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9章 她是無辜的啊！
【呲溜~~】
【饞死我了！】
眼看著閻魔刀就這麼直直刺入了凱多的胸膛，劍鞘里的鬼徹刀看得那叫一個饞，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鬼徹：【要是讓我來上這麼一口那該多好啊？】
秋水：【你還真能想。不過...你們不覺得好像出問題了嗎？】
只能說，眼下的情況實在太過於詭異，連路飛都搞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更不用說這幾把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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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秋水怎麼說也有幾百歲了，還是有些眼界在的，這才看出大和的情況似乎不太對，氣勢上更是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鬼徹：【沒錯，結果現在顯而易見了！閻魔那個傢伙叛逃了！】
鬼徹直接一個大帽子就扣了過去，打算自此奠定自己草帽團第一妖刀的名號。
鬼徹：【之前是我大意了，沒有閃，再給我一次機會，看我這次必斬凱多，然後再把那個叛徒給抓回來。】
地藏：【情況不太對，先觀望一下。】
見老大哥發話了，三代鬼徹縱然有心偷襲，卻也只能作罷，而地藏則是控制著索隆的身體往遠處撤了些，順便也讓這具身體恢復一下。
之前鬼徹跟閻魔多少有點坑了。
一個個戰前豪言壯語，結果上了場，一棍子就倒了。
結果它們自己倒是跑得快，傷害可全都被索隆的身體給吃了。
再這麼下去，等會索隆就算救回來，估計也只有跟山治一個下場，去病床上躺著了。
就這樣，草帽團的兩位成員各自修整，戰場上便又只剩下大和一個在孤軍奮戰。
不，準確的說，現在應該是御田版大和了。
但，無論是凱多與大和的家庭矛盾，還是凱多與御田的前仇舊恨，總歸都是有緣由的。
自種其因，自得其果，便是如此了。
說回戰鬥中的這兩位。
御田大和此刻再度放聲大笑。
因為就在剛剛，他假裝冒充大和人格，騙取凱多信任，使其收手並放鬆警惕，隨即用閻魔刀進行偷襲，直接刺入凱多心臟之中，對凱多造成了巨大傷害。
而御田人格放肆狂笑，也不僅僅是因為重創了凱多一泄其心頭之恨，而是他剛才的這番操作，正好對應上二十年前，凱多用假桃之助吸引御田注意，從而偷襲得勝的事。
今日這番，正對得上：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凱多，你可曾想到，你也有今天？！！」
但實際上，當初御田被矇騙分心，這首鍋還真不能讓凱多來背。
因為當初那個模仿果實能力者乃是黑炭大蛇手下的黑炭暮蟬，當時黑炭大蛇跟凱多還是合作關係，畢竟那時候光月御田還沒有死，光月一族才是兩人最大的敵人。
黑炭大蛇當年之所以選擇引百獸海賊團來到和之國，跟他進行合作，其實就是為了藉助外力應對強大的御田。
當年那一戰，凱多一開始沒打過御田，被一招干到瀕死，倒在地上回血，眼看著百獸&黑炭聯軍就要落敗，那黑炭暮蟬這才臨危出手，變化成桃之助的模樣吸引御田的注意力。
當時凱多正躺屍呢，自然不是他指使黑炭暮蟬這麼做的。
他只是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暴起偷襲，一棒子奠定了勝局而已。
而在偷襲得手之後，凱多也順手把幫了自己的黑炭暮蟬給打殺了，理由是她干涉了自己跟御田之間的戰鬥。
偷襲的是你，殺隊友的也是你。
當年的凱多，那真是又要里子又要面子。
但當時的他的確打不過御田，不這樣似乎也沒什麼別的辦法了，你讓凱多乖乖承認自己的失敗，離開和之國這麼一座寶山，他自然也不甘心，但你要說他靠偷襲取勝，他的驕傲卻又不願意承認，所以才把黑炭暮蟬也給殺了，裝模作樣地表示，就算沒有你我也能贏，是你擅作主張干涉了我的戰鬥。
那時候的凱多就是這樣。
而經過了之後二十年的磨礪後，他才慢慢變成了如今大家所熟知的百獸凱多。
當年凱多的確小人，但那偷襲的黑鍋倒也的確不能由他一個人來背。
但御田人格似乎不知道這些緣由，只覺得把自己當年吃過的虧用在凱多身上，那真叫一個解氣。
就跟個小孩一樣，你打了我一下，那我也得同樣還回來一下。
而凱多呢，則是正處於肉體疼痛與內心悲痛的雙重煎熬之中。
說到底，今日這一切，都是他當年咎由自取。
可以是他小人偷襲得勝，或者是烹殺御田導致怨氣凝結，也可以是他自己能力不足，沒能趕盡殺絕，導致御田冤魂不散，糾纏至今。
但總歸還是那句話：百因必有果。
這報應，便是他早年種下的因，所結出來的果。
但...
