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1章 榮耀決鬥
就在山治開啟了「超級卷眉人」模式，準備跟路奇一較高下之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巴托洛米奧虛弱卻堅定無比的聲音。
「山治前輩！請留步...這...這是屬於我的戰鬥。」
巴托強行直起了身子，掙脫了烏索普跟布魯克的攙扶，一步一步挪到山治的身後。
「我已經和他立下賭約了！」
「只要...只要我能在他手下堅持一百招，他就會答應我的要求，承認我...」
巴托的話只說了一半，但後半句幾個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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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巴托總說能跟在大家身後當個小跟班，當一個編外成員就已經很滿足了。
但，他心裡又怎麼可能不想正式成為草帽海賊團的一員呢？
巴托難道不知道，烏索普所謂的草帽團入團必做的一百件事，其實不過是玩笑話，拿來逗樂子的說辭嗎？
他當然知道！
他心知肚明！
但...就算是假的，他也願意去相信啊！
就算是假的，他也想要去完成啊！哪怕最後的只能落得一個玩笑的結果，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就是想要去做啊！
他真的...真的...好想像現在這樣，永遠跟在大家的身後！
他真的，好想得到大家的認可啊！
「請...原諒我的魯莽！」
「也請...相信我一次吧！」
巴托的聲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
這或許是他第一次，出於自身的意願，拒絕一直被他視為偶像的草帽團成員做出的決定！
粉絲會對自己的偶像說不嗎？
或許吧！
但那是理智粉才會做的事，而不該是狂熱粉能做出來的事！
「巴托...」
烏索普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話卻卡在了喉嚨里怎麼也出不來。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戰鬥！」
巴托又無比鄭重地強調了一遍。
「所以，請大家...不要插手！」
「就算我最後倒下了，那也只是我技不如人而已！」
「不要因為我這樣的小人物，而讓整個草帽海賊團蒙羞啊！」
「那樣的話，我實在...萬死也難辭其咎！」
「嘎吱...」
山治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心中不斷有一個聲音催促著他打向面前那張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臉，但...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拳頭。
三階基因鎖解除，金色的頭髮緩緩落下，又遮住了那半張臉和圈圈眉。
路奇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嘴角那有嘲諷的笑從始至終就沒有停下過。
山治沒再看他，只是緩緩轉過身，對上了巴托那一對一大一小、早已被鮮血染紅，卻依舊清澈、堅定的眼睛。
「山治前輩...」
看著山治的眼睛，巴托的聲音軟了幾分，帶著些許顫抖和委屈：
「請相信我一次吧！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都會向大家道歉賠罪的，無論大家最終對我做出怎麼樣的懲罰，我都願意接受...就算...就算把我趕下船去...」
「笨蛋。」
山治伸出右手輕輕拍在了巴托的肩膀上，打斷了他的後半句話。
「既然這是你的選擇，別忘了回去吃飯。」
「前輩~~」巴托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去吧，別丟分！你可是我們草帽海賊團的人！」
說罷，山治輕拍了兩下肩膀，與巴托擦身而過，順便拉走了還想要勸一勸的烏索普跟布魯克。
「是，前輩！」
「我一定不會給大家丟臉的！」
巴托小聲嘟囔著，給自己加油打氣，隨後也再次走到了路奇的面前。
「看來，我們的比賽還沒有結束？」路奇略帶調侃地明知故問道。
「我還以為你會哇哇的哭鼻子向他們告狀呢！」
「當然沒有結束！才十三招而已，還早著呢！」巴托站定了身體，大聲道，「來啊，少廢話，到你了！第十四招！」
路奇撇了撇嘴，又看向了已經退到一旁的山治三人，嘴角又勾起明顯的弧度，似乎在說：
你們幾個可瞪大眼睛看好了！
隨後，便見他凌空跳起，一記鞭腿直接抽在巴托的太陽穴上，將其向山治等人踢飛過去。
「你！」
山治眼睛一瞪，心中怒意更盛幾分。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那路奇是在故意挑釁他們？
或者說，是在刻意報復他們！
山治兩手一伸，將巴托穩穩接住，當即就想衝過去替巴托報仇，但理智卻讓他停在了原地。
因為巴托已經撐著他的胳膊，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接下來，到我了...」
就算已經腳步虛浮，幾乎走不成直線，但巴托還是強撐著一個人走到路奇的面前，使出所有的力氣，朝著路奇的臉上砸了過去。
像巴托這樣的人，尚且能遵守規則，不閃不避，甚至不防禦，更何況一向以八百年天才自居的路奇呢？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投機取巧。
他要贏，更要贏的堂堂正正！
