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挖牆腳


  司霈臨一直沒再出現。

  晚餐是孫姨送來的,親自餵著她吃完。

  「三個孩子還乖嗎?」

  溫什聆心裡惦記著,怕允墨胡思亂想。

  說起孩子,孫姨眉眼間有笑意,邊收拾著保溫盒邊說,「我和他們說了您出差了,允墨隔一個小時就要問我一下,他不說話,只是用那眼神看著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允澤那個小傢伙氣呼呼地說您不帶他們一起去玩,至於允熙,則擔心您是不是生氣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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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什聆淡淡笑著,「適應一下也好,以後總不會時時刻刻在身邊的。」

  「您放心吧,他們很乖。」

  孩子們在家,溫什聆沒讓孫姨多留。

  她一走,病房裡又只剩下溫什聆一人。

  司霈臨是晚上八點多來的。

  溫什聆已經快迷迷糊糊睡著了,聽到房門動靜,她下意識驚醒。

  看到是他,戒備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吵醒你了?」

  燈光亮起,男人走到床邊,聲音透著濃濃的疲倦。

  溫什聆看向他,倒也不是心疼,而是不想欠他,「你回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什麼事了。」

  「不回了,我睡在這裡。」

  溫什聆其實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麼。

  雖說這病房是個套房,什麼都很齊全,但沙發和陪睡床對他來說很小,根本睡不安穩,何況他昨晚就沒睡。

  明明只要護工就能照顧好她,明明不需要他親力親為,何必把休息的時間耗在她身上?

  不過他決定的事她也改變不了什麼。

  「隨你。」

  她不再看他,繼續閉眼睡覺。

  司霈臨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道,「警察那邊說,那天襲擊你的人不是袁繼。」

  溫什聆睜開眼,「那是誰?」

  「還不知道。」

  不是袁繼,誰對她有這麼大仇恨。

  溫家雖破產,但員工那邊都得到了安置,不可能對她有怨恨。

  難道是對家?

  溫什聆蹙著眉,想著各種可能,男人轉身進了衛生間。

  半個小時洗完澡出來,他手裡拿著一盆水走到床前。

  溫什聆戒備地看著他,「你幹嘛?」

  「擦身。」

  溫什聆聲音陡然放大,「我說了不需要。」

  司霈臨擰乾毛巾,居高臨下看著她,神情平淡,「你身上什麼地方我沒看過?」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一下子漲紅了臉,「我不擦。」

  見她態度堅決,司霈臨便把毛巾扔進了盆里,在她床邊坐了下來。

  「手還疼嗎?」

  冷不防變了話題,溫什聆頓了頓,「能忍。」

  「既然疼為什麼不說出來。」

  「說出來就能不疼了嗎?」

  溫什聆嗤笑,破產後的那段日子,每一天都身心疲憊,她給他打電話,難得想任性一次問他,能不能回國一趟,可他說忙,走不開。

  從那以後,她就知道,有些事和病痛一樣,只能自己扛,沒有誰能替你。

  司霈臨還想說什麼,溫什聆卻已經閉上了眼睛。

  看著她拒人於千之外的樣子,司霈臨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束手無策。

  翌日,溫什聆醒的很早。

  但醒來的時候司霈臨已經不在病房了。

  早飯是保鏢送進來的。

  「夫人,司總說等你吃完早餐,讓醫生再檢查一下,我們就送您回壹號院。」

  溫什聆,「好。」

  「要現在讓護工過來嗎?」

  「不用了,我自己能吃。」

  已經掛完最後一瓶,左手空了出來,她可以自己吃了。

  保鏢點頭,「好,我們在外面,您吃完通知我們。」

  說完就走了出去。

  溫什聆吃完早餐,去衛生間靠著一隻手艱難地洗漱完。

  出來後見許知微站在病房中央,有些微的愣怔。

  「大嫂?」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在這裡,讓溫什聆很意外。

  許知微轉過身,朝她客氣又疏離的笑了下,「抱歉,我剛從霈臨那知道你受傷,正好柒月昨晚也在醫院,我就過來看看你,傷得嚴重嗎?」

  溫什聆淡淡道,「還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許知微看著床上的行李,有些吃驚,「你這就要出院了?」

