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老爺被調離京
淮陽侯世子遇刺重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翌日,朝堂掀起驚濤駭浪。
蕭凌州這一遇刺倒下,與七皇子巡鹽的大臣沒了著落,頓時牽扯出諸多事故。
群臣惶恐不安,互相參奏,早朝直接上到了晌午才散。
蕭敬堯散朝回府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
林秋若焦心了一日,看見丈夫總算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忙過去替他褪下外衫,柔聲問道:「今日累了吧?小廚房的飯菜還溫著呢,我讓下頭的人端上來。」
可蕭敬堯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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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若內心有些不安,可還是強裝鎮定,扯出一抹笑問道:「怎麼了?」
蕭敬堯抿了抿唇,最終無奈地全盤托出,「皇上派我頂替凌州,去江南巡鹽。」
「什麼?!」林秋若聽到這話,只覺眼前一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是翰林院的人,皇上怎麼會派你去?」
若只是離京公務,倒也沒什麼。
只是這次就連武功高強的蕭凌州都受到刺殺重傷,可想而知,此行定是危機重重。
蕭敬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又毫無武功,去了還能好好回來嗎?
朝廷不乏文武雙全之人,皇上怎麼會單單選上了他?
林秋若的心都懸了起來。
蕭敬堯也面露難色。
今日朝上一直在為巡鹽人選爭論不休。
有人推舉三皇子與七皇子同行,可當即就有人反駁。
一群大臣吵鬧個沒完,都不滿意人選,吵到皇上頭疾都發作了,也沒個結果。
最後還是三皇子現身,很是高風亮節地推舉了蕭敬堯前去。
「蕭學士極擅算術,想來鹽稅帳務定能盤算清楚。且他又是蕭凌州的三叔,叔代侄去,理所應當。」
七皇子本想拒絕,可皇上早已失去耐心,大手一揮便指向蕭敬堯,「那就你去!」
「散朝!」
皇上金口一開,蕭敬堯來不及推拒便被定下人選,緩了半晌才離開皇宮。
如今此事板上釘釘,是無可推脫了。
蕭敬堯只好安慰夫人:「夫人放心,我與七皇子同行,不會有事的。」
林秋若到底沒能忍住,撲在他懷裡哭了起來……
三老爺要替世子巡鹽一事很快就傳遍了侯府。
與此同時,錦繡院內
李嬤嬤正跪著給錢晚蓉捶腿,諂媚地說道:「這回真是老天都要幫夫人,咱們還沒出手呢,三老爺就被調離京城了。」
「這下三夫人定是心急如焚,可沒心思惦記管家權了!」
錢晚蓉半倚在榻上,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嬤嬤諂媚。
那語氣卻綿里藏針,「看來李嬤嬤很滿意這次的事故。」
「世子重傷,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李嬤嬤捶腿的動作一頓,面色陡然慌張起來。
她眉毛一扭,便無奈嘆道:「老奴當然擔心了!只是世子不想見我,我想去關心也沒辦法。」
錢晚蓉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便笑道:「知道你是個忠心的。我正要遣人送些金瘡藥去給世子呢,既然你這麼想見世子,你便替二房送去吧。」
李嬤嬤這次日周旋了一大圈,總算有見到世子的機會,那雙渾濁的眼睛登時閃爍出光芒來,當即給她磕了個頭,「多謝二夫人!」
說罷便接過金瘡藥,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張嬤嬤忍不住嘆道:「二夫人,放她去見世子,真的能行嗎?」
錢晚蓉緩緩起身,冷笑著拍了拍她碰過的衣角,「這樣利慾薰心的人,我豈能容她?」
「她既要去見世子,便讓她去碰釘子。」
「聽說過幾日宮裡要給公主選伴讀,等瀾姐兒從松鶴院回來,便將她拘起來,多學學規矩去宮裡參選,若是當了伴讀以後也好擇婿。」
張嬤嬤見夫人還清醒著,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忙給她倒了杯茶,「要說這侯府離了夫人可真不行。」
「照顧世子爺一事被安排得妥妥噹噹,如今那三夫人哭哭啼啼的,詩會也只能夫人來辦。」
錢晚蓉輕笑著抿了口茶,「林氏不過自不量力。」
張嬤嬤忙點頭,「她怎麼和夫人您比?您是有福氣的,二爺近來讀書進益了,大小姐馬上又要入宮伴讀,咱們二房眼瞅著越來越好呢!」
……
此時天色已經擦黑,姚青榆聽到三老爺要去巡鹽的消息時也很震驚。
想到林秋若此刻定是心情沉鬱,她準備到清風院去看望。
小茶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所以姚青榆便一個人過去。
誰料走到雲花長廊之時,竟發現不遠處的李嬤嬤朝這邊走來。
姚青榆暗嘆倒霉,因不想和她產生接觸,便一個閃身,躲在了廊檐後的暗處。
暮色四合,廊下只幾盞昏暗搖晃的燈,將李嬤嬤的身拉得的老長。
李嬤嬤正捧著金瘡藥高高興地要要前往松鶴院。
她十分自信,這次見到世子,不僅能拿回管事的權利,還能得到賞賜!
本來那些關於侯夫人的舊事,她說了可能會引起禍事。
但她如今過得連個三等丫鬟都不如,還要日日諂媚,她怎麼受得了!
事已至此,還不如把想說的都說了,還能從世子那裡換些實在的好處。
她想著想著,臉上笑意愈深,滿臉的褶子擠成一團,還哼起小曲兒來。
姚青榆暗暗腹誹,這刁奴這樣高興,難不成又要害人?
想到這裡,她朝暗處躲了躲,生怕和她粘上。
耳聽著那腳步愈發輕快,小曲兒聲也越來越近。
姚青榆只好靜靜等著她離開。
可影子移到她面前時——那腳步突然沉重起來,哼曲兒的聲音也驟然停止,像是卡在嗓子裡了。
姚青榆疑惑,猶豫再三,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
誰料只一眼,便被嚇得脊背發涼!
她清楚地看見一個黑衣人站在廊下,將李嬤嬤打暈後用袋子一套,像對待死魚一樣將人甩到了肩上。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潛入侯府挾持了李嬤嬤!
姚青榆被嚇得渾身一抖,忙縮回了脖子,死死捂住嘴巴,等待黑衣人離開。
誰料那黑衣人正欲轉身時,腳步卻頓了一下。
忽地,他轉身直勾勾地看向廊檐角落的暗處,陰森冷笑:
「我知道你看見了。」
姚青榆心頭一沉,頓時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