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撲到他懷裡


  京城連下了三天大雨,再次初晴時,院內微黃的葉子落了一地,微風已經裹上了些許涼意,還夾雜了些許的桂花香。

  天氣驟變之下,尚在襁褓中的蕭月涵不慎染了風寒。

  症狀倒是不重,但孩子太小,得小心照顧,半點離不得人。

  林秋若和蕭敬堯夫婦倆因此日夜焦心,不過三兩日,孩子還沒怎麼著,夫婦倆卻消瘦了一圈。

  這日晌午林秋若給孩子餵藥,看著孩子睡著之後,竟落下淚來。

  「都怪我,那日沒有發現窗子留了條縫。」

  姚青榆忙拿出帕子給她擦淚,「阿娘別太憂心了,太醫說涵姐兒再過兩三天就能痊癒了。」

  聽到這話,林秋若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可眉間還是有著化不開的愁緒,忍不住嘆道,「明兒就初一了,看涵姐兒這樣子,我恐怕沒法子去寺里還願了。」

  林秋若當日在白馬寺意外早產,陣痛之時曾在心中起願,

  ——若是能平安生產,她就每月初一十五都來拜謝佛祖,連拜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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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才第三個月,她便抽不開身了。

  姚青榆知道林秋若對此事極為在意,見她這般惆悵,也心生不忍。

  「母親別擔心,明日我代您去白馬寺還願。」

  「涵姐兒出生當日我也在,佛祖一定認得我,我去還願最合適不過了。」

  林秋若見她這般懂事,早已感動得一塌糊塗。

  抓住她的手,是淚流滿面,「孩子,謝謝你,幸好有你。」

  像是無以為報般,又喊來柔兒,將匣子裡的傳家的玉鐲取來一隻戴在她手上,「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傳家八寶鐲,是一對兒。今日這隻給你,另一隻留給涵姐兒。」

  一滴淚落在通體瑩潤的玉鐲上,沉甸甸的,快要將腕子壓痛。

  姚青榆看見鐲子時笑意一頓,想起原書中林秋若出嫁時林家已經落魄,這對鐲子,好像就是林母給她的遺物。

  林秋若竟然將要傳家的玉鐲給了她?

  姚青榆鼻子一酸,此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被真心對待。

  「阿娘放心,我明日保證完成任務,還要給咱們全家都求平安符!」

  翌日一早,姚青榆便收拾妥當前往白馬寺。

  還是第一次這般虔誠地跪在大雄寶殿前祈福。

  「願家人平平安安,讓涵姐兒早日康復。」

  「願——信女能安度餘生,日進斗金,找到個好男人!」

  拜完佛後,姚青榆便長舒一口氣,立馬就要離開白馬寺。

  小茶抱著一個瓷罐跟著她走在下山的路上,「小姐,咱們要去哪兒?為什麼要帶著這罐髮油啊?」

  姚青榆笑著晃了晃後腦勺,「小茶,你看看我的頭髮怎麼樣?」

  小茶仔細盯了半晌才說道:「比初見小姐時,黑多了!」

  「那就對了!」

  原身以前飲食不規律,又顛沛流離的,頭髮不僅發黃乾枯,還可憐兮兮的要逃離頭頂。

  她以前是學化學的,經常研究這些護髮的東西。

  如今倒是能物盡其用了。

  姚青榆想著不如將方子賣出去,這樣就能賺到第一桶金了!

  她剛才還特意給髮油求了個好前程呢!

  想到這裡,姚青榆笑著問向小茶:

  「如果你頭髮都要掉光了,這時候出現這樣能生發的東西,你願意買嗎?」

  小茶被嚇得捂了捂頭,「當然要買了,就算砸鍋賣鐵也要買!我可不想變成尼姑。」

  「走吧,那咱們就去看看有沒有人願意買。」

  「小姐,你好聰明哦!」

  「別拍馬屁,我可是會飄的。」

  話雖這麼說,可姚青榆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揚起。

  蕭凌州馬上就要離開京城,她的事業也要開啟,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了呢。

  正當她高興之時,前路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死人了!」

  聲音驚慌失措,發著駭人的顫,在寂靜的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四下無人,小茶被嚇得緊緊挽著姚青榆的胳膊,「小姐!我們該怎麼辦?」

  姚青榆也忍不住心跳加速,卻隔著一片樹林,看不清情況。

  她深呼一口氣,當即拽著小茶後退,「快回寺廟!」

  小茶被嚇得腿都軟了,顫著手與姚青榆踉蹌著往回走。

  現在是白天,只要回到寺里就安全了!

  正當二人要離開樹林之時,一隻弩箭直直射在二人面前。

  小茶被嚇得尖叫出聲:「啊!——」

  姚青榆心下一沉,剛想捂住小茶的嘴,卻來不及了。

  只見兩個男子在林間飛身打鬥,眼看離她們越來越近。

  姚青榆不過抬眼一看,卻霎時一驚,「蕭凌州?!」

  小茶也看清了那墨色衣衫的男子,「是世子爺!」

  另一個手持弓弩的黑衣蒙面男也發現了二人。

  聽到她們的稱呼,當即不語蕭凌州膠著戀戰,一個飛身便朝姚青榆撲去。

  姚青榆拉著小茶跑了幾步,卻還是未能逃離。

  看見面前站著的殺手,姚青榆登時眼眶通紅,雙手合十地求饒:「好漢饒命!我們只是過路人!」

  那殺手打量了一下兩個女子,冷笑一聲,立馬挾持了穿著華麗些的姚青榆。

  「小姐!」

  小茶被嚇得癱坐在地上,可也不敢靠近,只能淚流滿面地向對面的蕭凌州求救:

  「世子爺,您快救救我們家小姐!」

  殺手一聽小茶這話,更加確信姚青榆與蕭凌州關係匪淺。

  弩箭抵在姚青榆的脖梗上,冷聲威脅蕭凌州:「快退下,不然我就殺了她!」

  可蕭凌州卻面色冷凝,絲毫不見擔憂神色。

  他舉起長劍指向男子,薄唇輕啟,聲音冷硬得毫無感情,「就算殺了她,你今日也得死。」

  姚青榆心中哀嘆,這是什麼混帳話,我的命難道不是命嗎!

  殺手被他這話氣得喘粗氣,正當要立刻了結姚青榆時,蕭凌州的一柄袖箭突然朝二人飛來。

  殺手來不及躲閃,胳膊便被射穿,溫熱的血瞬間飆在姚青榆的臉頰。

  「該死……」

  姚青榆見狀立馬狠狠踩了殺手的腳,脫離桎梏後,不管不管地就朝蕭凌州奔去。

  可她早已被嚇得腿軟,兩隻腳打結了似的,被石子一硌,便踉蹌地,

  撲到了他懷裡。

  蓬勃的肌肉撞得姚青榆鼻子生疼。

  可還來不及感慨,一抬頭便見到蕭凌州面色陰沉,冷聲低叱:

  「想死?還不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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