  「嗯。」

  「怎麼不多住兩天?霈臨也能放心?」

  溫什聆抬眸看了她一眼,淺淺勾唇,「住醫院不習慣。」

  許知微卻是不贊同,「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手不方便,他竟然放心你一個人出院。不過這也怪柒月,昨天和一個好色的客戶起了衝突,把人家腦袋砸了,她也受了傷,霈臨為了她取消了和這個客戶的合作,昨天一直在處理這個事情,今早又先去看了柒月才去的公司,應該是太忙了。」

  溫什聆靜靜地聽著。

  原先,她還在猜她和許柒月,許知微會站在哪一方。

  現在很明顯了,人家姐妹情深。

  挑撥離間為她妹妹鋪路。

  她和司霈臨還沒離呢,就這麼急?

  溫什聆假裝沒聽懂,淺淺笑了下,沒接她的話。

  房門有人敲,下一秒,周禹宴推門進來。

  「阿聆,我來接你出院。」

  話音剛起,又有一道聲音響起,「我也來接你出院。」

  傅嫣然笑眯眯地挽住她的手臂,「昨天我有點不講義氣,今天來挽救了,你不會怪我吧,親閨蜜。」

  溫什聆失笑,「怎麼會?」

  她轉而看向許知微,「大嫂,我朋友來接我出院了,您去忙吧。」

  被下逐客令許知微臉色也沒變,依舊是淺淡的笑意,恰到好處地的距離感。

  「好,有人接你出院我也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溫什聆朝她點頭,「好,慢走。」

  許知微離開後,傅嫣然下巴朝外面努努,「那個丈夫死後還賴在夫家不走的大嫂?」

  「別這麼說。」

  溫什聆捏了捏她的臉指正。

  她不了解許知微,或許她有些心思,但也不能拿人家丈夫死,賴在夫家這件事來說她。

  就好像專門挑人家傷痛處踩一樣。

  傅嫣然撇了撇嘴,「剛才她那句話我和周禹宴可都聽到了,明顯不安好心。」

  「隨她去說。」

  是不是故意挑撥她還是分得清的,許知微的話引不起她任何波瀾。

  「不過你們倆怎麼一起來了?」

  說起這個,傅嫣然一臉不滿,「本來想給你個驚喜,誰知道你們已經見過面了,顯得我做得多餘。」

  溫什聆明白過來,「所以你說要帶給人見我就是他?」

  傅嫣然猛點頭。

  周禹宴笑著道,「這就是緣分。」

  傅嫣然哼了哼。

  「既然遇到,就一起吃個午飯吧。」

  溫什聆建議。

  傅嫣然,「好啊。」

  周禹宴自然也ok。

  於是三人找了附近一家環境還不錯的西餐廳,

  可剛點好餐,傅嫣然就接到了學校的電話,要她馬上過去。

  傅嫣然只好抱歉道,「下次我請你們,這次是真有急事。」

  溫什聆睨她,「行吧,下次吃貴的。」

  「沒問題。」

  傅嫣然再三道歉,匆匆離開。

  她一走,周遭就變得安靜了許多。

  周禹宴紳士的幫她切好了牛排,她只需要用叉子插著吃,用左手倒也方便。

  吃到一半,周禹宴問了句,「你以後什麼打算?」

  「什麼?」

  溫什聆沒反應過來。

  「不準備離婚嗎?」

  周禹宴抬眼,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她,「這些年你發生了什麼我已經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和他離婚。」

  溫什聆眉頭蹙了蹙,剛想說話,就聽身側響起熟悉的聲音。

  「周先生,這是在挖牆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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