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5章 並蒂花
就這樣,潤媞莫名其妙地就加入了宴會,然後被莫名其妙地拉著喝酒,把燼交代給她的任務全都忘到了腦後。
喝酒嘛,開心就完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動物系在喝酒這方面也有一些額外的加成,反正大和跟潤媞的酒量都挺不錯的,就跟喝水一樣。
直到月上高天,宴會活動進入第二階段,大家離開餐桌,簇擁到篝火旁,伴著清揚的樂聲,開始載歌載舞。
音樂是布魯克的最愛,眼下卻搶奪主家的風頭,而是拿著自己的小提琴給日和伴奏,演奏有著濃厚和之國風格的小調。
對比布魯克之前的音樂,這調子顯得清冷了一些,沒有那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宏大敘事和史詩感,但卻也別有一番味道,如同一位浪人獨自坐在酒肆,一邊喝酒,一邊回味著過去...
而有了音樂,那自然也少不了舞蹈,這便來到了弗蘭奇的領域,雖說這曲子他此前從未聽過,但他同樣很擅長freestyle,輕易就能跟著日和的節奏,伴隨著音符不斷舞動,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山治之前有被日和跟索隆的事刺激到,又喝了點酒,如今酒勁上頭,看著座位上認真演奏三味線的日和,便也想著一展舞姿,來博得美人的注意,便主動上場,跟弗蘭奇掰頭了起來。
跳的時候還時不時往日和的方向湊,撩撥對方的同時,也會順便嘲諷索隆兩句,只是很難不讓人好奇,這兩件事究竟哪個是主要的,哪個是次要的。
不過無論是哪種,放在山治身上似乎都說得過去。
而除了弗蘭奇跟山治以外,其他的和之國雖然也或多或少被他們感染,跟著節奏舞動,但節奏舞姿實在不算好看。
和之國似乎少有男人跳舞的習慣,之前似乎是有的,但黑炭大蛇上位之後,男性歌舞伎便被狠狠打壓,畢竟大蛇對實在是對男人提不起什麼興趣。
加之後面又出了個絕世風華的花魁小紫,成為無數女孩的夢中偶像,紛紛投身這行,便讓這風俗業隱隱成了女子的專屬行業。
要說這主打男性的花樓不是說沒有,只是對比女性那邊少了許多,他們甚至連參加花魁大賞的資格都沒有,同樣也沒有屬於自己的比賽。
而如今那些擅長歌舞的女子們都被弄到了九里,現場便只剩下了那些只會舞刀弄槍的臭男人,不過男人們倒也不看重這些,氣氛遠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想來也正因為男人沒有舞蹈的習慣,當年光月御田在花之都跳裸舞才會受到那麼多的鄙夷和諷刺吧。
若是風氣好些,說不得能吸引來一些追隨者,大家一起跳舞,一起開心,樂樂呵呵,倒也不錯。
就像現在這樣。
說起來,若是光月御田和黑炭大蛇不死,說不定還真能名垂青史,以男性舞蹈大師的名號。
但眼下,這個殊榮怕是要拱手讓人了。
這不,以藏也被現場的氣氛感染,手癢難耐,渴望跳舞。
在追隨光月御田成為其家臣之前,以藏和菊之丞所在的家族也有些名聲,以花柳流舞蹈聞名遠近,只是因其父親獲罪,牽連整個家族,連帶以藏和菊之丞也成了罪人的孩子,幼時淪落到在街頭賣唱跳舞,乞討謀生。
要說起跳舞,在場之人怕是沒有誰比他們更加專業了。
畢竟這是他們的家學,基本上從記事起就開始學習,當初街頭賣藝時,以藏也不過四五歲的年紀,菊之丞更小。
而弗蘭奇、山治等人,想來不會在這個年紀就開始跳舞。
只是在追隨了御田後,他們開始接受武士教育,便漸漸冷落了這門技藝。
特別是菊之丞,精研劍術,將這花柳流舞蹈融入到了自己的劍術之中,而以藏則是背井離鄉去了白鬍子船上,好在白鬍子那裡氛圍挺不錯,整天不是開宴會,就是在開宴會的路上,氣氛到了,以藏也免不了給大家露上一手。
看著眼前不斷跳動的篝火,以藏的記憶不由得穿越時空,回到了在莫比迪克號上的日子。
說起來...
他也已經好久沒有參加宴會了呢!
自從黑鬍子蒂奇殺死兄弟,選擇叛逃,艾斯孤身一人前往追擊,到後來艾斯被捕、頂上戰爭白鬍子戰死、馬爾科成為新任船長,遣散大部分成員,開始了漫長又看不到希望曙光的戰爭...
以藏也是那個時候離開的。
令他遺憾的是,因為彼時的情況太過危機,白鬍子海賊團眾人徹底分道揚鑣之前,竟也沒有開一場像樣的分別宴會,氣氛低沉到幾乎無法呼吸,大家只是各自拿了些金銀珠寶,作為遣散費,便各自離開了。
離開的人並不是懦夫,他們的心只是隨著白鬍子老爹一起,戰死在了馬林梵多。
馬爾科也是,但他選擇背負起了所有人的意志和堅持,背負起了整個白鬍子海賊團,繼續前進。
他要讓白鬍子的名號繼續在新世界飄揚,同樣,他也要讓黑鬍子蒂奇付出代價,為了老爹,也為了所有的兄弟姐妹。
以藏的心也死了,在那個男人戰死的那一刻。
甚至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當年他收到御田戰死的消息時,似乎也未曾如今天這樣悲傷,那時的他十分憤怒,甚至想過返回和之國跟凱多拼命,不過是一死而已,他所受過的武士教育告訴他,為了主公而死,是天經地義的,主公死了,追隨主公而去,也是值得稱讚的。
但對於白鬍子,他卻沒有這樣的想法。
他只是覺得好累,好累,所以才選擇返回了和之國,想著回到自己的故鄉,用整個餘生去祭奠那個男人。
說起來,白鬍子老爹很喜歡他跳的舞呢。
【老爹,您現在...一定也在天上看著吧!】
以藏忍不住抬頭,卻只看到幾顆稀疏的星斗,也不知白鬍子是否是其中一顆。
御田是他此生唯一的主公,而白鬍子,同樣是他唯一的老爹。
這一舞,獻給這個重獲新生的國家,也獻給那個男人。
「弟弟...」
以藏從懷裡掏出兩把摺扇,單手展開一把,遙遙指向弟弟菊之丞。
這便是他們家傳舞蹈花柳流派的起手式,同樣也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兩人二十多年未見,一朝相認,雖掏心掏肺,互訴衷腸,但彼此間還是難免有些隔閡。
甚至於菊之丞就連喊出哥哥那兩個字,都顯得是那樣生疏、僵硬。
時間...果然是一把最無情的刀。
但...人心最強大的地方便在於,它可以戰勝一切,哪怕是時間。
「哥哥...」
菊之丞眼眶微紅,幾乎毫不猶豫地便站了起來,走到了以藏的面前,有些生澀地擺出相同的姿勢,只是他手裡沒有摺扇,以藏便把自己中的一把交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