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0章 有苦說不出
「什麼？計劃成功，母火種被偷了了？」
「什麼時候？兩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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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最近你先低調一點，等我們處理完鬼島這邊的事就會去蛋頭島。」
鬼島上，剛剛飛出去山洞的卡爾就接到了貝加龐克的電話，由此得知了母火種二次被盜的事。
這麼一來，他的又一個布置進入了蓋牌階段，只等著掀開一擊絕殺的那一天。
隨後，卡爾又多問了幾句蛋頭島的情況，安撫了一下貝加龐克，表示草帽團會儘快過去後，便掛了電話。
他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處理好那位百獸凱多，作為草帽海賊團登上世界舞台的第一次揭幕戰，可得處理的漂漂亮亮。
只要能拿下百獸，以如今草帽團在大海上的關係網絡，聯合萬國玲玲、紅髮香克斯、以及鷹眼米霍克，組成的巨大海賊聯盟，就已經不是海軍能輕易吃下的了。
對付薩卡斯基，你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有贏面，否則哪怕是五五開，他也有可能跟你爆了，只能通過不斷增強己方實力，削減海軍勢力，逼對方不得不服軟就範，雖說這個依舊很難，但對卡爾來說並不算什麼天方夜談。
海軍是他跟隨路飛出海後就一直在布置的勢力。
之前他幾乎躲在幕後操盤，各種謀劃、布置最後得到的功績全都分潤了出去，除了給草帽團謀得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名聲以外，實質性好處基本沒有得到多少。
但這並不意味那些布置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像庫贊的加入就屬於海軍的隱形回饋。
本來說他叛逃海軍後，往哪跑別人都管不了他，但卡普幾個人湊起來一合計，決定還是打包給送草帽團來了。
可這番操作差不多是卡普、戰國、澤法三人的決定，而其他更多的海軍還受著草帽的人情沒還呢，這便是可用之兵。
倒也不需要他們帶頭衝鋒去跟薩卡斯基拼命，只是在關鍵時候，投上關鍵一票，便足以了。
所以海軍那邊卡爾倒是不算擔心，時間是不站在薩卡斯基那邊的。
他兵勢太猛，卻只能逞一時之氣，若是他能在短時間攻破萬國，兵鋒所指，便可盡數掃平新世界。
可一旦被攔住，後勁不足，就算薩卡斯基想打，海軍們也與他離心。
自古帶兵打仗多是如此，講究的是一個士氣。
士兵們看不懂什麼天下大勢，看不懂什麼前景未來，他們只能看得到眼前。
若是跟著薩卡斯基能一直贏，一直勝，掃平天下，獲得巨大軍功，那便是人人敢戰，人人悍不畏死。
可一旦攻勢受阻，人心生異，氣勢也就下來了。
更何況如今薩卡斯基可以說是兩頭不討好，海賊那邊怕他，畏他名聲，根本沒人敢投降，都知道這位是為了殺賊能連著平民一起乾死的狠人。
說實話這名聲頂多對海軍內部是正向的，畢竟很多海軍最初都是因為收到海賊的迫害，家破人亡才選擇加入海軍追尋正義的，薩卡斯基的理念正合了這部分人的心思，由此成為鷹派魁首。
可殺平民這事落在平民耳朵里怎麼也不算好聽，大家給你們交錢是尋求庇護的，是讓你們打海賊保護平民的，而不是說有海賊跑過來你們為了干海賊連我一塊給乾死了。
那我給你交錢圖啥啊！
我把保護費交給海賊，人家興許還不殺我呢，甚至有別的海賊來劫掠，人家收了保護費也會來幫場子，我又何必跟你海軍混？
至於海賊，那見了薩卡斯基更是只有兩條路，要麼拼死抵抗，要麼轉頭跑路，根本沒有投降這一條路。
大家都知道他對海賊殘忍至極，連平民都殺，會優待你這個海賊俘虜？
