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不喜歡
如出一轍的開場白。
溫什聆這次是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不雅觀,但他值得。
司霈臨對她這個態度不滿,臉色沉下來。
溫什聆腹誹,明明是一張帥到令人髮指的臉,偏偏總是面無表情,難得有點表情也是皺眉,沉臉,真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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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腿被人拽了拽,她低頭,看到司允墨那張縮小版的臉。
心臟一抖,兒子以後可千萬別像他爹那張死人臉啊。
回過神,她捏了捏允墨的下巴,「乖,去洗手,等會兒吃晚飯。」
司允墨這才乖乖地被保姆牽著離開。
等人走後,溫什聆換上拖鞋,走到他面前,「又要談什麼?」
「允熙說你惹許老師哭了?」
來了!
溫什聆瞭然一笑。
許柒月想要上位,總免不了要搬弄是非。
看來已經引導司允熙告狀了。
既然司霈臨來問,說明他是信了小屁孩的話,那她也沒必要解釋。
她點頭,「好像是哭了。」
見她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司霈臨皺眉,「她照顧了孩子們三年,為什麼不能客氣點?」
「因為她說我壞話啊。」
司霈臨一頓,「什麼壞話?」
溫什聆往裡面走,走到沙發坐下,幾年不逛街了,走的腿疼。
她曲腿踩在沙發上,用力捏了捏小腿,才漫不經心道,「說我給你下藥,不配嫁給你唄,我好歹還是壹號院的女主人,她說我壞話還被我聽到了,我說她兩句她就哭,那我說我也被氣哭了,你要不也去問問她?」
簡直強詞奪理!
司霈臨眉頭擰得更深了。
他從來不知道她嘴巴這麼能說。
一張薄唇幾乎繃成了直線,到最後蹦出一句,「她難道說得不對?」
「對對對,你們說得都對。」
這些話她這些年耳朵老繭都聽出來了。
不勝其煩,她站起身,「如果就這點事,那我承認了,我餓了,能去吃飯了嗎?」
只是這話說出來後,司霈臨表情更冷了。
她對他的態度,堪比敷衍,甚至算得上擺爛,似乎並不在意他是不是誤會她,連句解釋都沒有。
她這是篤定他拿她沒辦法是嗎?
溫什聆見他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她,就是不說話,也懶得搭理她,轉身就要上樓。
司霈臨拽住她手腕,「為什麼只帶著允墨出去?」
說起這事,溫什聆更覺得無辜,「我說要帶他們出去吃飯,他們自己要和許老師在家裡吃的啊,這也怪我?」
司霈臨,「……」
溫什聆舉起手臂,「可以放開了嗎?三個小傢伙在嗷嗷待哺了。」
餐廳里三雙眼睛殷切地看著這邊,只等著他們開飯。
他只好放開了手。
「我希望你以後能一視同仁,允澤和允熙也是你的孩子。」
「我會看著辦的。」
溫什聆擺擺手,上了樓。
司霈臨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那種缺失感又冒了上來。
她的態度,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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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什聆換了居家服下樓,全家等她下來後才開飯。
餐桌是橢圓形的,司霈臨和允澤允熙坐一邊,溫什聆和允墨坐對面。
男人性格不討喜,但外表沒的說,連吃相都好看。
三小隻受他薰陶,吃起飯來也像個貴公子,賞心悅目得很。
溫什聆今天心情其實很好,她發現,有些事只要自己想明白了,就不會再難過。
司霈臨和許柒月是什麼關係,他有沒有髒,她都不會在意了。
飯後,溫什聆拿著玩具上樓,見三個孩子都在允墨的房間。
允熙指著允墨懷裡的玩具,「哥哥,這個車車是媽媽給你買的嗎?」
允墨很喜歡賽車,他怕弟弟們搶,把車子抱緊了些,同時點了點頭。
允澤撇著嘴,「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有。」
司霈臨沒少給他們買玩具,賽車什麼的也有,但允墨手裡的是最新款。
允澤嘴硬,但盯著玩具的眼神始終沒有移開過。
司允熙也很羨慕,此時已經很後悔沒有和媽媽哥哥一起出去吃午飯,不然他也會有玩具了。
一想到這,他很委屈,眼眶都紅了。
「媽媽沒給我們買嗎?」
他不甘心地問允墨。
允墨歪著腦袋想了下,搖了搖頭。
司允熙一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允墨和允澤聽到他哭,兩人愣在了原地。
允澤手足無措地扯了扯他的頭髮,「弟弟,你怎麼哭了?」
允墨有些糾結,看著手裡的賽車,猶豫著是不是該給弟弟玩一玩。
這時,溫什聆現身,敲了敲房門,裡面哭聲驟停。
溫什聆啞然自嘲,自己是什麼可怕的人嗎,竟然能止小兒啼哭?
她不動聲色走到司允熙身邊,彎腰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哭什麼?」
司允熙大概是覺得難為情,整個人轉個身,背對著溫什聆,偷偷擦眼淚。
他不回答,溫什聆就故意問老二允澤,「弟弟怎麼了?」
允澤撇嘴,「你給哥哥買賽車,沒給他買,他就哭了唄。」
溫什聆「哦」了一聲。
然後沒下文了。
允澤有些惱火,「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哪樣?」
「你給哥哥買玩具,不給我們買,我們是不是你撿來的?」
溫什聆發現了,允澤的表達能力是三個孩子裡最好的,不僅說話有條理,邏輯還清晰。
她忍著笑,「你們當然是我生的,生你們的時候還差點死了。」
三個小傢伙一愣。
允熙直接轉過身,紅得像小兔子一樣的眼睛看著她,「不要死,不要像小白一樣死掉。」
小白是他養的倉鼠。
吃了太多東西撐死了。
所以他知道死意味著永別。
溫什聆看著他,心頭一軟,搓了搓他的小臉,「不死,這不活著好好的嘛。」
看著三張帥氣的小臉,溫什聆不忍心逗他們了,拿出給他們買的同款賽車。
看著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的賽車,允澤允熙眼睛一亮,「謝謝媽媽。」
得,總算得到一句感謝了。
溫什聆不斷暗示自己,還好,都還有得救。
房間裡這一幕,被司霈臨看在了眼裡。
他沒打擾母子四人,回了書房。
書桌上放著三天前就拿到的溫什聆這三年的資料。
他不在的時候,她發生很多事。
破產,照顧溫遠山,一個人解決員工問題和負債,重整快倒閉的工作室,樁樁件件竟連一個字都沒告訴他。
只要告訴他,甚至和司家打聲招呼,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可母親說,她從未主動開口,硬生生一個人扛下來。
既如此,她為何費盡心思四年前給他下藥?
如果不是為了司家的金錢地位,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如她所言,喜歡他。
因為喜歡,所以用盡手段都要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