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嚴曉的媽媽
吃完宵夜他們和張麗告別離開。
路上買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到醫院的時候,小姑娘嚴曉已經醒過來了。
在床上縮成一團看起來很無助。
「你醒啦。」
思念湊過去,嚴曉看到了她那張臉。
她在昏迷之前看到的,小隔間的門打開,光透進來驅散了黑暗,她和光一起出現的。
之後她就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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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快起來吃飯,我們給你帶粥了。」
嚴曉看到沈無虞,下意識地又想把自己藏起來。
思念扒拉她:「吃飯吃飯。」
嚴曉也實在肚子餓了,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聞著粥的香味她咽了咽口水在。
抱著那碗粥吃得狼吞虎咽的。
思念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啃著個蘋果和她說話。
「你好笨啊,那天離開的時候我們就說過可以來找我們幫你的嘛。」
「放心,我師侄已經把你那個爸爸狠狠打了一頓,短時間內他肯定不來找你了。」
「等過段時間我們把他送去坐牢。」
嚴曉一隻耳朵被紗布包著,不過思念說話的時候很貼心地對著完好的那隻耳朵說的。
嚴曉頓了頓:「真的,可以嗎?」
她想到什麼眼神恐懼起來:「不,不報警,出來,打得更凶。」
之前也有人報警過。
但嚴莽打自己女兒這件事,也只是被關一個月教育了一段時間,出來後,嚴曉卻被打得更疼更厲害了。
所以她害怕。
思念拍拍小胸脯道:「不怕,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因為他賣了你媽媽,間接害死你媽媽。」
「哐當……」
嚴曉手裡的東西掉到了地上。
「媽媽……」
她紅著眼睛呢喃。
「爸爸說,媽媽跑了,不要小小了。」
小小,是她的小名,在記憶里,只有媽媽這麼叫她。
思念搖頭:「他騙你的,他欠了賭債,還不起錢,把你媽媽賣了。」
嚴曉哭了,哭得很無助。
原來,她的媽媽沒有不要她。
思念撓撓頭,眼神求助地看向沈無虞。
咋哭了,這下要怎麼辦?
沈無虞:「別哭了,你媽已經死了。」
嚴曉哭得更大聲了。
沈無虞:…………
兩個不會安慰人還專門戳人心窩子的都面面相覷。
然後還是思念小腦瓜靈光一閃,拿出一張黃紙手速飛快地折了個小紙人出來。
「別哭,快看你媽媽在這呢。」
嚴曉吸了吸鼻子,她是不太聰明,但……但也沒那麼傻子。
下一秒,她就睜大了眼睛。
那個在思念掌心的小紙人動了起來!
小紙人站起來後簡單活動了下身體,然後朝嚴曉撲過去。
「小小。」
紙人說話了,還叫她小小。
一直到紙人落到她手上,嚴曉都有些沒回過神來,只呆呆地看著它。
「小小,是媽媽,是媽媽呀。」
它的聲音,好熟悉。
嚴曉在四歲的時候媽媽就不見了,所以對媽媽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
只是每次在挨打,很冷的深夜裡,媽媽叫小小的聲音好似清晰了許多。
現在,她好像想起來了。
哪怕那時候年紀還小,但是她記憶里最微暖的時候,所以……它依舊深刻。
嚴曉眼裡已經滿是淚水,還在不斷地往下掉。
「媽媽,媽媽……」
她的聲音從很小聲的呢喃,到後面越來越大,像是在發泄這些年的委屈。
「媽媽嗚嗚嗚……」
紙人站起來,用小小的手擦她掉下來的眼淚。
「我在的,媽媽一直在的。」
但嚴曉也害怕,害怕自己的眼淚會把紙人打濕了,怕媽媽不見了,像夢一樣。
思念和沈無虞在角落坐下來。
思念:「哄小孩好累。」
沈無虞斜她一眼:「呵,你才知道啊,這下知道我哄你有多累了吧?」
思念跳起來熟練地給他腦袋上來了下。
「大膽,我年紀可比你大!」
沈無虞:「有本事我們現在出去問問,讓別人看看咱們誰大。」
思念鼓著小臉:「我就是看著小,但我都能當你老老老老祖宗了。」
沈無虞:「我不信。」
思念小爪子梆梆梆敲下去。
但這次沈無虞可不坐著挨打了,舉起胳膊飛快格擋。
兩人像是兩隻貓打架一樣,爪子揮舞得都快出殘影了。
很快,但看著也幼稚。
病床那邊,嚴曉聽她媽媽說了好多話。
她身上雖然還帶著傷,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沒了麻木,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原來,她是有人愛的。
只是……
想到媽媽已經死了,她的眸子又暗淡了幾分。
「媽媽,我想為你報仇。」
紙人點點頭:「好,我們把他送去坐牢,這樣他就不會打你了。」
它也迫切地想要把那個該死的人渣送進去。
時間不早了,沈無虞和思念都要回去。
「醫藥費我已經交了,不用擔心,我們明天再來看你。」
嚴曉抱緊了媽媽的小紙人,看著思念的眼神滿是感激。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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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看了那隻小紙人一眼。
這是嚴曉媽媽的名字嗎?
一個晚上過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到屋子裡。
思念推開窗戶,打著哈欠往外看。
在她旁邊很快陸陸續續地探出三隻毛茸茸的貓貓頭。
三隻貓也霸占了她的床,一起睡覺了。
外面陽光灑下,將她的小臉照得瑩白瑩白的,細小的白色絨毛都能看得見。
眼睛更是變成了和貓一樣的金色豎瞳。
思念鼻尖微微聳動,呼吸著早晨清新的空氣。
院子裡昨天種下去的種子已經發芽,細嫩的綠芽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井口邊上的柳樹枝條垂落,剛發芽的嫩綠柳葉拂動。
這棵樹原本生機已經快要斷絕了,現在卻重新煥發了生機,柳枝迎風飄揚像是在歡呼。
思念的眼睛恢復成人類該有的樣子,和三隻貓一起爪爪向前,高高地撅起小屁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走啦走啦,找三師侄吃早餐。」
沈無虞比她起得早些,現在已經在蒸包子了。
小巧的小籠包。
思念圍著他打轉,包括三隻貓貓。
然後被趕出了廚房。
因為爪子欠欠的,差點打碎了盤子。
蹲在門口,思念雙手托腮。
三隻貓揣著前爪爪趴著。
「小恩人小恩人,開門,小恩人開門啊。」
中氣十足且帶著無限少年鮮活勁兒的聲音傳來。
思念小腦袋一歪:「是秦陽來啦。」