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野獸終究是野獸
大和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山洞，而山治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
大和不被凱多承認，甚至被凱多公開下令讓自己的屬下去追殺她，而山治同樣不被伽治承認，直接「被死亡」，徹底成了黑戶，腦袋上也戴著鐵面具，不允許以真面目見人。
但...就算是在山治最絕望的那段地牢經歷中。
伽治沒有說不給他飯吃，讓他餓死在牢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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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那副鐵面具，也會只會在吃飯的時候解開。
在山治看來，伽治已經夠過分了，已經夠沒有人性了。
可就算伽治對山治無比厭惡，對他成為廚師的願望更是排斥到極點，但他也沒有不讓山治吃飯。
然後，還有山治脫離苦海後的事情。
他跟自己的養父哲普曾因海難流落孤島，當時食物不足，哲普主動把食物一分為二，倆人各憑本事。
沒多久...山治的食物吃完了，就開始覺得哲普肯定有私藏，為了活下去，他又打起了對方食物的主意。
最終，山治發現，哲普把所有的食物都給了他，自己只留了一袋子金銀財寶和一瓶酒，因為沒有食物只能切下自己的腿吃下，這才艱難地活了下去。
而這，也跟凱多把大和跟武士丟進山洞裡的局面對上了。
對人來說，生存的本能或許能壓過很多東西。
但...總有些東西，高於生存，高於生命！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不管她？讓她直接餓死在山上就好了？！」
「我現在才看出來，她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說我不懂你們！」
「來，你告訴我，怎麼懂啊！」
面對凱多狂暴的砸擊，山治突然伸出雙手，硬生生將其接了下來，隨後不急不緩地將狼牙棒挪開，對上凱多那雙猩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就算是最惡劣的父親，也不會...不給孩子飯吃啊！！！」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對人來說...總有些東西，高於生命！」
「像你這種沒有人性的野獸，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山治直接怒了，小宇宙瘋狂燃燒，就連本已經爆發到極限的身體，也在這股強烈意志下，再次突破。
金色的光芒驟然高漲，就連才覺醒的霸王色霸氣，也仿佛是聽到了山治的呼喚，自發地湧出身體。
金色的閃電開始了咆哮。
「你給我...去死啊！」
只見山治一手甩開凱多的大棒，隨後整個人瞬間縱起七八米高，右腿狠狠踢在凱多的太陽穴上。
這一擊，他幾乎催動了自己掌握的全部力量，竟將凱多打得瞬間失神。
隨後暴風驟雨般的攻擊襲來。
山治的身後，甚至凝聚出一道模糊的廚師虛影，手中的兩把菜刀跟隨著山治的節奏一起，不斷落下。
每次揮舞，凱多的身上都會瞬間飆血，出現一道細微但深邃的傷口。
「啊啊啊！！！！」
「去死啊混蛋！」
在短短几秒內，凱多身受數百創，僅從傷勢來看，那簡直比頂上戰爭的白鬍子還要更加悽慘，整個胸口上遍布切口、腳印和拳印，甚至幾處肌肉已經完全乾癟了下去，隔著鱗片被山治奇怪的發力方式打成了肉泥。
如此劇烈且清晰的痛楚，對凱多來說亦無法輕易承受。
想抬手反擊，但卻先一步被山治察覺。
在四階基因鎖的加持下，山治的見聞色霸氣同樣邁上一個巨大的台階，量變引起質變，此刻的他，已然能夠短暫地看到未來的場景。
儘管只有短短的幾秒，但在寸寸殺機的近戰搏鬥中已經足以改變戰局。
每一次，當凱多有反擊苗頭的時候，都會被山治先一步阻止。