所以，他也如巴托一般，就這麼站在原地，硬吃了這一拳，因為巴托使用了霸氣，所以還是能對他造成傷害的。
只不過他的體質比巴托更強，血條更厚，除了疼點以外，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隨後，兩人便就這麼你來我往，一招接著一招，將賭鬥繼續進行了下去。
兩人之中，巴托洛米奧顯然是處於劣勢的那一方，無論是攻擊力還是防禦力，他都遠不如早已經覺醒又有血統因子加持的路奇。
但他卻沒有認輸的想法，只是一味咬牙堅持著。
這是屬於他的戰鬥。
而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讓草帽海賊團因此而蒙羞！
「這...」
觀戰的烏索普不由得皺起了眉，眼神複雜無比，每一次看到巴托被重擊，眼皮都會不受控制的眨一下。
布魯克則是站在原地，沒有說一句話，那空洞的眼窩依舊深邃，讓人看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我們...就這麼看著？」
眼看著巴托再一次被打得倒在地上，好幾息都沒有爬起，烏索普終於忍不住了。
「他說了，那是他的戰鬥！與我們...無關！」
山治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糊塗！再這麼下去，他會死的！娜美把我們派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讓你看著他被人打死嗎？」
烏索普雖說非常崇尚這種一對一的榮耀對決，當初在小花園的時候他就表達了對巨人族這項風俗的崇拜，但那是針對兩個他不認識的陌生人。
可如今這事放在自己夥伴的身上，讓烏索普不由得站在另一個角度重新思考起這個問題。
能做出這種決定的人，固然勇氣可嘉，但...作為參賽者的夥伴，他實在做不到以平常心，以近乎冷酷的心態去尊重他們的選擇。
他是人，不是聖人，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私心呢？
這也讓他回想起了當初在七水之都的舊事，那段他不願提及的黑歷史。
也就是他當初為了梅利號跟路飛鬧掰，最後鬧到要以決鬥來決定梅利號的歸屬權。
烏索普其實一直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或者說，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出發點是沒錯的，頂多就是因為被情緒沖昏頭腦導致沒能跟路飛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舉措有些過激而已。
對他來說，梅利號畢竟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所以那時候他選擇效仿巨人族的榮耀決鬥，滿腦子都只有自己的榮耀，甚至做好了為榮耀而死的準備。
直到剛才。
當他以一方參賽者的夥伴身份看待這場對決時，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當初究竟做了多麼愚蠢的一件事。
他以為這件事是他自己的事。
可實際上呢？
這件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他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當初卡爾、娜美等人觀看他跟路飛的戰鬥時，其心情想來也跟眼下的自己一樣吧？
烏索普真的好怕，好怕巴托就這麼被活活打死。
他跟路飛鬧掰過一次，所以他很清楚，夥伴對於路飛的意義。
他也相信，只要不是天怒人怨的事，路飛絕對不會再做出趕人下船的事來，同樣的，無論再遇到什麼事，他也不會再魯莽的意氣用事，說什麼退團跑路的話。
在這樣的前提下，一位夥伴的身亡幾乎堪比被趕下船，甚至更令人難以承受。
所以烏索普真的好怕。
他也由此明白了，當初那場在他看來十分榮耀的決鬥，究竟給大家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回去後，再給大家正式道一次歉吧！現在看來，當初的我還真是又天真又笨啊！】
【跟巴托你一樣！】
【不過，我當初面對的可是路飛啊！就算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其實我心底里也知道，路飛他，是絕對不會殺死我的啊！】
【但是，巴托，你面對的可不是路飛啊！】
【你個大大的笨蛋！】
【你要是出了事，我該怎麼跟路飛他們交代啊！】
烏索普難受到幾乎昏厥過去，也算是切身體會了一下當年小夥伴們的感受。
「不會的...」
山治只是淡淡地說道：
「不會的！」
這的確是巴托和路奇的戰鬥，但，這可不代表他會眼睜睜看著巴托被打死。
巴托出了事，烏索普沒辦法交代，難道他山治就能交代嗎？
他只是尊重巴托的選擇，就像當初尊重烏索普的選擇一樣。
但僅限於這場戰鬥。
這場結束之後的事，那可就跟巴托沒有關係了！
「我會盯著他的！」
「我會死死盯著他的！」
山治咬著牙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那這一位，就交給我吧！」
布魯克緩緩開口，看向了不遠處同樣看戲的卡庫。
「CP特工啊，真是讓人聽著就打心底里討厭的名詞，雖說我沒有心，所以...準備好，迎接死人的復仇了嗎？」
卡庫：？？？
關我什麼事啊！
如果說，山治打算等巴托的事結束之後，再替其狠狠報復回來的話，那麼布魯克便是打算錯位代償。
你欺負我們的夥伴，那我欺負你的夥伴也很合理吧？
更何況他跟CP應該是早就有仇。
烏索普：所以我又成打醬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