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喜歡孟槐生那樣的?
翌日,天朗氣清
姚青榆一大早就被清風院派來的人給喊醒了。
小茶忙將賴床的姚青榆拉起來梳洗,「三夫人喊小姐快過去呢!」
「柔兒姐姐說,是好事,大好事!」
姚青榆睡眼惺忪地坐在梳妝檯前,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完全不好奇有什麼大好事。
她現在只想快點收到榮寶齋送來的銀子。
等到清風院時,已經辰時。
姚青榆聽到了涵姐兒的笑聲,腳步輕快地小跑了進去。
「阿娘!」
可是前腳剛踏進去,在看見屋內坐著的男子時,笑意登時就凝固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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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世子?」
蕭凌州微微頷首,並未開口,可那銳利的眸子卻是敏銳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林秋若這時站了起來,將月涵放到奶娘竹香的懷裡,朝姚青榆笑道:
「你爹送信回來了,說這次公務輕鬆,他們已經準備回京,下個月就能到了!」
姚青榆一愣,又看了看蕭凌州。
原來是來送信的。
她暗暗鬆了口氣,笑著過去挽著林秋若的胳膊,「那太好了!您總算能夠放心了!」
林秋若簡直要喜極而泣,「多虧了世子派了人手過去,不然我真是要日夜不安。」
見她落了淚,竹香很是細心地用帕子替她擦去了淚,「夫人,秋寒了,淚傷身子。」
林秋若笑著抓了抓竹香的手,「也多虧了你!」
「希望他們平安歸來……」林秋若雙手合十,轉而又牽起姚青榆的手,「明兒咱們就去白馬寺里上香!」
姚青榆見她高興,自是點頭應下。
她嘴上笑著,可心裡卻一直在警惕著。
這時蕭凌州冷不丁地站了起來,忽地開口,像是一句隨意問候:「三嬸似乎很喜歡去白馬寺進香。」
姚青榆一聽這話,頓時警鈴大作,可到底不敢表露出什麼表情,只能佯裝泰然自若。
林秋若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還順著他的話笑道:「許是迷信,總覺得哪兒有真神仙保佑。」
蕭凌州站在一旁,仔細打量著姚青榆的臉,卻輕聲與林秋若『話著家常』。
「那您是每個月初一十五都和青榆去上香嗎?」
此話一出,姚青榆確信蕭凌州是在試探著什麼,她忽地感覺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
可因為太過緊張,耳尖已經悄悄泛起紅暈。胃裡更是一陣痙攣翻湧,緊張地想要乾嘔。
她指尖隱在袖子,狠狠嵌在手心裡,掐出滲血的指印,這才勉強清醒著沒有失態。
林秋若只當蕭凌州是在和她閒聊,便隨口提起了姚青榆,「是啊,說來也巧,我與青榆也是因白馬寺而結緣呢。自從認識她後,每月都去。」
姚青榆一聽這話,心道:壞了!
這樣一來,豈不承認了那夜她也在白馬寺?
前兩天她才剛信誓旦旦地跟蕭凌州說自己那天絕對沒去!
怕蕭凌州順藤摸瓜全查出來,姚青榆當即扯了扯林秋若的袖子。
開口時發現自己的嗓子都在發顫,她心一橫,索性用頭蹭了蹭林秋若的肩膀,將變了調的嗓音轉為撒嬌,
「您忘了?上個月我身子不適,就沒去呢……」
聲音甜膩的能讓人骨頭都酥麻了。
那聲音像是一隻輕羽,竟是大膽的鑽到蕭凌州胸口,隔著皮肉,輕輕撩撥他的心。
他下頜緊繃,眼神里的堅冰,卻悄無聲息地化了幾分。
而林秋若卻感覺到姚青榆的手指在發顫。
她登時想到那夜林家的馬夫竟然試圖對姚青榆不軌……
林秋若清醒過來,輕拍了拍姚青榆的手。
轉而笑道:「對,對。那次你沒去。」
姚青榆那夜真的沒去?
蕭凌州面色嚴峻了幾分。
難道,那夜的人,真不是姚青榆?
可那又會是誰呢……
那雙鳳眸緊緊盯著姚青榆,似要通過她的皮肉看穿她的靈魂,看穿一切謊言。
那視線太過灼熱,以至於姚青榆根本不敢回頭,生怕自己會被嚇得露出破綻。
林秋若隱隱察覺到了空氣中的詭譎。
發現蕭凌州眸光幽深地看著姚青榆,她心下一沉。
雖不敢確認,但能隱隱察覺到其中不對勁的苗頭。
林秋若笑著將姚青榆拉到一旁,岔開話題道:「這次去白馬寺,不僅要求平安,我還要給你求。」
姚青榆眨了眨眼,「求什麼?」
「當然是姻緣了!」
林秋若笑著給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本來是想在詩會上給你相看的,沒成想被那個吳公子給攪和了。你也漸漸大了,總不能一直把你拘在侯府吧?」
姚青榆沒有反駁,裝作羞澀的靦腆一笑。
而林秋若轉而看向蕭凌州,「世子在都察院任職,那裡的好兒郎應當有很多吧?」
蕭凌州被問得一怔。
姚青榆要嫁人?還想嫁他的同僚?
他下頜緊繃,看著姚青榆羞赧的模樣,莫名有些躁意。
林秋若這時忽地想起了什麼,又笑著擺了擺手。
「不行,不行。青榆和我說了,不喜歡打打殺殺的!要性子沉穩溫和些的!世子若有認識的,還請替我們青榆多留意些。」
不喜歡打打殺殺,喜歡沉穩溫和?
所以,就是討厭他。
至於溫和……
她喜歡孟槐生那樣的?
呵,怪不得她和孟槐生說話時,會那樣高興。
姚青榆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我……」
林秋若卻笑著調侃,「瞧我們青榆還害羞了。」
「放心吧,凌州為人最是靠譜,他舉薦的人,定是好的!」
揶揄了兩句姚青榆,便又笑著看向蕭凌州,笑著問道:「我說的是吧,凌州?」
林秋若直直地看向他,話里似乎帶著些警醒的意味。
她感受到了蕭凌州對青榆似乎有不一樣的眼神。
他的眼神雖然一直冰冷,可裡頭藏著的探究與占有欲卻騙不了林秋若這個過來人。
興許蕭凌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但是林秋若必須將這些可能性,全部扼殺在搖籃里。
他們,絕無可能。
就算他們可以成婚,林秋若也並不看好。
蕭凌州殺伐果決,又傳聞絕嗣,平日裡冷肅嚴峻,笑臉甚少,未必能是個好丈夫。
且他自己立過誓,說不會娶妻。
若真是因為一時的興趣接近,屆時他若真的不娶,青榆怎麼辦!
她身為姚青榆最親近的長輩,並不認為二人會有好結果。
蕭凌州薄唇輕扯,眸光瞥見姚青榆發紅的耳根,從鼻尖哼出一聲冷笑:「都察院森冷嚴謹,只怕是,沒有她能入眼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