「她是無辜的啊...」
「她是無辜的啊！！！」
凱多用力將御田大和摟在懷裡，肌肉繃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似乎要用蠻力將其徹底擠碎。
但這種力量對同為幻獸種的大和來說，其實算不了什麼，完全可以承受。
所以此時御田大和倒是不慌不忙，依舊有心情反問道：
「無辜？她是你的女兒，你說她無辜？這種話，你自己會信嗎？！」
但...大和的確是無辜的，不是嗎？
哪怕是放眼整個世界，大和的存在和定位那都是獨一份的特殊存在。
跟其他既得利益者的子女後代不一樣，凱多占據和之國所攫取的利益，大和那是一點兒也沒享受到，或者就算有也少得可憐。
甚至還不如花之都的那些百姓從黑炭大蛇手裡撈到的好處多呢！
看一眼大和這全身上下的裝扮就能知道，她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那根鐵棒，但也不是什麼名家出品，能抗住現在這種程度的攻擊，全靠大和的霸氣溫養。
衣服也是從小到大就這一套，長個子了凱多也拉不下臉直接給她新的衣服，都是讓潤媞偷偷趁大和洗澡的時候給她換了，以至於大和到現在都不知道。
吃飯也是從小就吃不飽，吃的最多的就是鬼島附近山里小溪里的魚，抓不到魚就只能吃樹皮或者吃土，反正有大口真神果實，總歸還是能汲取點營養的，不至於真的餓死，頂多昏過去幾天。
至於這顆幻獸種果實，那也不是凱多拿和之國的錢買來的。
這種戰略級物資，基本上是有價無市，四個皇級海賊團里除了香克斯的紅髮海賊團對其需求不大，其他幾個海賊團基本都是來者不拒，只要敢在拍賣行露面或者流出風聲，基本上就是天價，絕對不會流拍。
而多弗朗明哥作為地下世界的皇帝，那是直接對接海軍跟世界政府的，這種惡魔果實就算真的在他手下的拍賣行出現，他也不會拿去拍，要麼留下給自己用，要麼扣下來送給世界政府。
論財力，四個皇級海賊團加起來也不如世界政府有錢，而且明哥很清楚自己真正的靠山是誰，所以根本不可能把這種東西賣給其他海賊。
而這顆大口真神果實，那是凱多自己收到了消息，聽說世界政府收集到了一顆珍貴的惡魔果實，專門派了CP特工押送。
凱多自己的果實就是當年從世界政府手裡搶來的，自然知道能被如此重視的肯定是好東西，於是就親自飛過去給搶了。
說到底，這果實也跟和之國沒關係。
這麼一算，這大和好像還真是無辜的？
畢竟她在鬼島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苦，就是跟九里那些村民比起來，也是不相上下了。
但凡大和吃的不是幻獸種果實，但凡她身上沒有來自凱多的強大鬼族血脈，估計早就下去找她的偶像光月御田要簽名去了。
就是光月御田本人來了，聽說這孩子過得這麼慘，估計也得跟路飛一樣，正義感爆棚為了這位落難少女而對凱多發起決死衝鋒。
年少時的御田或許不會這麼做，但經歷過武士教育，成為和之國守護神的光月御田，在正義感上絕對不差，只是腦子可能笨了點。
但拼命這種事，不需要腦子。
路飛絕大多數時候腦子也笨笨的，但在關鍵時候，他也總是異常的靠譜。
只不過，如今控制大和身體的，並不是御田本人，而是大和臆想出來的一個御田人格，就算又得到了御田霸王色中的一絲真意，也終究不是真正的光月御田。
更何況大和臆想出來的人格本身就有重大缺陷。
比如她之前總是嚷嚷著要弄死凱多給御田報仇什麼的。
真正的御田當年都慷慨赴死，不想著報仇了，她倒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這也說明，大和腦海里的那個人格，終究不是真正的御田。
只是她心裡想像中的那個御田。
她覺得御田死了可能會後悔、遺憾、大罵凱多不講武德，如果有機會一定要狠狠報復回來，找回場子。
可實際上呢？
那個御田真正對抗的是命運，而非凱多。
他在最終之島上似乎看到了什麼預言，已經預感到了自己此戰會失敗，但他依舊不服，想去拼一下，最終果然失敗，便直接認了命。
御田的最後，是慷慨豪邁的。
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輸給了凱多，而是輸給了命運。
也是，當年的他，號稱無敵於天下，羅傑死後，再無人能夠擋他。
但他還是輸給了凱多，不是命運捉弄，又該怎麼解釋呢？