身為廚師，山治甚至比凱多更了解他的身體，雖說這可能是醫生的活，但平時經常跟喬巴一起交流，觸類旁通嘛。
只要每次提前攻擊關鍵的發力關節，就可以中斷凱多的攻擊。
而凱多因為腦子開局挨了一下狠的，以至于思緒都變得不清晰起來，根本無法冷靜分析眼下的戰局，只能以近乎本能的戰鬥方式外加恐怖的霸氣儲備，試圖改變局面。
但這些，都被山治一一化解。
「野獸...終究是野獸！」
「你們唯一的價值，就是被擺上餐桌！」
「刮鱗去皮！」
「分筋拆骨！」
幾把廚刀硬生生順著先前切開的小口刺入了凱多的體內，隨後刀口以轉，順著肌肉的紋理和骨骼血管的走向，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便輕鬆擴大了傷口。
「呃啊...給我滾開！」
凱多吃痛，下意識想要抬手反擊，但山治的見聞色已經預判了他的動作，左腳凌空一點，先一步鑽到了凱多近身之處，此時以八齋戒的長度根本碰不到山治。
隨後，山治右手一翻，出現一把黑的鋥亮的廚刀，順勢滑入凱多的腋下。
那裡是凱多武裝色霸氣的防禦缺口，廚刀輕鬆刺入，一挑挑再一旋，肩關節里的韌帶便被徹底絞斷了兩根。
凱多的右臂頓時一軟，八齋戒一個沒抓穩差點脫手，暴怒之下，霸王色霸氣全力爆發，紫青色的閃電如潮水般湧出，無差別向外圈擴散，將山治逼退數米。
但山治在撤退途中縱身躍起，在空中翻了個身，隨後再次猛衝而來，手持兩把雙刀開始了對凱多的「屠宰」。
都說，精準與否，就是屠宰與手術的區別。
但山治對此有不同意見。
屠宰...也是很考驗技術的啊！
「接下來的步驟是...放血！」
金黃色的霸王色霸氣猛地擊打在凱多的腹部，山治用粗淺到幾乎是笨拙模仿的霸纏，短暫撕開了凱多的霸氣防禦。
再怎麼說，他也是硬抗凱多幾十下霸纏攻擊還沒死的人，正所謂久病成醫，挨了那麼多打，就是傻子怕也該開竅了。
當武裝色霸氣防禦被破開，下面的龍鱗對山治來說幾乎等同於無物。
那些鱗片之間的連接處、那些薄弱點，在山治看來洞若觀火。
加長版的廚刀精準地刺入凱多左肋下方某個位置，那裡是附近一大塊龍鱗最薄弱的連接處，同時那裡距離山治的目標也很近。
刀刃徑直插去，直沒刀柄，隨後便觸及到一根粗大的血管，山治沒有猶豫，右手成拳，猛地砸在刀柄上，使得那刀刃應聲偏轉，將那血管徑直切開一半。
凱多防禦雖強，但大多都集中在體表鱗片上，體內血肉雖然同樣超越常人，但依舊屬於普通血肉之軀的範疇，這就導致一旦表皮防禦被破，攻擊便如入無人之境，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瘋狂到像路飛那樣，將霸氣注入體內，在體內再構建起一層防禦。
隨後，山治雙腳踩在凱多肚子上，雙手抓刀，以近乎拔蘿蔔的方式強行將刀拔了出來，隨後，暗紅色的龍血噴涌而出，如火山噴發一般呲了山治一身。
目的達成。
但因為攻擊浪費了太多時間，使得凱多已經緩了過來，左手接過八齋戒，剛好看到山治拔刀，勢頭太猛直接彈了出去，於是果斷一棒子掄圓，將山治打飛出去。
「死啊！」
霸氣閃電猙獰浩蕩，一棍下去，竟將山治的半個領域都打得回歸了現實，而山治本人也遭受重創，「哇」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迅速倒飛而去，在空中划過一道明顯的血線。
「嘶...」
凱多倒吸一口氣，左手將狼牙棒拄在地上撐著身體，右手則是摸向小腹，那手掌嘗試堵了一會。
而幻獸種的恢復能力也沒有讓他失望，僅僅幾個呼吸，切口便已經近乎癒合。
山治這招雖然攻擊的位置很深，但範圍極小，並不是什麼幾米長的大傷口，對青龍來說自然隨隨便便就能癒合。
青龍畢竟是青龍，自然不是那些垃圾小豹子能比的。
這招若是拿去宰路奇的話，怕是能打出跟上次索隆一樣的出色戰績。
但很可惜，他面對的是凱多。
表面的傷口堵住，血液無法流出，就防止了傷勢的進一步加重，至於體內的貫穿傷，自然也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倒是右邊胳膊韌帶的傷勢有些麻煩，但對凱多來說也僅僅是小麻煩而已。
只要堅持一會兒，他就能滿血復活。
而且在吃了一次大虧後，他已經想到了針對山治這種攻擊的辦法，那就是...
