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5章 破防的甚平


  五分鐘後...

  潤媞的表情逐漸變得驚訝,隨後是無奈。

  大和的確如她預想的那樣學會了游泳,畢竟這本來就不是什麼難事,大和連霸纏都能用的那麼流暢,自然不至於學不會。

  只是...這姿勢怎麼看上去...那麼像狗呢?

  聯想到大和吃下的惡魔果實本體就是一隻白狼,潤媞也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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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刨式就狗刨式吧,好歹不至於淹死。

  想到這,潤媞便也跳下水去,打斷了大和有些興奮的水中嬉戲,帶著她往遠處的鬼之島游去。

  對比大和那有些抽象的狗刨式,潤媞的游泳姿勢就顯得美觀、自然多了,兩條修長的美腿在水面起起伏伏,推動著她快速前進,而大和四爪其出,看上去忙的不行,但效率卻遠不如潤媞。

  不過潤媞也有留意照顧這位初學者,特意壓低了一些速度,順便還不忘叮囑大和一些注意事項。

  「首先就是,就算學會了游泳,也千萬別忘記了你其實是惡魔果實能力者,遇到海水是會出事的!這大海上只有和之國周圍的這片海域是淡水,所以才對你沒有效果。」

  「要是有一天你離開了和之國,去了外面,可千萬不要覺得自己會游泳就傻乎乎的往水裡跳,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啦吧唧的?」大和嘟噥了一句,「我又不傻!」

  「行吧。」

  潤媞沒有反駁,而是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

  「還有第二件事!正所謂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以後你要是遇到有落水的人,還在那裡掙扎求救,你可千萬不要去下水救她!」

  「為什麼?」

  「因為海上有水鬼,專門偽裝成落水的女性,吸引好心的男人下去救她,再趁機將其拖入水下溺死。雖然你不是男的,但也要小心。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遇到之後你就當沒看到,離遠點就行了!」

  「納尼?女水鬼?」

  大和聞言陡然提高了音量,卻忘記了自己現在就是在水裡,結果一不小心又嗆了兩口水。

  「咳咳!她敢?!要是讓我遇到,我非一棍給她腦殼敲碎不可!」

  大和一臉憤慨,頗有些嫉惡如仇的架勢。

  畢竟,她所崇拜的光月御田和草帽團,其實都有類似的性格底色,連帶著大和也有了往這方面發展的傾向。

  再加上凱多二十年來不斷向她灌輸的力量大於一切的觀念,才造就了如今雷鳴八卦比腦子反應還快一步的大和。

  潤媞嘴角抽搐,仔細想想才發現這種操作似乎沒什麼問題。

  不管對方究竟是水鬼還是真的落水者,打暈了就沒有那麼多問題了。

  但新的問題是...萬一打死了怎麼辦?

  或許就只能安慰自己對方原本就是死的,是水鬼假冒來找替死鬼的罷!

  與此同時,另一邊。

  獻刀的小插曲也還在進行著,周圍也圍了越來越多的吃瓜群眾。

  而索隆的腰間,也已然多了了那把剛得到的妖刀閻魔,並被諸多和之國人民再次確信,其就是劍神龍馬的轉世,硬是嚷嚷著要讓他留下來當和之國的將軍。

  索隆自然是不願意的。

  聽到索隆拒絕,一群人又是磕頭又是哭嚎,又出了另一個主意,說是願意追隨索隆成為其麾下家臣,一同出海,鞍前馬後。

  索隆平日裡雖然也不太講什麼人情世故,但也不至於像御田那樣對世故一竅不通。

  山治都沒敢把自己的未婚妻帶上來,薇薇身為女王也沒說帶兩個侍衛隨從,他索隆帶一群家臣上船像話嗎?

  他可不想在未來效仿御田舊事。

  弄一出烈日下暴曬三十日而不死的賭約,最後嘎了個屁了也沒有一個小夥伴來幫忙,唯一一個跑過來的可能還是山治那個混蛋,但大概率不是來幫忙的,而是來看他笑話的。

  最後他自己落得個御田下場,他兒子落得個桃之助的下場,那場面索隆簡直不敢去想。

  不過...他怎麼會突然提到兒子?

  索隆搖搖頭,只覺得自己是昏了頭罷,於是果斷拒絕了那群武士的請求,說什麼也不願意收,更別說讓他們跟著自己加入草帽團繼續旅行了。

  就這,那群武士還不死心,非說什麼如果索隆不接受是懷疑他們的忠誠,一個就要當眾切腹展現自己的勇武,看那架勢便隱隱有些逼迫的意思。

  這時候,最尷尬的還不是索隆,而是後面才趕來吃瓜的甚平。

  因為之前他也有過切腹的舉動。

  那時還是在魚人島,在得知了娜美與阿龍的往事後,甚平只覺得心中十分愧疚,畢竟當年是他做擔保把阿龍從監獄裡保釋出來的。

  若不是他的縱容,阿龍也不會去到東海,也不會有後來那麼多事。

  當時甚平為了表達歉意,也是為了取得娜美的諒解,緩解人類與魚人之間的隔閡、仇視,於是選擇切腹來贖罪。

  說實話,若不是當初魚人族正值遭遇動盪,需要一個領頭人站出來為他們指明方向的話,甚平甚至要以死謝罪,來平息魚人族與草帽團的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甚平並不怕死,他見過了太多人的死亡,英雄泰格、乙姬王妃...

