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改良番茄產量高達八千斤
謝旭珩垂眸看向她那張白淨的臉，頓時明白她這是在尊重自己，唇角含笑地將五張大團結遞過去。
「不用他給錢，我送他了。」
沈霜看著他遞過來的五張大團結，當即愣一下，這些菜雖說不可多得，可也用不了這麼多錢呀！
可還有外人在，她也不好推來推去，只能伸手接過錢。
隨後，她連忙彎下腰，從竹籃最上面挑了幾個紅番茄，又拿了顆生菜，轉手遞給趙岩面前。
「趙幹事，做買賣講究個你情我願，更講究貨真價實，口頭誇得再好聽也沒用，這兩樣菜你拿回去嘗嘗。」
「要是覺得味道和品質確實能入得了你們供銷社的眼，咱們改天再坐下來細談合作的事。」
趙岩哪裡還敢拿端著架子，連忙伸出雙手，小心地把番茄和生菜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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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一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就讓他心頭一跳。
他低頭端詳著掌心裡的西紅柿，越看越覺得心驚。
他在採購科幹了三四年，經手的蔬菜也不少，卻從沒見過賣相這麼絕的西紅柿。
整個果形圓正飽滿，沒有半點畸形或是稜角，表皮更是紅得發亮，透著光澤。
湊近了聞，濃郁的酸甜果香直往鼻子裡鑽，勾得想要一口咬下去。
別說是私人小院裡種出來的，就是專供領導幹部的紅星農場暖房裡，怕是也挑不出這麼好的果子。
趙岩捧著番茄的手都有些發顫，眼底滿是驚喜，抬頭急切地追問。
「沈同志，這……這是什麼品種的西紅柿？咱們京城周邊的大隊，從來沒見過這種品相極佳的果子。」
沈霜寧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神色依舊淡然，語氣平緩的開口解釋。
「市面上當然見不到，這是我自己在家培育改良出來的雜交新品種。」
「這種番茄不僅口感沙甜多汁，抗病蟲害的能力也強，要是水肥跟得上，精細化管理下來，畝產普遍能達到六千到八千斤左右。」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笑著繼續補充道。
「而且我特意改良了果皮韌度，比普通西紅柿耐儲藏得多，平時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放上十天半個月都不會軟爛，哪怕是用火車長途運輸到南方省份，損耗率也能控制在最低。」
話音落下的瞬間，走廊里安靜下來。
不光是趙岩瞪大了眼珠子，就連一旁的王大媽，以及拎著公文包的小陳，甚至是向來沉穩的謝旭珩，全愣在了原地。
小陳嘴巴微張，手裡的公文包差點滑落。
他老家就是農村的，太清楚現在地里的收成了，眼下各個生產大隊種的西紅柿。
畝產能有三四千斤就已經是頂天的高產了，而且皮薄易爛，稍微磕碰一下就得流湯，根本經不起折騰。
畝產六千到八千斤？還能長途運輸去南方不爛？這真是聽都沒聽過的神仙品種。
謝旭珩眸光微動，視線落在沈霜寧的側臉上，眼底掠過幾分探究。
爺爺畢生都在研究農作物育種，平時在家裡沒少念叨糧食和蔬菜產量的問題。
他比誰都清楚寧寧剛才隨口報出來的這組數據，要是放到農科所里，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沒想到寧寧比他想像的還要有本事。
過了好半晌，趙岩才咽了口唾沫，從衝擊中回過神來。
他怔怔地低頭看著手掌心裡的紅番茄，腦子裡發懵，一時間竟完全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如果沈霜寧說的是真的，那他手裡捧著的哪裡是普通的西紅柿，分明是能轟動整個農學界和供銷系統的金山。
沈霜寧看出了他的失神，也沒有指望今天就能把長期供貨合同簽下來。
國營單位流程繁瑣，大批量收購和品種推廣更不是趙岩小小採購員能拍板決定的，總得給他們留點消化和上報的時間。
「趙幹事，具體情況就是這樣，你可以和供銷社的領導匯報商量，我隨時等你們的消息。」
留下這句話，沈霜寧不再多留，轉頭看向謝旭珩。
「謝大哥，這背簍挺沉的，你的車停在哪兒？我幫你把菜送到車上去吧……」
她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終於回過神的小陳已經沖了上來。
「沈同志，哪能讓您動手，這種力氣活交給我來就行。」
小陳動作麻利地伸出手，小心接過沈霜寧卸下來的大竹簍以及她手中的籃子。
這可是畝產八千斤的改良新品種，要是磕壞了一個，領導和謝老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見小陳把東西全攬了過去，沈霜寧也不再客氣，彎唇沖他道了聲謝，轉頭招呼旁邊的王大媽。
「王嬸子，咱們一起回去吧？」
王大媽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情世故沒見過。
剛才謝旭珩毫不猶豫掏錢護短的架勢，以及看向寧寧時那藏不住的溫和眼神，心裡瞬間明白。
她眼珠子一轉，連忙擺了擺手，笑眯眯地找了個藉口。
「寧寧，你跟謝領導走吧！我難得來趟供銷社，正好還有點家裡的事要跟小岩這混小子念叨念叨，就不跟你們回去了。」
沈霜寧壓根沒往男女感情那方面想，只當王大媽是真的有母子間的私房話要說，便笑著點了點頭。
「那行，王嬸子，我就回去了，待會兒見。」
打完招呼，她便與謝旭珩並肩轉身，順著走廊往供銷社大門外走去。
直到兩道身影消失在供銷社門口，僵在原地的趙岩才飛快來到王大媽跟前，著急追問。
「媽！這是怎麼回事？沈霜寧和謝領導是什麼關係？您昨天跟我說的時候，怎么半個字都沒提？還有這個番茄又是怎麼回事？」
王大媽看著自家兒子這副前倨後恭的市儈嘴臉，就氣不打一處來，反手就在他胳膊上擰了擰，嫌棄地呵斥。
「我昨天倒是想跟你說，你給我開口的機會了嗎？話都還沒說完就掛我電話。」
「趙岩，我警告你，以後少在單位里擺你那副眼高於頂的臭架子，今天得虧寧寧脾氣好不跟你計較，不然就憑你剛才那些混帳話，以後等寧寧產業擴張，哪還有你套近乎的機會。」
被親媽劈頭蓋臉訓斥，趙岩卻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苦著臉連連點頭，「你也沒說她這麼有本事，居然能種植雜交番茄。」
王大媽沒好氣地白了他眼，緩了口氣，音繼續數落。
「你真當寧寧是普通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我告訴你，人家爺爺奶奶，那可都是農科所里有名的老教授，跟謝老是幾十年的老交情。」
「寧寧打小跟在兩位老教授身邊耳濡目染，看的農書比你吃過的鹽都多，她種出來的菜能是一般貨色嗎？也就你瞎了心肝，把鳳凰當麻雀往外趕！」
聽到完後，趙岩心裡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只剩下滿滿的懊惱，恨不得抬手扇自己兩巴掌。
他怎麼就這麼蠢！放著這麼硬的關係和這麼好的貨源不巴結，非要逞那兩句口舌之快！
他越想越後悔，連忙抓住母親的袖子，可憐巴巴地求助。
「媽，我的親媽，我知道錯了，真知道錯了！您跟沈同志住同個大院，關係又那麼好，等回去之後，您可得幫兒子多說說好話，別讓她因為今天的事把咱們供銷社給踢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