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赤潮
畢竟每天晚上都要出海,林建國在家的時候很少。
而且,平時有張松這個電燈泡在,林建國始終都沒有得到真正的發揮。
也正是因此,他特別珍惜這次得吃的機會。
當晚,他足足在蘇蓉蓉的身上爬起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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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早上5點鐘,他才訕訕地起身,偷偷親了蘇蓉蓉一口,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門。
不成想,剛走到院裡,他就聽到吱呀一聲門響,張松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之後,張松不由得愕然張大了嘴巴。他實在想不明白,大舅為什麼大清早的在家裡裸奔。
只不過,沒等他開口,林建國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住那頭了,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害得我這翻來覆去睡不著,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得去找你了。」
要不說小孩子單純呢?一聽這話,張松心中的疑惑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感動和愧疚:「嗨,大舅,我都這麼大人了。」
「大個屁!在我眼裡,你永遠是個孩子。」
張松撓了撓頭,當即獻寶似的把手從身後拿了出來:「大舅,這是姥姥給你做的肉餅,你趕緊趁熱吃了吧。」
直到這時,林建國才嗅到一股撲鼻的肉香。
「好好好,你吃了沒?趕緊洗手跟大舅一塊吃。」
說著,林建國就衝進了廂屋,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
「大舅,我已經吃完了,這是專門給你和舅媽,安安帶的。」
林建國點了點頭,將這十來個肉餅放進盤子裡,小心翼翼地用盤子罩住,然後他才拿著兩個肉餅緩緩走出了大門:「小松,你先補會覺,我去碼頭看看。」
儘管昨天林建國並沒有出海,可碼頭是必須要去的,因為通過觀察別人的收穫,也可以獲得一些魚訊。
這對於漁民而言也很重要。
漁民基本上都是凌晨出海,天亮返回。
這時候的碼頭上人聲鼎沸,返港的漁船一隻接一隻。
林建國一步三晃地走了過去,看到船把式就在不遠處。他連忙湊過去散煙。
不過,這顆煙還沒點著,海岸邊的人群就騷動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變紅了?」
「我滴個親娘哎,龍王爺,這是出什麼大事了吧?」
「船把式,船把式在哪?快讓船把式過來看看!」
「沒毛病,快去請船把式,他老人家見多識廣,一定知道怎麼了。」
不一會兒的工夫,又有人整整齊齊地呼喚船把式。
船把式的眉頭也微微蹙起,跟林建國對視了一眼,大步朝著海邊走了過去。
很快,二人就發現,原本湛藍的海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赤紅色。
「老叔,您快看看這海水,剛才還是好好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這樣了?」
「是啊,船把式,您見多識廣,以前出現過這樣的事情嗎?」
一時之間,眾人議論紛紛,有些迷信的老娘們更是撲通一聲跪在了沙灘上,虔誠地朝著大海的方向叩拜。
「這海水都變紅了,魚蝦還能活嗎?」
當人群中傳出這麼一句話後,一條足足有30斤重的海鱸魚突然就翻著肚子飄了過來。
林建軍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撈了上來,這才發現那魚身上還沾著一些海草一樣的東西。
「好傢夥,這一條魚起碼能賣幾塊錢。」
讓他的聲音落下,眾人就紛紛投過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不過,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看到一條接一條的死魚死蝦紛紛浮出了水面。
龍利魚、鯧魚、紅頭魚、皮皮蝦、蘭花蟹等等,都是近海常見的魚蝦。
而且,這些魚的死狀都一模一樣,都是翻著肚皮漂浮在海面上。
起初的時候,數量還不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就越來越多。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整個海溝村的沙灘上幾乎堆滿了死魚死蝦。
幾乎在一瞬間,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媽的,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撈啊!撈到手才是自己的。」不少漁民扯著脖子大喊,臉上洋溢著貪婪的笑容。
眾人仿佛被這一聲驚醒,一個個都回過神來,也都開始拼命往自家的桶里撈魚。
林建國也不敢大意,連忙抓起一條魚,發現眼珠子還沒變,顯然是剛死不久。
至於它的身上,跟不久之前那條海鱸魚一樣,也纏著一些海藻。
林建國將那些海草摘下來,仔細地看著,聞了聞,然後眉頭就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是甲藻,硅藻!
此時此刻,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他抬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其他人都在瘋狂地撈魚。
一些沒有船的人甚至直接跳到海水裡,把撈到的魚放進了背簍里。
有的人則是直接駕船撒網,瘋狂的捕撈死魚。
最為誇張的還是要數孫紅英,他和她的那幾個兄弟更是開著他們的鐵皮船,使用拖網圍著海岸線打轉。
等到收網時,鐵皮船上的漁網裡裝滿了死魚死蝦。
孫紅英仰天長嘯,一個勁兒地喊著要發財了。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不少人的眼睛都有些發紅:「真他媽該死,有拖網就是好。」
陳鋼蛋這時候也來到了岸邊,看著狀若瘋狂的人群,他大有一種超脫的感覺。
反正大夥撈的魚,基本上都會賣給他,不管怎麼著都能掙一手差價。
眼睜睜看著孫紅英這時候已經拖了好幾網,陳鋼蛋皺眉看著林建國:「建國,好東西都讓孫紅英撈了。你也趕緊去開船,別楞著了。」
「這魚吃不得!」
林建國神情嚴肅,緩緩看向船把式:「老叔,這海水之所以會變成這個顏色,是因為甲藻和硅藻的快速繁殖,一旦它們大面積繁殖爆發之後,海面就會變成紅色,然後造成海水缺氧,大量魚蝦死亡。」
「而且,要命的是,這玩意有毒,人一旦吃過了量,恐怕還會有性命之憂。」
一邊說著,林建國一邊想著上輩子海溝村附近發生的事情。
但哪怕他想破頭,居然也沒有出現過赤潮爆發的記憶。
難不成那時候正趕上自己被趕出去,不在鎮海縣那段時間?還是說這是自己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