所以萬國那邊才能招攬大批部隊，根本沒人敢投降，就連萬國的國民，也都個個都舉兵投軍，言及海軍皆為赤賊。
就算這時候薩卡斯基說只誅首惡，對百姓秋毫無犯，也沒人敢信了。
萬國百姓根本就沒把自己當百姓，這些年他們跟在玲玲麾下生活，很難說不會被打成海賊，再說了，那薩卡斯基說的話能相信嗎？
這就是名聲的雙刃劍了。
當初薩卡斯基說討伐四皇，大家之所以願意跟隨他，就是因為他的名聲。
如今，海賊聞之，皆言死戰，莫有敢降，也得益於他這個由來已久的殺神之名。
對薩卡斯基來說，他只能一直贏下去，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一旦被堵住，沒了退路，便只有憋死這一個下場。
而且，不只是海賊，世界政府那邊也害怕他。
蜂巢島戰役、蛋糕島之戰外加聖地陷落之戰，基本上都是海賊與世界政府火拼，蜂巢島上，那黑鬍子更是跟五老星、神之騎士團死磕，面對海軍卻沒有抵抗之心，直接跑路，導致薩卡斯基盡起大軍剿了蜂巢島，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隨便就摘了個果子，幾乎沒有損失什麼。
這就導致幾場大戰下來，世界政府跟海賊都損失慘重，唯有海軍完好無損，反而撿了不少好處，坐擁武力與大義的巔峰，再加上薩卡斯基這個人的性子，世界政府毫不懷疑，如果對方真的掃平了新世界，下一個目標絕對是乘大勢，劍指聖地。
所以世界政府也希望先拖著薩卡斯基。
讓海賊跟海軍狗咬狗。
而他們需要儘快重整力量，重新攥夠籌碼重上牌桌，而古代兵器與老怪物伊姆，便是他們最後的底牌了。
這二者無論拿到哪一個，他們都有機會重鑄天龍人榮光。
但在那之前，他們絕對不能讓薩卡斯基推平海賊，同樣也不能讓海賊反攻推平海軍。
這就導致海軍現在前後都被掣肘，進退不得，已經被憋在新世界了。
等百獸與萬國的聯盟消息一出，海軍更是再無兵進的可能，凱多對海軍來說，威懾還是太大了。
無論是之前蜂巢島大戰五老星，還是之後單人在一群大將、元帥的圍攻下瀟灑離去，亦或者一棍打碎聖地魂，長官我不是天龍人的意氣風發，對海軍士氣都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薩卡斯基你再強，能拿得出手的戰績也實在少了些，盤算一下，他打過最強的對手，竟然還是庫贊你敢信？
至於說香克斯、黑鬍子、凱多這些，雖然都打了，但都沒打完。
那沒打完能算是戰績嗎？
照這麼說，那海軍隔八百米給白鬍子放一槍，那也算是跟四皇交過手且五五開了。
這種戰績不能細算，不然很容易露餡。
同理，玲玲因為蹉跎了好些年，也沒有什麼戰績，甚至被路飛打贏，把臉丟乾淨了。
於是從萬國跑路前，拉著薩卡斯基打了一架，雙方互刷戰績，但到底還是玲玲占了便宜。
你一個老的快死的四皇，跟人家一個正在巔峰的海軍元帥互刷，最後還都奈何不了對方，傳出去那就是四皇玲玲老當益壯，丟盔棄甲盡顯風采，而薩卡斯基則是巔峰元帥，火燒諸島，盡顯頹勢。
大家私底下都嘀咕：你呀連一個生了一堆孩子整天家裡蹲的老婆子都打不過，怎麼去打正當年輕的香克斯與米霍克？怎麼能去打獨戰天下的王者凱多？怎麼去打那把世界都攪了個天翻地覆的黑鬍子蒂奇？
可人家薩卡斯基也有話說。
但凡海軍都聽他的，他早就把萬國打下來了。
聖地之戰後，一笑撂挑子跑路，他就順勢把荒牧給封為新的海軍大將了，名號為綠牛，甚至都沒經過世界政府的同意，只是發了份文件過去，讓五老星蓋章簽字。
但萬國的情況薩卡斯基也知道，荒牧這小子濃眉大眼，竟然背地裡跟天龍人眉來眼去，跟人家一起合作進攻蛋糕島，竟然都不告訴他。
雖說荒牧辯解說自己啥也不知道，純是巧合，但薩卡斯基顯然是不相信的。
但之所以還是給他封了大將，就是因為他現在手底下實在無人可用，荒牧的確能打，而且又是他答應過的，只能先認了。
波魯薩利諾照舊的聽調不聽宣，偶爾連宣也不聽，就抱著他那個蛋頭島不撒手，現在已經一半轉去看護後勤了。