  甚平不怕死,他只是太擔心魚人族了,不管那些魚人族多麼懦弱、多麼短視,但他們終究是甚平的同族,他的同胞。

  看著自己的同胞陷入憤怒、或沉溺極端,或渾渾噩噩,甚平心裡滿是怒其不爭的憤慨,以及焦急、憂慮。

  所以,當初他說,希望暫且寄存下自己這顆罪人的頭顱,等到魚人族穩定之後,他再來謝罪,切腹之事權當利息,希望能稍微緩解娜美心中的痛苦和傷疤。

  前面說過,甚平年輕時也算是遊歷過天下,接受過很多文化,其中就有一些跟和之國風格很像的國家,或許是某一代和之國人偷渡出海,定居於海外,最終建立起來的國度,像這樣的例子在大海上並不算少見。

  因為魚人族沒有類似的文化根基,沒有所謂的仁義、道義、信義這樣的觀念,這才使得魚人族很難擁有一個共同的信念去凝聚成一個整體。

  他們所能期待的,不過是某一天某一代里,突然出現一個狠人,從無到有,試圖建立這一套規則,將魚人族擰成一股繩。

  但思想的啟蒙與精神世界的建設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所以泰格死了、乙姬也死了,直到他們死後,願意追隨、相信他們意志的人,對比整個魚人族的人口,依舊是極少數的一部分。

  大部分人依舊渾渾噩噩。

  就像是一間鐵屋子,沒有窗戶且難以破壞,所有的魚人族都在裡面沉睡著,不久便都要悶死了,泰格、乙姬,便是那少數清醒的人,他們試圖掙扎、呼喚,大聲叫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但更多的人依舊沉睡著,甚至在甦醒後,對他們百般咒罵。

  在懵懂無知中悶死,想來是比明知死期到來而無法改變,在絕望、無力和驚恐中等死更加悲哀吧。

  甚平不缺少捨生取義的獻身精神,只是看著那屋子裡那些昏睡不醒之人、裝睡等死之人或清醒咒罵之人,實在是想做些什麼。

  他從沒覺得自己是清醒之人,是那個可以帶領大家,衝破鐵屋子的人。

  他只是想做些什麼。

  所以他年少時當過魚人街的老大,又跟隨英雄泰格四處解救奴隸,之後又加入龍宮王國,成為首席的軍隊長。

  他追隨著一個又一個人,期待著他們能夠成功。

  可到頭來,當一個又一個人死去,甚平才發現,自己的前面已經沒有人了,身後,是更多如曾經的自己那般,想要做些什麼,卻又沒有方向,只能埋著頭追隨的人。

  也是在這樣的前提下,甚平開始學著曾經的泰格、乙姬王妃,去接觸各種各樣新的思想,試著去給魚人族找一個根,找一條出路。

  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甚平接觸到了這種跟和之國很類似的文化,講究忠義、信義、捨生取義的精神,並由此被深深感染。

  這便是甚平扎著丁髷‌,穿著類似和服的寬鬆劍道服,腳下還踩著木屐的原因。

  也正因如此,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後,為了遵循自己心中的武士精神,為了給魚人族做一個好的榜樣,甚平才決定以切腹來平息娜美以及草帽團的憤怒。

  說實話,當時那一番場景對草帽團以及整個魚人族來說,都是十分震撼的。

  那些魚人未曾親眼見過泰格與乙姬王妃臨死前的場景,卻在此刻見證了又一位魚人領導者強烈的意志,這足以在他們的心中刻下一輩子也抹去不了的印象。

  原本甚平是沒想著切腹直接死掉的,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只是想讓娜美好受一些,等到他解決了魚人族的問題,再去以死謝罪。

  畢竟,他再怎麼說也是個七武海,別說切腹,就是把肚子整個剖開也不見得會死。

  只是切腹的時候遇到了意外,碰到了一把比較坑的妖刀,被吸走了不少血,直接給甚平整的失血過多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但之後路飛自願給他輸血,卻又給這場戲畫上了一個更加圓滿的句號。

  起碼從事後來看,甚平對自己當時的選擇還是很滿意的,甚至決定在魚人族大力推進類似的精神文明建設,讓魚人族都變成講究忠義、信義的魚人。

  可現在...情況似乎又有點不一樣了。

  甚平一直以為切腹是英勇、慷慨赴死的英雄氣概的體現。

  他之前接觸的武士文化里也是這麼講的。

  可問題是,在來到和之國這個武士文化的發源地後,他才發現,tmd你們和之國武士怎麼說一套做一套啊?

  我超餵~~文化傳播你給我傳播好的啊!

  因為人家不樂意要你們,你就一個個要死要活要切腹的,這是忠義還是信義啊?

  甚平當場就有點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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