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全他
溫什聆很想忽視心臟猛然收緊的滯悶感，可她無法騙自己，她還是沒法做到立刻釋懷。
司霈臨這是等也不想等，公然帶著許柒月登堂入室了嗎？
簡直欺人太甚！
她很想轉身離開，可司老爺子已經看到她，「什聆來了？愣著做什麼，快進來。」
溫什聆深吸一口氣。
司老爺子和司夫人都對她有恩，權當做戲吧，沒必要在這一刻甩臉色。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她走進去，微笑著打招呼，「爺爺，媽。」
說話間她走進來，司霈臨抬眼看向她。
女人頭髮微微凌亂，身上還穿著早上出門的白襯衫牛仔褲，從她身上看不到絲毫豪門太太的影子，不知道的，會以為她是剛入校園的女大學生。
只是那張臉太過耀眼，橘色夕陽都被她奪去光輝。
他的審視太過專注，溫什聆想忽視都難。
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毫不在意，對著他露出淺淡的笑容，「你們已經到了啊。」
明明很正常的語氣，卻讓司霈臨輕易察覺到了一絲漫不經心。
從她提出離婚那一刻開始，她對他的態度就從以前小心翼翼地討好，變成現在刻意保持距離。
如果不是在爺爺和母親面前，她大概會更客氣。
司霈臨「嗯」了一聲，移開視線。
溫什聆並不在意他在想什麼，直接走向孩子們。
司允墨一看她，立刻扔了手中的玩具跑到她面前，眼睛掙得大大的，抬頭看著她。
那眼睛似乎在說，媽媽，你沒有騙人。
看著兒子這樣一張俊俏的小臉，溫什聆心裡有再多不愉快也全散了。
她手指輕點他鼻尖，「今天有沒有乖乖？」
允墨重重點頭。
「允墨真棒。」
母子倆互動看得人心情愉悅。
老二老三手裡捏著玩具，愣愣地看著哥哥向溫什聆撒嬌，連許柒月喚他們名字都沒反應。
見他們注意力被移開，許柒月只好放下玩具，看向溫什聆，「溫小姐，你來了。」
向主人問候客人一樣。
溫什聆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司夫人道，「許小姐，要叫司太太，或者叫嫂子也行，畢竟你是知微的堂妹。」
許柒月臉色一僵，但很快斂去不甘，換上甜美的笑容，「怪我還不習慣，叫司太太過於生分了，我就叫嫂子吧。」
司夫人點頭，對著溫什聆道，「她是你們大嫂的堂妹，一直在國外，家裡出了事，你嫂子拜託霈臨幫忙安排工作。聽說這兩年一直照顧著三個小傢伙的身體，也教他們學中文，都是一家人。」
司夫人這番話更像是解釋，提醒溫什聆別多想，但同時也幫司霈臨撇清關係。
可現在溫什聆已經不在意許柒月和司霈臨是什麼關係了。
她只在意許柒月和三個孩子的關係。
溫什聆淺淺一笑，「原來是大嫂的妹妹，那真的就是一家人了，怪不得兩個孩子和我說許小姐要住進壹號院。」
司夫人喝茶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司霈臨，「有這回事？」
司霈臨一雙深眸盯著溫什聆，表情似笑非笑。
在眼裡容不得沙的母親面前提這件事，她是什麼目的不言而喻。
難道她還怕他毀約不成？
說她心機深還真是沒冤枉她。
司霈臨勾唇，倒也坦然，「嗯，原本有這個打算。」
「原本？」
溫什聆主動解釋，「是，不過我和霈臨已經商量過了，許小姐畢竟是個年輕小姐，有自己的社交和生活，住在家裡人多沒有自由，而且三小隻開學了馬上要去幼兒園，她只需要周末來上課就行。媽，您覺得這樣安排如何？」
溫什聆陳述的時候聲音始終平靜，甚至臉上還帶著笑。
但是，她就是在告狀。
司霈臨如何看她，是不是把她釘成心機女已經不重要。
她的底線是孩子們。
她要讓老爺子和司夫人都知道曾有過這件事。
司夫人眼神凌厲地掃過幾人，短暫沉默後，「這樣安排挺好的。」
司老爺子也附和，「就這麼辦！霈臨和什聆夫妻倆好不容易團聚，久別肯定勝新婚，小夫妻兩住一起沒羞沒躁的，一個姑娘家確實不方便，如果沒地方住，讓知微安排。」
老爺子一發話，這事就徹底定了。
許柒月氣得身體發抖。
她討好允澤允熙得到的結果就因為溫什聆一句話就全都落了空。
可偏偏此時什麼情緒都不能表現出來。
至於司霈臨，坐在旁邊表情淡淡，似乎這事與他無關，一句話都不說。
他肯定是被動的。
司夫人和老爺子都發了話，他也不能公然對抗。
都是溫什聆這個女人攪合的。
「是我考慮不周。」許柒月忍住咬碎牙齦的衝動，轉頭對著司允熙說，「對不起，月月阿姨不能遵守承諾了，不過以後每周末我還是會去教課的。」
「為什麼？」司允熙一聽，立刻坐在地上委屈巴巴，「我要月月阿姨和我一起住。」
小孩子的抗議沒人當回事。
司夫人哄他，「允熙，奶奶陪你一起住好不好？」
「不要，我只要月月阿姨！」
司夫人皺眉，連帶著看許柒月的眼神都帶了點審視的味道。
許柒月心裡一顫，怕她看出點什麼，想著說些什麼緩和，就聽溫什聆開口。
「可以！」
所有人一愣。
司霈臨眯眼，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兩人協議過，一方教育孩子，另一方不可以插手。
他沒出聲，冷眼等著她下一步。
溫什聆看著司允熙笑，「你想和你許老師一起住，可以，回去我就給你收拾行李，今晚就和許老師回去好嗎？」
允熙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但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依偎著許柒月弱弱地問，「那哥哥們呢，爸爸呢？」
溫什聆勾著唇道，「他們當然住在壹號院，只有你和許老師出去住。」
旁邊司允澤一聽，立刻捂上了小嘴巴。
他本來想說要和允熙一起和許老師住的，但他不要離開爸爸，所以當允熙渴求的眼神看過來時，他連連，「我不要出去住。」
撇清自己的樣子鬼精鬼精的。
兄弟情在這一刻碎了。
允熙見哥哥不陪他，只有自己和許老師走，既委屈又後悔。
司夫人不忍心，想出聲安慰，被司霈臨一個眼神制止。
她只好改口，「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於是接下來一頓晚餐的時間，司允熙整個人都是蔫蔫的，甚至懼怕離開老宅，因為一離開老宅就意味著要和哥哥爸爸分開了。
溫什聆看著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自然也捨不得，但只要想到他喜歡許柒月喜歡到這個地步，就免不了心寒。
既然他想和他最愛的許老師住，那就成全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