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慘劇
「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了？」
路飛用低沉的聲音問道，那個曾經樂觀開朗，無論什麼時候都能露出笑臉的男孩，仿佛已然不復存在。
「是海賊吧！路飛老大。」
見幾人都沒有說話，還是約瑟夫主動開口回答道。
這種事情，他和強尼見得多了。
常年行走海上，這樣的事情，他見過的實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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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賊時代？
這其中的哪一個字？沒有流淌著淋漓的鮮血，由萬千累累白骨書寫而成？
上位者口中的一個名詞，便是底層人民一生的苦難。
「後砂鎮...應該是遭遇了海賊。」
「而且從現場來看，發生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兩天。」
「走吧，去看看。」卡爾深吸了一口氣，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他能感覺到，身體裡的某些東西正在逐漸積累，手指，已經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而且還有著愈演愈烈的架勢。
一行人就這樣懷著沉重的心情繼續向前面走去，穿過那已經碎裂成兩半大門，踩著混雜鮮血的泥土。
最真實的大海賊時代，這才終於拉開了帷幕。
給這個剛剛成立不到一個星期的海賊團，一點小小的震撼。
火焰，屍體，廢墟，碎肢，鮮血....
入眼的便是一片人間煉獄圖景。
大片的廢墟依舊能從中隱隱看出曾經的輝煌，但眼下已經變成了一堆堆無用的土石，甚至連一個都沒有倖存下來，或許，下面還壓著它們曾經庇護過的人們。
濃厚的血腥味，經久不散，甚至有些刺鼻，讓人有些不敢呼吸。
走了兩步，眾人便看到了一排擺放地整整齊齊的屍體，有男有女，有大有小，身上的鮮血已然乾涸，但那些殘留的傷口，卻依舊訴說著他們的苦難。
「嗖~~」
突然，一道黑影從身旁襲來，直奔路飛的腦袋而去。
路飛下意識地抬起手，便將其阻攔了下來，定睛一看，只是一塊普通的碎石罷了，這樣的石頭，在這片已經淪為廢墟的小鎮上，隨處可見。
隨手一捏，那石頭便被捏成了碎渣，落了一地。
大家也同時順著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在那隻剩了一半的小樓上，他們看見了一道黑影一閃而逝，似乎就是那個不知名的襲擊者。
「誰？出來！」烏索普立刻警戒起來，拿出彈弓瞄準了襲擊者藏身的廢墟。
「等等，烏索普。」
路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按下了烏索普的手，然後一個人走了過去。
沒過多久，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便多了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孩子。
這孩子灰頭土臉的，光是肉眼可以看見的，就有好幾處血痂。
「該死的海賊，快放開我！」
「我和你們拼了！」
小男孩張牙舞爪地掙扎著，但以他的力量，又怎麼能和路飛對抗呢？
走到幾人面前，路飛將其輕輕放在地上，蹲下身剛想問些什麼，卻被那男孩直接一拳打了個正著。
「路飛！」
幾人見狀心中一緊，就打算動手，誰知路飛卻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示意幾人停下。
再看那個小男孩，此刻他正站在一具屍體的旁邊，手裡拿著剛剛從地上撿起來的石塊，瞪著通紅的大眼睛對著幾人，一副拼命的樣子。
「你們，離我媽媽遠一點啊！！！」
「抱歉...」路飛站起身，朝著男孩走了過去。
「混蛋，不准過來啊！！」男孩大吼著，把手裡的石頭朝著路飛的腦袋扔過去。
那速度明明很慢，但路飛卻不閃不避，任由那石頭砸在自己的腦袋上。
「混蛋啊！」
眼見路飛越走越近，男孩也是急了，撿起身邊一切能夠當做武器的東西便朝著路飛扔去，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意志可以代表一切的話，那...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遺憾了。
「去死！去死！去死！」
「都給我去死啊！！！」
男孩抓著一塊不大的鋒利碎石，像是匕首一樣胡亂地在面前揮舞，希望可以嚇退路飛。
可路飛就好像沒有看見一樣，只是不斷地靠近。
男孩也逐漸後退。
直到...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屍體，便再沒有後退一步。
抓著石頭朝路飛死命地刺了過去，然後...
被路飛一把抱在了懷裡。
「抱歉...」
感受著那有些不切實際的擁抱，以及耳邊的那句抱歉，男孩終於按耐不住，爆發出了劇烈的哭腔，雙手不斷砸向路飛的胸口，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面的無力。
「為什麼...為什麼？！」
「我...」
「我沒有媽媽了啊！！！」
「抱歉。」
路飛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半跪在地上，擁抱著他。
見到這一幕，其他人也都意識到了什麼，一個個都有些不自然地轉過了頭。
這...才是海賊啊！
過了良久，等小男孩稍稍平復了心情之後，幾人才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這件事其實說來也非常簡單。
無非就是後砂鎮的人交不起一年一度的贖金，在阿龍帶人前來索要無果後，便下令屠殺了整個村子。
是的，就這麼簡單。
可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背後卻是數千人生命的逝去。
村子裡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場屠殺中喪命，無論是反抗的，亦或者沒有反抗的，無論是老人，還是小孩。
阿龍下達的命令就是屠村，一個不留的那種。
他要的是殺雞儆猴，畢竟，一個村子的滅亡，才能讓剩下的村子乖乖交錢。
只有一些少數的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僥倖躲過了屠殺。
但，也僅此而已了。
除了生命，他們已然一無所有，失去了房子，朋友，親人。
一切的一切。
而眼前的這個男孩兒，是因為和別的小朋友跑出村玩，才因此逃過一劫。
但他的母親，卻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樣的事情，隨處可見...
繼續向村子裡走去，眾人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面的麻木。
各種各樣的慘劇，各種各樣的屍體，以及那些仿佛失去了靈魂的倖存者。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