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允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上午剛哄完允熙,溫什聆接到王館長的電話,說京北有個老友要修復字畫,推薦了她,電話剛掛斷商鶴京的助理就給她打了電話,約好了時間和地址。
沒想到最後來的會是個小姑娘,看模樣最多也就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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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什聆露出笑容,「請坐。」
商婷玉坐下,一邊打開她的行李箱,一邊驚嘆,「沒想到您這麼年輕漂亮啊,王館長推薦的人,我以為也和他一樣年紀呢。」
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本古籍和一副字畫,遞給她,「這兩樣比較急,我小叔剛從私人藏家那裡收過來的,打算送給我爺爺做壽的。」
溫什聆左手把畫接過來,單手打開。
商婷玉好奇,「溫小姐是左撇子嗎?」
「不是。」溫什聆失笑,「右手手指受傷了還沒完全好。」
「這樣啊。」商婷玉皺了皺鼻子,「那你還能修復嗎?」
「我先看看。」
溫什聆也沒有誇海口,如果難度大,她一隻手可能來不及。
不過當她看過兩樣東西後,問商婷玉,「最晚可以什麼時候交付?」
「三天後可以嗎?周六正好是壽宴。」
溫什聆頷首,「這兩幅損毀不算嚴重,可以如期交付。」
商婷玉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小叔說了,價錢不是問題,隨便您開。」
倒是個大方的甲方。
溫什聆莞爾,「好,你稍等下,我讓工作室把合同發給我,您帶回去列印簽字後寄給我就行。」
「好呀。」
商婷玉雙手捧著臉,等溫什聆打電話。
等合同的時候,溫什聆給她買了一杯咖啡,兩人聊了些修複方面的事。
商婷玉是個大二的學生,不喜歡現有專業正想換專業,看到溫什聆這麼厲害,她有些羨慕,「不如我換文物修復的專業吧。」
溫什聆笑著道,「等你接觸了還覺得喜歡再換也不遲。」
商婷玉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去你們工作室玩嗎,或者我去實習也行,不要實習費。」
「好啊。」
兩人相談甚歡倒是一見如故,分開前,商婷玉加了溫什聆的微信,約好明天去工作室。
溫什聆則直接帶著字畫去了工作室。
她右手還使不上力,不過這次修復相對簡單,加上師兄們最近也忙,能自己完成的她都自己在做。
蘇淮忍不住吐槽她,「就你好心,讓那他們兩個都留在那裡,這裡卻忙得眉毛著火。」
溫什聆低頭洗著畫,「可能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的學習機會,錯過了多可惜。」
「你就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年頭想獨立乾的可不少。」
溫什聆失笑,「我歡迎你們獨立。」
蘇淮,「……」
也是。
大家都不是傻子,工作室都是靠她起來的,自己出去干能接幾葉,那點死工資還不如跟著她一起做,至少現在大家都有工作室的分紅。
蘇淮也就嘴巴說說,忙完手頭上的事就幫溫什聆處理另一份古籍。
這活溫什聆一隻手做不了,需要拆書,剪斷訂線,將書頁分離,然後再清洗書葉,完成這些事天已經暗下來了。
溫什聆這邊也已經把古畫清洗完。
蘇淮伸了個懶腰,「回去吧,明天再來弄。」
溫什聆好久沒上手幹活,站了一下午還真有點累了。
收拾完正要走,接到司霈臨的電話。
溫什聆想起許柒月那段信息。
一下午她都讓自己沉浸在工作中,讓自己不要去想,可現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胸口那種滯悶感又涌了上來。
蘇淮拿起自己的包,歪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不接?」
溫什聆只好接起。
「還沒下班?」司霈臨的聲音傳來。
「準備走了。」
「出來吧,我在外面。」
溫什聆一愣,快步走到門口,果然,司霈臨那輛車停在外面。
蘇淮笑道,「司總來接了?那我先走啦。」
溫什聆點點頭。
蘇淮走到車旁,和司霈臨打了聲招呼,然後離開了。
溫什聆上了車。
司霈臨剛想和她說話,就見她閉眼靠著椅背,一臉疲憊的樣子。
「很累?」
他邊說邊傾身過去,雙手嘗試按摩她的太陽穴。
啪的一聲,手被她打開。
周圍空氣倏然安靜,更多的是尷尬。
溫什聆睜開眼,「我沒事。」
司霈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到底沒說什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車子開出去一段,那條信息如鯁在喉,溫什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一個下午都沒再想這件事,可一看到司霈臨,她竟半分也忍不了。
「爺爺打電話給你了嗎?」
司霈臨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頓了下才道,「打了。」
「你怎麼看?」
「許柒月已經離開京北。」
溫什聆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
那條消息,是許柒月離開前發的。
「你認為這件事是許柒月一個人的責任?」
司霈臨轉頭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以前許柒月任何事都有許知微兜底,難道許知微對這個妹妹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嗎?她為何不規勸反而一直在放任?還是說,你明明知道她想撮合許柒月和你,卻一直放任她這種行為?」
司霈臨臉色終於沉下來。
「你不喜歡許柒月,是因為她對允熙的影響,但你對大嫂,為什麼也有這麼多的不喜。她和我們是一家人。」
「是嗎?」司霈臨對許知微的維護讓溫什聆心涼了幾分,她嘲諷道,「她想撮合你和許柒月,難道我也要喜歡她?」
「是不是許柒月和你說了什麼?」
溫什聆偏頭看向窗外,「她和我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自己的判斷。」
「事實是,你已經被帶偏,沒了自己的判斷。」
司霈臨強勢地將她轉過頭看著他,「理智點。我們管好自己就行了,為什麼總是在意別人?」
關鍵是你管得好自己嗎?
