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天你在白馬寺嗎
屋內的氣氛瞬間冷凝。
看見蘇靜曇的笑容有些略顯僵硬,姚青榆頓時尷尬不已。
她很想解釋一句,她和蕭凌州真的不熟!
可是此刻他的貼身侍衛親自來請,她若是這麼說,定會顯得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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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蕭凌州,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找她?
蕭月瀾心道蕭凌州找她定是因為詩會的事情。
於是忙站了起來,笑著打圓場,「大哥哥找你定有要事,你快去吧。」
蘇靜曇斂起異樣的神色,只清冷淺笑:「那我們就不打攪了,先回了。」
二人一前一後直接離去。
徒留姚青榆一個人呆愣在原地,一回頭便看見阿謹等待的眼神。
她抿了抿唇,試探地問道:「阿謹,大哥哥找我什麼事?」
阿謹只恭敬笑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眼看問不出話,姚青榆只好閉上了嘴,隨著他一路前往松鶴院的路上,卻是心中惴惴。
難不成是埋怨她今日給淮陽侯府招麻煩了?
姚青榆實在摸不清蕭凌州的動機,最後只好作罷。
等到了松鶴院的時候,姚青榆前腳剛進去,後腳阿謹就將門砰地一下關上。
屋內燭火搖曳,在牆壁上投射出巨大的人影。
蕭凌州正坐在書案前提筆寫著什麼。
聽到門口躊躇的腳步聲,他動作一頓,將筆放下,發出輕微的響聲。
而後,他緩緩抬頭,那雙深沉如水的眸子直直掃向了她。
雙目相觸,姚青榆霎時心頭一緊,感覺自己好像被看穿的赤子,毫無安全感。
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卻一言不發。
姚青榆感覺被盯得頭皮都在發麻,不是他把自己找來的嗎?為什麼不說話了?
最後她實在受不了了,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大哥哥的傷可痊癒了?」
看著她無辜的神情,蕭凌州心頭一晃,那些懷疑的情緒生出了搖擺。
銳利的眸子轉而複雜起來,他沉聲開口:「已經無礙。」
「那真是太好了。」姚青榆笑了笑,而後又試探著問道:「不知大哥哥找我何事?」
蕭凌州薄唇輕抿,沉默了半晌,忽地問道:「聽說你制出了能生發的頭油?」
姚青榆被問得一愣,登時提高警惕。
蕭凌州為什麼突然要問這事?
難不成,他又開始懷疑她了?
也是,原本的姚青榆出身市井,興許連字都不認識,又怎麼能做出需要複雜工序才能完成的髮油?
所以,蕭凌州叫她過來,就是為了進一步試探她?
姚青榆頓時開始警惕起來,思忖片刻,這才找了個理由解釋。
「我是在林家的時候從古籍上看到的方子,研究之後便做了,沒想到治療脫髮還真有效果....」
忽地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她震驚地看向蕭凌州,「大哥哥也脫...不是,大哥哥也想試試嗎?」
蕭凌州仔細打量著她的反應。
只見少女耳尖微紅,神情有些羞赧地捏了捏衣角,似乎並沒有什麼虧心的事情。
究竟是真的單純天真,還是太會偽裝?
蕭凌州面色冷沉幾分,緩緩朝她抬手,薄唇輕啟,「拿來。」
姚青榆當即愣在原地,感覺自己像是聽錯了似的。
難道,蕭凌州真脫髮?!是為了和她討頭油才將她叫來的?
姚青榆的心底開始打鼓,杏眸悄悄地打量著他的頭頂。
只見那一頭烏髮茂密地被玉冠束起,就連髮際線都是完美的,怎麼可能有脫髮的煩惱?
難不成是假髮?
究竟怎麼戴的假髮,竟然那麼逼真?
姚青榆心中腹誹許久,想法越跑越偏,直到發現他的眼神逐漸陰沉。
這才嚇得渾身一抖,忙從袖子裡掏出一小罐髮油遞給了他。
她今日帶了許多,本來準備在詩會的時候多送些給貴女們,好藉機宣傳
沒想到讓冬梅一落水,倒是宣傳效果都翻倍了。
就連蕭凌州都知道了!
蕭凌州緊緊盯著那蔥白手指遞來的玉罐,頓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
那玉罐落入手中時,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手指。
微涼的,如玉一般,卻灼得他指節一顫。
他立馬收回了手,似是碰到了洪水猛獸一般,劍眉緊擰。
姚青榆早知他陰晴不定,板著臉已是常態,便也沒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因為有脫髮的問題被發現而惱怒。
蕭凌州眸光冷凝地盯著那玉罐,似是有些猶豫。
可最終還是緩緩打開蓋子。
馥郁的茉莉香撲面而來,爭先恐後的襲了個滿懷。
蕭凌州的記憶瞬間又被帶回那夜,這味道,實在太過熟悉。
姚青榆見他似乎對髮油很感興趣,忍不住地開始介紹。
「我在玉罐里封了一層蠟,蓋上就聞不到了,香氣能保存的更久。」
「若是用在頭髮上,不僅能生發養發,還可以當香膏使,都不用另外薰香了呢。」
原本有些懼他的少女,此刻因著研製出的髮油滔滔不絕的開始與他說話,倒還真有幾分那女子的幾分嬌氣樣。
蕭凌州心中的疑慮又重了幾分,他薄唇勾起,「沒想到,你還頗有天賦。」
只是疑點還是太多了,僅憑這點,他無法確認。
況且他只隱約記得那夜的香氣,或許,這味道只是相似呢?
還需進一步確認。
蕭凌州將那玉罐放在一旁,任由那清新馥郁的茉莉香在鼻尖縈繞。
那雙鳳眸忽地一沉,冷冽地看向姚青榆,語氣也十分嚴肅,
「方才吳公子受審,他說,是一個半月前在寺中祈福時與你相談甚歡,想要促成婚事,這才答應與趙小姐合謀。」
姚青榆聞言一愣。
「什麼?」她登時上了火氣,可看到蕭凌州審視的神情,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秀眉輕蹙,有些委屈地說道:「可我根本不認識他啊,他在污衊我!」
「大哥哥,你相信我。」
看著她可憐嬌柔的模樣,蕭凌州神情微動,那雙審視的眸子卻愈發幽深。
他語氣又沉了幾分,帶著些凌厲的追問,
「那天,你去白馬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