諸天不會強行替你們安排席位。」

  「第二，機緣可共享，風險絕不共擔。你們能借大陣之勢分攤天劫威力、弱化混沌獸潮衝擊，已是諸天最大讓步。但墟衍修士渡劫全程安危、傷亡損耗、成敗結果，全部由你們自行承擔，諸天概不負責、不予兜底。」

  話音稍頓，雲景抬手一拂，一道流光顯化於二人之間，化作一頁清晰規整的跨界至寶租賃清單，紙面道韻流轉，記載著各類渡劫護身秘寶的租借細則與定價。

  「念在你界修行不易、道心難得，我可為墟衍單獨開放諸天商城至寶租賃服務，允許你們租借渡劫護身秘寶，補足自身底蘊短板。只是墟衍未入諸天體系，不享內部盟約福利，跨界租借需執行域外專屬定價。」

  清單之上，羅列的護身秘寶、渡劫至寶琳琅滿目，品階之高、品類之全，遠超墟衍神界的儲備。

  從攻防護體的頂尖神器，到鎮煞辟邪的大道秘寶，再到穩壓混沌侵蝕的本源法器，應有盡有，幾乎囊括了混沌渡劫所需的一切保命底蘊。

  凌衍目光細細掃過整頁清單，心底不由掀起滔天波瀾，滿臉震驚之色。

  他執掌墟衍神界多年，自認坐擁一界資源，眼界早已遠超尋常混沌強者，可此刻看著眼前這份包羅萬象的至寶清單，才真切體會到諸天萬域的恐怖底蘊。

  尋常勢力能拿出數件頂尖渡劫至寶已是極限，而雲景手中，竟是坐擁一整套、可批量供給全軍租借的至寶體系。

  這一刻，凌衍徹底瞭然，為何眼前之人能以一己之力坐鎮諸天、統領萬域聯軍。

  資源，從來都是亂世爭道、混沌爭鋒的最硬根基。

  心中感慨萬千之餘，凌衍視線落至清單的定價一欄，神色驟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