但大和顯然不知道這些，不過她腦子已經夠亂了，如果再加入命運這些神神鬼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恐怕病的也會更嚴重吧！
「無辜？她無辜，那我無辜不無辜啊？！和之國那些被你殘害的百姓，他們無辜不無辜啊！」
「那些死在你手裡的人，他們無辜不無辜啊！」
看著懷裡明明模樣沒有變化，但神態卻儼然已經成為另外一人的大和，凱多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那就...有什麼事情，都沖我來啊！」
「欺負孩子，算什麼本事！」
凱多猛地瞪大眼睛，霸王色霸氣轟然綻放。
隨即，凱多視線陡然一變，來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密閉空間，只有頂上射下來一道光柱。
「這是...」
凱多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低頭看向自己懷裡，才發現被她摟著的大和已經不見了蹤影，隨即便下意識抄起狼牙棒站了起來，警惕地看向周圍。
「這裡是她的精神世界！」
隨著聲音一同出現的，是一張光月御田的臉。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之前大和的模樣，而是實打實變成了當年那個御田。
一身橘色和服，手持兩把太刀，頭頂一個鍋蓋頭，腳下兩隻木屐。
這便是當年那個無敵於天下的傳奇劍士——光月御田。
如果不是遇到了凱多，他的傳奇之路絕對不會早早結束，或許會如當年霜月龍馬那樣，開創一整個時代。
「光月...御田！」
「你終於來了！」
「但...你不該來的！」
再次看到這位老朋友和宿敵，凱多心中的憤怒可以想像，以至於喊他名字時，幾乎都要把牙給咬碎。
「但我還是來了。」光月御田淡淡地說道。
「死人，就該去死人該去的地方！」凱多回道。
「但有人不想我走！」
「我看是你自己不想走！」凱多突然大叫，「二十年前，你輸給了我，導致和之國落在了我的手裡，導致你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所以你不甘心，你不服氣！你不敢來找我，就只敢去欺負一個孩子！」
「呵~~」
御田冷笑一聲：
「這句話...還給你！」
「二十年前，你輸給了我，但你偷襲取勝，和之國雖然落在了你的手裡，但最後你卻父女反目、家破人亡！不甘心的是你，不服氣的也是你！但你不敢來找我，就只敢去欺負一個孩子！」
「還是你自己的孩子！」
「轟隆~」
一句話，讓凱多如遭雷擊，心臟絞痛不已，滿眼驚駭，身體顫抖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是啊，不肯承認當年失敗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御田！
而是凱多。
當年那個於油鍋中慷慨悲歌，從容赴死的御田，早已經了無遺憾地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但有人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那個靠著偷襲才最終取勝的小人。
有人總是忘不掉當年那道身影，也忘不了那道傷疤！
有人每到雨夜就胸口劇痛，每次喝酒都恍然入夢。
有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御田復活過來，好堂堂正正擊敗對方，證明當年的自己不是小人、也不是懦夫。
這個人，從來不是御田，也不是大和，更不是御田死後留下的赤鞘九俠或者那一子一女...
這個人...是凱多。
是那個無敵於天下的凱多。
是那個獨戰天下求一死而不得的凱多。
也是那個親自偷襲御田取勝的凱多。
亦是那個...將御田烹殺，最後還出爾反爾，再次食言的凱多。
還是那個總是不斷說服自己沒有錯，總是想拼命想去挽回、去證明自己的凱多。
這些...都是他。
偷襲小人是他，父女反目是他，不願意承認失敗的也是他。
不敢去找御田堂堂正正對決，只敢去欺負一個孩子的...