紫蛟麥哲倫倒是聽話，但他的能力只適合單獨作戰，大團開友傷，容易痛擊自己的隊友。
新晉的綠牛荒牧因為有成分問題，也讓薩卡斯基有些顧忌。
至於卡普、戰國、澤法這三個上個時代的老傢伙，則是在蜂巢島後就各自跑路了，具體去哪了也給薩卡斯基匯報，說什麼自己退休了你管不著。
可雖說退休，但這三人的戰鬥力卻還遠沒有到退休的地步。
這就導致薩卡斯基再也沒辦法調動當初橫掃蜂巢島那樣的軍勢了。
但凡三大將都聽他調遣，但凡三個老傢伙還願意為海軍發光發熱，他作為元帥又帶頭衝鋒，手下士兵又武器精良，科技碾壓，區區一個萬國，早就給打下來了。
你香克斯的確厲害，讓你去打卡普、戰國、澤法試試？
你米霍克再是大劍豪，三大將壓上去，你也得歇菜。
區區半截入土的老婆子大媽，你但凡不跑試試？給你腦袋都燒穿！
可想像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海軍內部有壞人啊！都不聽他的話！
如今打萬國，那純是薩卡斯基一個人悶頭使勁，結果使不上，還反而導致自己的威勢日漸衰微。
至此，薩卡斯基總算意識到曾經老上級戰國對他說過的話。
有些事啊，光拳頭硬，光能打，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你薩卡斯基說海軍都聽你，就能掃平世界。
戰國還說四皇也都聽我的，第二天去聖地搓麻將呢！
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呢？
想當初，以殘忍虐殺聞名的雨之希留，都能為了爭奪那海軍大將之位，壓制自己的本性，塑造出一副浪子回頭好少年的人設，但想讓薩卡斯基轉變長久以來對海賊恨之入骨的鐵血作風，卻是很難的。
當初他但凡能說兩句軟話，庫贊恐怕就不會跑路了。
波魯薩利諾恐怕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直摸魚。
海軍能打嗎？
三大將成名多年，可直到近兩年才掃平四海。
波魯薩利諾太清楚有些事不是拳頭大就能解決的，他作為閃閃果實能力者，一個大將恨不得能當三個使，輾轉各處戰場幾乎瞬息而至。
可就算這樣，依舊無法掃平天下。
他看的太清了。
薩卡斯基拳頭再硬，難道有他波魯薩利諾當初對四海基本盤那樣的近乎摧枯拉朽的碾壓之勢嗎？
那些連過億賞金都沒有的小海賊，只要波魯薩利諾想，一呼吸就能秒殺一大片，就算是一整個國家，他也能輕鬆屠個乾淨。
但那又能如何呢？
殺人能解決絕大部分問題。
但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
但薩卡斯基只會殺人，或者說，在他看來，現在殺人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可大家顯然不這麼想。
如今海軍被憋住，不出意外是出不了什麼事了。
等拿下了凱多，百獸歸心，海賊陣營基本都站在草帽這邊，只剩下一個翻不了浪的黑鬍子蒂奇，這也是卡爾給路飛準備的最後的經驗包。
隨後，革命軍內部完成清洗，徹底站在路飛這邊，再救下貝加龐克這個時代最強大腦。
靠著黑鬍子蒂奇的腦袋和路飛在海軍里的人脈名望逼薩卡斯基就範，便能成功統合這世界上絕大部分的勢力。
到時候，再豎一個統一的靶子，在並肩作戰中，完成最後的淬鍊與統合，徹底把大蛋糕做成。
然後，就到了分蛋糕的時候了。
拳頭的確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但...卡爾已經把剩餘的路都鋪好了。
留給路飛的，也就只剩下那些能用拳頭解決的問題了。
只要路飛能一直贏，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統合天下，成為眾望所歸的海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