也許今天是真的有點累了,溫什聆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司霈臨說得對。
她被那幾天的甜蜜糊住了眼失去了理智,讓她看不清兩人之間存在的問題。
如今也好,許柒月提醒了她。
司霈臨心裡有人,不論是誰,反正不會是她。
她不再說話,司霈臨眉頭一點點皺起,但程越還在,他沒再把矛盾激化下去。
回了壹號院。
吃完晚飯,溫什聆先回了房。
允澤見狀,跑到司霈臨面前問,「媽媽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是,她只是工作累了。」司霈臨揉了揉他腦袋,「今天自己乖乖睡覺,別再讓媽媽陪你們講故事。」
允澤嘆息一聲,「好吧。」
允熙身體剛恢復也不能玩很久,兄弟三個玩了一會兒就回房間洗澡了,洗完後允墨拿著自己的小枕頭準備去找溫什聆,卻被司霈臨在房門口攔住。
「你已經四歲了,不能再和媽媽睡一起。」
允墨鼓了鼓嘴巴,明顯不贊成這種說法。
但他太小,拗不過司霈臨,不一會兒就被他拎到了允熙和允澤的房間。
「你要是一個人害怕,就陪允澤睡。」
允澤從被子裡鑽出來,看著抱著枕頭,腦袋耷拉著的允墨,「哥哥害怕的話和我一起睡吧。」
允墨點點頭,爬上了允澤的床。
看著三個孩子排排睡,司霈臨這才回了主臥。
但明顯,她沒打算睡在這兒。
司霈臨扭頭去了客房,推開門,見她擦著頭髮出來,他沉聲道,「回主臥睡。」
「不用了,我睡這裡就好。」
「溫什聆,我沒和你商量,趁我好好和你說話,你自己回去,不然我扛你回去,你選一樣。」
男人態度強勢,溫什聆一口氣憋在胸口。
瞪著他僵在原地不動。
司霈臨像是會意般點頭,「行,你喜歡我用強的,明白了。」
說罷,他走上前,一把將她扛在肩上。
溫什聆身體一下失了重心,嚇得音調都變了,「司霈臨,你放我下來。」
「一回京北就作妖,你真是欠收拾。」
男人任憑她捶打,扛著她回了主臥,直接將她扔到了床上,沒等溫什聆起身,他已經迅速扯掉了領帶,脫掉外套,開始解襯衫領子。
溫什聆往後退,想從另一邊下床,卻被他一把拽住腳踝又拖了回來,然後整個人壓了上來。
事後,男人看著側趴在枕頭上的女人,聲音終究軟了幾分,「好了,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然而溫什聆依然沉默著,沒開口。
男人伸出手將她翻轉過來,掐住她下頜讓她抬眼,可她看過來,卻是冷冰冰的眼神,男人的心驀然一沉。
「不允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像是沒有任何感情般,看厭惡的人的眼神。
溫什聆沒說話,是沒力氣說,也是不想說。
反正在這種事上,只要他想,她幾乎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不管是硬的,還是軟的,他總有辦法讓她妥協。
「我困了,想睡了。」
她佛開他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
房間裡陷入沉默,就像剛才的旖旎不存在一般。
在這種極致的安靜中,司霈臨放在床頭的手機陡然響了起來。
是個沒存過的號碼。
他接起,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對方焦急的語氣。
「司總,我是孟妍,許總出了車禍人好像送醫院了,醫院給我打了電話,但我現在不方便過去,能不能麻煩您過去一趟?」
司霈臨眼神一沉,「哪家醫院?」
「市一院。」
「知道了。」
掛了電話,司霈臨掀被下床,「大嫂出了車禍,我去一趟醫院。」
說著他拿起床尾的襯衫重新套上。
在這期間溫什聆始終沒出聲。
司霈臨看著她的背影,眉頭逐漸擰起,下一秒,像做了什麼決心一般,彎腰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和我一起去。」
溫什聆睜開眼睛,「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