全身武裝色硬化！
維爾戈：我就說，高手都是這麼打的！
龍鱗防禦和肉體防禦在山治這個有些刁鑽的廚師職業面前多少有點不夠看，但武裝色霸氣可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弱點。
而且山治就喜歡挑沒有霸氣防禦的地方下刀，也足以看出他對霸氣的忌憚。
只要用出了全身武裝色，就可以很大程度上應對山治的攻擊。
至於說用霸王色霸氣破壞武裝色，對山治這個霸王色菜鳥來說實在有些困難，偶爾用一次也就罷了，現在凱多有了經驗，已經不會再給他這樣的機會了。
「我說過，唯有霸氣，才能凌駕一切！」
「除此之外，皆是小道爾！啊哈哈哈...」
「噗嗤~~」
凱多還沒笑完，就聽到了利刃刺穿肉體的聲音。
低頭一看，並沒有出現想像中長刀透胸而過的畫面。
但背後的疼痛卻是實打實的。
凱多扭頭，視野受限什麼也看不見，但見聞色霸氣卻告訴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是一笑！
他其實是跟大和一起趕來的，大和被香氣迷惑臨時下線，但一笑並沒有。
行走天下這些年，他曾在很多王宮見過豐盛無比甚至堪稱奢靡浪費的食物，但那些豐厚的香料於他而言，卻不如平民人家的一碗白粥來的美味。
而他之所以沒有出手，則是在等待機會。
直到剛才山治被打飛，凱多短暫放鬆警惕的當下，自後方而來，一刀刺入凱多的胸膛。
但因為凱多太壯而他的刀不算太長，所以沒有完成穿透成就，但就算這樣，也依舊給凱多帶來了重大的傷害。
恐怖的引力自體內爆發，不斷撕扯著凱多脆弱的內臟和血肉。
「給我滾開啊！」
凱多不得不再次爆發霸氣，強行將賭徒火線從自己體內逼了出去，將一笑連人帶刀一同震開。
這事做完，凱多終於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十年。
這樣的傷勢，換做任何一個人恐怕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對凱多來說，也只是吐了口血而已。
「只有...這種程度嗎？」
凱多擦了擦嘴上的血漬，看向被打飛的一笑，狂妄道：
「想殺我？你還差了點！」
一笑沒有說話，只是調整身形，穩穩落地，隨後再次朝凱多衝來。
趁他病，要他命！
而凱多心知自己眼下狀態不好，不敢輕易跟一笑纏鬥，隨意甩了兩發棒氣後，竟非常不講武德地跳到空中，變換成青龍飛走了。
飛走了。
走了。
了。
一笑：？？？
怎麼還帶逃跑的啊？
對凱多來說，防禦力和恢復力最強都是青龍形態，眼下掉了不少血，再跟劍士打的話可能會被直接斬殺，所以他選擇先變成青龍形態回回血。
一笑全力激發重力果實，但跟上次在蜂巢島一樣，根本攔不下凱多，只能稍微降低點速度。
而一笑的飛行速度在凱多面前著實有些不夠看，人家體長過千米，尾巴一甩就是幾百米，一笑哼哧哼哧才飛了幾十米而已。
就這樣，凱多再次飛到了高空，開始對一笑噴火吐雷。
「既然這是閣下的選擇，那在下也只有奉陪到底了！」
一笑也是動了真格，直接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絕技，從宇宙里拉了幾塊隕石下來。
這一招他其實很少用，因為波及範圍太大，容易誤傷平民，之前在蜂巢島也才用了一顆而已。
而眼下他跟凱多早已經飛離了鬼島，來到了附近的海域上空，就算砸空也不會傷到花花草草，頂多砸死點小魚小蝦。
於是一笑就放心了，直接拉了三顆先試試水。
千米長的身軀，這麼大的靶子，不多砸幾下簡直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