也只有他。
「凱多，事到如今，你還是看不清自己的內心嗎？」
「問問你自己吧！」
「你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是因為她，還是因為我？！」
「二十年了...」
「你還在怕我，你怕她成為下一個我，你怕我捲土重來，你怕你當年的齷齪公之於眾！」
「你從來都不是什麼百獸凱多！」
「你從來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獨夫！」
「偷、搶、背刺、出爾反爾、嘴比骨頭還硬的...這些都是你！」
「閉嘴！！」
凱多有些破防，似乎依舊無法接受，怒吼一聲，直接沖向對面的御田，一棒打出，卻被御田單刀架住。
凱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
是了，他已經多少年沒見過，能夠如此輕鬆擋下他攻擊的人了。
「怎麼？驚訝嗎？」
「才過去二十年而已，你就已經忘記了，當年是怎麼面對我的嗎？」
御田抬手盪開凱多的狼牙棒，隨後上前一步，右手天羽羽斬順勢揮出，一刀便在凱多胸脯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那清晰的疼痛刺激著凱多的神經，讓他終於想起了那段塵封的記憶，那充滿無力的絕望。
當年光月御田給他帶來的便是這種感覺。
「來啊！」
「你不是說，什麼都沖你來嗎？」
「現在，機會給你了！」
這裡是大和的精神世界，也是御田人格誕生，且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這裡，就是他的主場。
哪怕是凱多，進入這處空間，也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更何況凱多強大的是肉身和霸氣，對於這種針對精神世界的攻擊，總歸還是生疏些。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境況。
漏洞百出卻依舊占據優勢的御田，拼盡全力依舊棋差一招的凱多。
當年的那場戰鬥，在此刻重新上演！
「啊啊啊！」
「給我...去死啊！」
凱多怒吼著沖了上去跟御田死戰起來。
期間他一次又一次被打倒，被砍傷...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一塊好肉。
但他依舊一次又一次地爬了起來。
在這處精神領域之中，似乎不存在死亡的概念。
雙方比拼的只有意志跟精神。
一轉眼，雙方已經不知道打了多久，久到凱多幾乎已經忘記自己為什麼出現在了這裡，久到他也已經忘記了對面的身份。
但他心底一直有一個強烈的聲音。
【打贏他！】
似乎他有什麼必須這麼做的理由，也或者好像有什麼人還在等著自己！
又是一輪過去。
凱多忘記了更多。
但對面的光月御田模樣也變得悽慘起來，不是滿臉血污傷口的那種悽慘，而是類似被大偉力徹底抹消的感覺，腦袋憑空少了一半，斷口模糊粗糙，像是一張舊相片被徹底撕去了一角。
還有胳膊，胸口...
隨後連顏色也變得暗淡、模糊，直到最後只剩下一個模糊的黑影，再也看不見那張臉。
凱多再一次機械地從地上爬起來，無視身上的疼痛，衝上去，麻木地揮棒，精準地砸在那黑影的腦袋上。
「啪嗒~~」
黑影倒了。
這不是它第一次倒下。
但卻是它最後一次。
它終於沒再站起來了，而是化作一團蠕動的黑影，扭曲、抽動著，最後變換成一張扭曲的人臉。
「你贏了，凱多！」
經過對方的提醒，凱多才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出現在這裡的目的，甚至是對方的名字。
一切...似乎再次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那黑影隨之消散，在原地化作一扇黑色的門，對面仿佛連通著另一處空間。
凱多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隨後，他來到了一處新的山洞。
山洞黑漆漆的。
凱多就這麼一路往前走啊，走啊。
突然，在黑暗中看到了一處光亮。
一個清晰稚嫩的童音將黑暗驅散了一大片，一個小女孩隨之出現，正跟另一人爭論著什麼。
「我爹是大英雄，我爹才是最厲害的！」長著獸角、一頭翠綠長發的女孩爭論著。
另一個和之國打扮的小男孩隨之反駁：「放屁！御田大人才是最厲害的！等御田大人回來，到時候把你們都砍死！」
「不可能，我爹才是最厲害的！」
女孩不斷喃喃著，卻根本沒有人相信，越來越多的孩子湊過來，圍成一團，對她進行嘲笑。
再之後，畫面一轉。
女孩開開心心地奔跑著，像是得了勝的大公雞，一路找到之前嘲笑過她的人，得意道：
「看到沒，我就說我爹是最厲害的！」
她以為，事實勝於雄辯。
可事實是，那些孩子們帶著淚，再一次把她推倒在地上。
「御田大人沒輸！是你爹偷襲！你爹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敢不敢堂堂正正打一場？」
「明明御田大人好心放你爹一命，卻恩將仇報！」
「你們就是狼子野心！白眼狼！」
「是陰溝里的老鼠！」
「卑劣的雜種，跟你爹一樣！」
女孩哭著跑開了，跑的時候嘴裡還不斷嘟囔著：
「我爹才不是小人，我爹是蓋世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